然而,話出自墨玖曄之口,李柔兒一時間還真的難以接受。</br> 這可是自己喜歡過的男人啊,他怎么可以這樣說?</br> “墨玖曄,這個女人曾經有多么不想嫁給你,你知道嗎?</br> 她擔心嫁入墨家會變成和你那八位嫂嫂一樣的寡婦,為此沒少找我想能夠與你悔婚的對策。</br> 還有,她從小就自私,沒有擔當,這樣的女人,不值得你如此呵護。”</br> 赫知冉什么樣的性子,又是如何對待墨家人的,雖然接觸的時間不多,可墨玖曄對此已經有了了解。</br> “我墨玖曄的女人,即便是用命去呵護,也是應該的,這與你無關。”</br> 李柔兒是徹底被墨玖曄的話刺激到了。</br> 她用石頭尖部抵著謝琳的脖頸緩緩站起身。</br> 仍舊腫脹的臉顯得愈發猙獰。</br> “既然如此,我也不打算與你們廢話了,兩條路給你們選。</br> 一是放我離開,我到了安全地方,自然會放過這小子的性命,第二……”</br> “不用說了,我們是不可能放你離開的。”赫知冉冷聲打斷了李柔兒的話。</br> 就在這時,有幾名官差也找到了這里。</br> 看到挾持謝琳的李柔兒,出言呵斥。</br> “李柔兒,你可知道逃犯是什么樣的下場?”</br> 李柔兒此刻心中已經沒有了任何懼意,她清楚的意識到,今日自己若是不能順利逃走,就只有一死。</br> “哈哈哈……我不管什么下場,我又沒犯罪,憑什么要去承受這些?”</br> 說著話,她已經將石頭帶尖的部位朝著謝琳的脖頸處用力劃了一下。</br> 鮮血順著謝琳的衣領流淌下來。</br> 謝琳畢竟還是個孩子,身體吃痛,本能的就想掙扎。</br> 然而,他越是扭動身體,李柔兒的手勁兒就越是不好控制,以至于讓他的傷口變得越來越大。</br> 與此同時,李柔兒挾持著謝琳一起,身體也在一點一點的后退。</br> 赫知冉與墨玖曄見狀,顧不得還有那些官差在場,同時舉起手臂,兩只袖箭同時朝著李柔兒的眉心射了出去。</br> 眨眼間,李柔兒的眉心就沒入了兩支羽箭,整個人瞬間向后仰倒。</br> 謝琳的雙腳被麻繩捆著,身子一個重心不穩,朝著前方撲了過去。</br> 墨玖曄施展輕功,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勢一把將小家伙接住,然后快步轉身抱著他離開那里。</br> 回到原本的位置,張青就上前去扯謝琳口中塞著的東西。</br> 結果拿到手一看,他頓時就上頭了。</br> “李柔兒在哪里找來的臭襪子?熏死老子了……”</br> 周老八感覺這味道有些熟悉,同時,低頭看了一眼自己那只沒有穿襪子的腳。</br> “這好像是我的襪子。”</br> "嘔……”張青已經控制不住嘔了起來。</br> “咳咳咳……周老八,你這襪子絕對有毒……”張青邊咳邊發泄著心中的不滿。</br> 被當中拆穿自己的臭襪子,尤其還是當著赫知冉的面兒,周老八頓時有種無地自容的感覺。</br> 幸好的是,大家此刻的注意力并沒有在周老八的身上。</br> 看著謝琳那憋得通紅的小臉兒,赫知冉一時間也有些分不清楚他究竟是呼吸受阻所致,還是被那只臭襪子給熏得。</br> 不管怎樣,孩子現在肯定不好受。</br> 而且,他脖子上還有被石頭劃出來的傷口,雖說看上去并不是很嚴重,也需要及時處理才好。</br> 于是,她連忙幫孩子解開手腳上捆著的麻繩,然后取下腰間的水囊,喂了一些水給他。</br> “各位官爺,人已經找到,咱們還是趕緊回去吧!”</br> 當著這么多人的面兒,她無法從空間取醫療用品幫謝琳處理傷口。</br> 而且,他們已經答應過彭旺,天亮以前,不管是否找到人,都會趕回去。</br> 思及此,赫知冉一刻都不想停留,抱起謝琳就往回走。</br> 墨玖曄與周老八幾乎同時追過去,打算抱過謝琳。</br> 周老八沒有墨玖曄的動作快,只是慢了那么一拍,謝琳已經被墨玖曄抱在了懷里。</br> 然后頭也不回的與赫知冉繼續并肩前行。</br> 看著前面一對俊男靚女夫唱婦隨的模樣,周老八故意放慢了腳步,不去打擾。</br> 只是,心中那股莫名的失落感,只有他自己清楚。</br> 留下兩名官差處理李柔兒的尸體,其余人全部趕回營地。</br> 赫知冉一路上都在想,李柔兒這種惡毒的女人,就這樣死掉,還真是便宜她了。</br> 不過也好,省得總有人沒事找事給自己添堵,也算給原主報了一個小仇。</br> 一行人很快回到了營地。</br> 看到謝琳被墨玖曄抱著回來,謝家人一股腦兒的圍了上去。</br> 謝琳看到親人,再次變得眼淚汪汪,他朝著呂氏伸出小手要抱抱。</br> 呂氏哭著上前,伸手接過謝琳。</br> 正打算詢問一番發生了何事的時候,呂氏一偏頭,正好對上謝琳脖子上的傷口。</br> “琳兒,你怎么受傷了,快告訴娘,是誰傷的你……嗚嗚嗚……我可憐的孩兒。”</br> 聽到呂氏的驚呼,謝家人全部跑去查看謝琳的情況。</br> 赫知冉撥開人群:“大家別著急,我那里還有些傷藥,把孩子先給我,我幫他處理一下傷口。”</br> 聞言,呂氏已經顧不得許多,拉起赫知冉的手臂就要走。</br> “赫氏,嫂子跟你一起去。”</br> 赫知冉打算從空間取醫療資源幫謝琳療傷,怎么可能讓外人跟著?</br> 她柔聲道:“帳篷里面空間狹小,咱們兩個帶著琳兒一起有些擠,再說,處理皮外傷用不了多少時間,我很快就會把琳兒還給你的。”</br> 聽了赫知冉一番話,呂氏也覺得有道理。</br> 她小心翼翼的將謝琳交給赫知冉。</br> “那就麻煩你了。”</br> “不麻煩。”</br> 赫知冉帶著謝琳回到自己的帳篷。</br> 謝琳一向是個乖巧懂事的孩子,盡管被李柔兒給嚇得不輕,也沒有當著家人的面兒哭鬧。</br> 而且他知道赫嬸嬸是為了給自己治療傷口,盡管有些疼,他也沒有哭出來,咬牙忍著。</br> 背對著謝琳操作,赫知冉很快將他的傷口處理好,別切包扎好。</br> 她帶著謝琳從帳篷出來的時候,張青已經將事情的經過當眾講了一遍。</br> 李良聽說是李柔兒挾持謝琳逃跑,氣得差點兒暈過去。</br> 他反手給了朱氏一巴掌,怒斥道:“都怪你,連個人都看不住,竟然讓她給跑了。”</br> 朱氏在聽說李柔兒被墨玖曄與赫知冉聯手殺死以后,一直在那里哭個不停,甚至有了跟著她一起去的念頭。</br> 即便被李良打了巴掌,她仍舊在那里無動于衷的掉眼淚。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