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鳳九歌知道自己這一句對不起顯得有些單薄，但是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聞人凜的手下也不會損失這么多。要是讓鳳九歌重新選一次，她寧愿是自己出事而不是要借著犧牲他的人來保全自己的性命。
“這件事我會處理，你不用管。”聞人凜面上沒有一點動靜。
氣氛突然顯得有些尷尬，鳳九歌有很多想說的，但是在這種情況下她也不知道自己該說什么，只能一直保持沉默。
兩人就這么靜靜地看著對方，仿佛眼前的人只是一個幻象，只要一開口對方就會消失不見。
“我已經讓人給你檢查過了，傷都是些皮外傷，只要好好養著就沒事。”聞人凜看她一直不說話，開口打破了沉默。
鳳九歌聞言輕輕點了點頭，明明扯到了傷口，她卻一點都不知道疼痛。
“我不知道你什么時候變成了這個樣子。”聞人凜突然皺起眉頭，他的眼神直直看向鳳九歌，讓她有一瞬間的愣神。
鳳九歌今日的做法讓他第一次對她徹底敞開心扉，但是看她現在這幅模樣，竟然是想要躲避這件事。
鳳九歌的神色有些茫然，聞人凜突如其來的問話讓她摸不著頭腦。
聞人凜第一次發現自己有這么多的耐心：“如果你覺得對不起我的話，就自己想辦法將這件事解決好。”
邵安說的話雖然不是全都對，但也不是全部錯。
鳳九歌對于現在的他來說成長的還不夠多，即便和之前相比已經有了很大的進步，但是還沒有足夠的能力和其他人對上。
鳳九歌咬了咬唇，臉上的表情變了又變，最終在聞人凜一動不動地凝視下，鳳九歌輕輕道了一句：“好。”
看著自己傷痕累累的身體，鳳九歌想起上一次她也是這么狼狽的躺在這里。
“沒想到每次都要麻煩你，”她不由地苦笑起來，以前她最不愿意麻煩別人，但是卻一次又一次的讓聞人凜幫她，“其實你可以不用管我的。”
“胡說什么。”聞人凜厲喝一聲。
“你心里明白，如果不是我的話你現在還在好好的當你的十皇子，不僅不會跟皇上起那么多沖突，也不會一次又一次置自己于險境。”鳳九歌想起來都有一些后怕，她親眼看見那道用身體筑出來的路，這些人是要抱著多大的信念和忠誠，才愿意讓自己身先士卒，她不敢想卻不得不想。
可是，值得嗎？
鳳九歌疑惑地看著聞人凜，在他心里究竟將自己放在什么樣的位置？
聞人凜清了清嗓子：“這件事并不是你的錯，他們會這么選也只是想讓我能夠逃出來而已。”
道理聽起來好像是這樣，但是鳳九歌知道如果不是因為她的話，聞人凜今日根本就不會到那破廟，更不會遇見這么危險的事情。
“我要變強。”鳳九歌咬緊牙關，她被這些人逼得一次又一次沒有退路，但是AcX3jiskmMUiji/wlaZbf7yEiEmRppgKv2JxUTyH4sTyJ0D0V3xbApghB8jUVEjQ她突然就想通了，人不為己天誅地滅。
既然別人都這么做了，她為什么還要保存自己心里最后一絲怯懦？
聞人凜只覺得眼前的鳳九歌和之前有什么不一樣了，如果說之前的鳳九歌是光彩奪人，那現在就有一種鋒芒畢露的感覺。
“這句話不是說一下就能實現的。”
“你放心，我一定會給這些人一個交待。”鳳九歌冷冷開口。
如果沒有今天的事，她也不會看清楚自己的心。
在看見熊熊烈火燃燒之時，她整顆心都揪緊了。她害怕，害怕聞人凜出了什么事情她會不知道怎么辦，害怕自己以后會永遠見不到他。
所以鳳九歌一點都沒有猶豫，奮不顧身的沖進了火場。
只是……
鳳九歌苦笑了一下，她原本是想進去救聞人凜的，最后竟然被他救了出來。
“知道自己有地方做的不夠好就想辦法改變，自怨自艾像什么樣子。”聞人凜沒有好氣地開口。
鳳九歌敏銳地察覺到他對自己的態度有了一些轉變，好像他們之間的距離比之前更近了一些。
“我可以給你機會，但是你得自己把握，只要這件事你處理的得當，我就不追究你的責任。”
鳳九歌聞言心里一顫，只覺得眼眶一熱，好像有什么情感滿滿的要從她的眼里溢出來。
“好。”聲音帶了一些嘶啞。
“行了，沒什么事的話我先出去了，你好好休息。”說完，聞人凜腳一邁便出了房間。
聞人凜這是在給她留空間，讓她好好想想自己應該怎么辦。
即便兩人什么都沒有說，但是鳳九歌直覺他們之間有什么不一樣了。
閉著眼睛躺在床上，鳳九歌腦子里是景尤得意的笑臉，如果不是她太不小心，認為京城里沒有人敢這么光明正大的動手，或許就不會給景尤這個可趁之機。
她眸子一睜，眼中劃過一絲鋒芒，既然別人已經這么欺負到她頭上，她怎么可能繼續忍下去。
鳳九歌忍住身上的疼痛翻身下床換好衣服，趁著天還沒亮匆匆趕回了將軍府。
聞人凜看見她的動作并沒有攔她，就算他將鳳九歌保護得再好也沒有她自己保護自己來的更充分，只要現在鳳九歌看清了狀況，他就少了一些顧慮。
景尤……
聞人凜眼中閃過暴戾，他竟然敢在自己面前這么放肆。
鳳九歌回到府里，她渾身是傷行動本來就不方便，如今這么一動將身上的傷口扯開了大半。
“小姐。”映碧呆呆坐在鳳九歌的房間里，直到門發出聲響她才回過頭。
“換上衣服跟我走。”鳳九歌沒有猶豫地開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