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聞人凜看著懷里的鳳九歌思緒有些復雜，之前他一直以為鳳九歌只是想借他的勢，但是如果僅僅是這樣的話，她又怎么會在這種時候沖進來？
鳳九歌在說完最后一句話時就直接暈了過去，她本來就身子虛弱，又在這濃煙之下待了這么久，肯定吃不消了。
他抱著鳳九歌一邊躲著時不時飄過來的火焰，一邊加快自己的速度。
在他踏出地底的一霎，整個地面就垮塌了下去。
“主子。”邵安看見聞人凜出來立馬叫了一聲。
聞人凜沒有多說什么，抱著鳳九歌就往城內的方向走：“回府。”
傷亡的人員自然會有人處理，他現在只想知道鳳九歌的情況。
聞人凜走得急，沒有看見邵安的目光一刻不離的盯著他懷里的鳳九歌。
在邵安的心里今天這件事全部都是因為鳳九歌引起的，如果不是為了救她，他家主子也不會與景尤正面對上，更不會讓他失去這么多兄弟。一時間，邵安的心里對鳳九歌有了深深的顧忌。
火勢還在蔓延，邵安回過頭看著一地的傷亡人員，心里滿是沉重。
究竟主子選擇的這個人是對還是錯？
“她怎么樣了？”聞人凜將鳳九歌帶回府里之后就一直守在她身邊。
華父剛到的時候被聞人凜和鳳九歌的模樣嚇了一大跳，他見過很多次聞人凜滿身是傷的樣子，這次換成了鳳九歌倒是有些不習慣。
“沒什么事，”華父一邊收拾自己的藥箱一邊說道，“都是些皮外傷而已。”
他已經有一段時間沒有看見鳳九歌了，如今一見覺得她比之前消瘦了不少。
“她最近腸胃肯定很弱，最好只喝點清粥，其他的都不要吃。”華父想了想吩咐道。
聞人凜輕輕應了一聲，他的腦子里還是鳳九歌行走在熊熊烈火中的場景。
“我先去給她熬點藥，嗆了那么多煙進去，等她醒來嗓子肯定會不舒服。”
鳳九歌的臉上還有被熏黑的痕跡，一雙柔夷布滿了水泡。即便在她睡夢中，也會時不時傳出小聲的痛苦呻吟。
聞人凜深深看了一眼床上的鳳九歌，輕輕走出房門。
“追到他們了嗎？”
邵安已經在院子里等候多時，看見聞人凜的身影便迎了上去。
“屬下安排人朝著他們留下的痕跡追過去了。”
即便景尤早有預謀，如此大的動靜他也不能做到完全不留痕跡。
聞人凜臉上陰晴不定，景尤敢在南原有這么大的動作，肯定是還有什么沒有露出來的底牌，可惜的是景尤這一次真的觸到他的底線了。
“讓西陵那邊的動作快點。”聞人凜沉聲道。
邵安一愣，他往走了兩步：“主子的意思是要將所有事情提前了？”
“這次受傷和死亡的士兵家人全部都好好安撫，至于暗衛……”聞人凜頓了頓，“全部都葬到宗祠。”
“是。”邵安輕聲應了下來，眼睛不自覺地瞟了一遍聞人凜。
“有什么你就直說。”
邵安猶豫了一下，還是將自己心里的想法說了出來：“主子，你和鳳小姐的事真的就這么定下來了嗎？”
“恩？”聞人凜有些疑惑地看著邵安，一般情況下他不會問這樣沒分寸的問題。
邵安搖了搖頭：“屬下只是覺得鳳小姐不管怎么著對于主子來說都是一個拖累，這么久了，每一次她的事情都需要主子去解決，什么時候才能是個頭？”
他說這話的時候有些情緒在里面，聞人凜不由蹙眉。
神色也漸漸轉冷，似乎邵安再說一句就會讓他發怒。
邵安硬著頭皮繼續道：“屬下一開始覺得只要主子高興就好，但是這一次她害的我們平白無故損失這么多弟兄，主子真的能夠這么輕易就釋懷？”
他跟了聞人凜這么多年，自然知道他本身是一個重感情的人。
“你只要按我的吩咐去做就好了，這些事由不得你插手。”
如果再早一點邵安說這話聞人凜還會猶豫一下，但是經過今日之事他反而堅定了自己的想法。
“行了，你退下吧。”
邵安看了看聞人凜，又看了看房間的門，即便是這么簡單的幾句話，他的神經都快繃斷了。
他跟了聞人凜這么久，還是第一次質疑主子的決定。
微風作祟，吹在人的身上有些莫名地涼。
聞人凜在邵安走后回到了房間里，床上的人看似和之前無異，但是微顫的睫毛卻暴露了她醒來的事實。
“醒了就說話。”聞人凜開口，估計他和邵安的對話鳳九歌聽到了。
躺在床上的鳳九歌有些猶豫，不知道自己該不該睜開眼睛。
聞人凜剛才走出房門的時候她就醒了，只是迷迷糊糊的并沒有起身。也就因為她的一動不動，才沒有影響到邵安說出那樣一番話。
她的心里五味陳雜，如果邵安說得有一點錯誤，她都會跳起來反駁他，但是他說的全部都是事實，就算她不想承認也不能不正視。
“若是你不說話我就走了。”聞人凜看著鳳九歌的睫毛動了一下，只是那閉著的雙眼還是沒有睜開。
鳳九歌遲疑了一下，輕輕睜開了眼。
夜色還有些暗，昏暗的光線灑在聞人凜身上，顯得他格外冷清。
“你……”鳳九歌張了張嘴，她原本想要說點什么好讓自己不那么尷尬，只是一剎那卻忘了自己想要說什么。
聞人凜有些別扭的移開自己的視線，他回來之后就一直守著鳳九歌，連衣服都還沒有換。
“對不起。”想了半天沒有想到自己該說的話，鳳九歌沉默半晌只能吐出這么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