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北燕突然興兵其實早有跡可循,這兩年北燕一直暗中斂財,有個神秘人為北燕提供了源源不斷的財富,北燕才敢肆意興兵?!?lt;/br> “神秘人?”</br> 蘇小小摸了摸下巴,要不是白蓮教的金子全在她這兒,她只怕要以為是白蓮教在背后給北燕送軍餉了。</br> 她若有所思道:“有人想讓大周與北燕開戰(zhàn)?目的?鷸蚌相爭漁翁得利?”</br> 蘇陌點了點頭:“不排除這種可能?!?lt;/br> 蘇小小沉思:“北燕瞞得可真緊,我們都以為北燕膽子這么大是傍上了西晉,但如果已經(jīng)持續(xù)了兩年,那么就與傍上西晉無關(guān)了。不對,還是有關(guān)系的。他們?yōu)榱穗[瞞這一真相,故意做出一副傍西晉大腿的架勢,又是討好西晉帝,又是派北燕公主去西晉和親,讓我們覺得北燕的腰桿子硬了,是因為有西晉給北燕撐腰。”</br> 如此一來,北燕所作的一切就都有跡可循了。</br> 蘇陌頓了頓:“想隱瞞財富的來歷是真,想傍上西晉這棵大樹也真,北燕大概也明白所作之事是與虎謀皮,等解決了大周,為防止對方反撲,先將西晉拉到自己的陣營?!?lt;/br> “為什么不能就是西晉?”秦滄闌。</br> “倒也有可能的?!碧K陌看向妹妹,“你見過西晉帝,他為人如何?”</br> 蘇小小回憶著搖了搖頭:“看不透,只知他是惜才之人。我覺得不會是西晉,衛(wèi)青是西晉的謀士,西晉的一舉一動瞞不過他,他不會給北燕提供財力支持?!?lt;/br> 蘇陌點頭:“不論怎樣,北燕狼子野心,都非除不可?!?lt;/br> 關(guān)于這一點,蘇小小很是贊同。</br> 北燕殺了那么多衛(wèi)家兒郎,殘害了那么多大周將士,燒殺劫掠了無數(shù)邊關(guān)百姓,這一筆筆的賬,全都要算回來的!</br> 秦滄闌看向蘇陌:“你說查到了兩個消息,第二個消息是什么?”</br> 蘇陌正色道:“赫連鄴在豐城集結(jié)了十萬大軍?!?lt;/br> 蘇小小疑惑道:“赫連鄴不是去烏鎮(zhèn)了嗎?那晚我們親耳聽到的。”</br> 蘇陌道:“烏鎮(zhèn)是赫連鄴放出來的假消息,那里確實有個赫連鄴,但卻是他安排的替身?!?lt;/br> 蘇小小摸下巴:“衛(wèi)廷要撲個空了?十萬大軍的話,碎北關(guān)是不是麻煩了?”</br> 蘇陌與她說話時會不自覺地放輕聲音:“說起這個,倒是有個好消息,豐城外大雪封山,擋了十萬大軍的路,他們暫時來不了碎北關(guān)了?!?lt;/br> 秦滄闌將輿圖拿了出來,在桌子上鋪開。</br> 他指了指甕城南城門外的一處山林:“北燕在此扎營,如今北燕的主將是拓跋烈,他帶了十萬兵力,其中有兩萬是前幾日圍攻淄鎮(zhèn)的,被小小的赤影軍擊殺了一萬,還剩八千多潰逃了,這八千多兵力與拓跋烈的兵力一匯合,就是九萬大軍。如果再算上赫連鄴的……那幾乎是二十萬大軍了?!?lt;/br> 蘇小小看著輿圖,問道:“祖父,我們有多少兵力?”</br> 秦滄闌說道:“你的赤影軍一萬,淄鎮(zhèn)城內(nèi)算上陌兒的兵力,一共一萬,再加上兩萬即將到來的秦家軍,四萬。”</br> 蘇小小又道:“冷奎手中多少兵力?”</br> 秦滄闌蹙眉道:“五萬,但他是指望不上的,他根本不會主動與北燕開戰(zhàn)?!?lt;/br> 冷奎不掉過頭來打自己人就不錯了。</br> 蘇小小雙手抱懷,呵呵道:“上梁不正下梁歪,景宣帝也是這副德行,對付南陽王一家有多狠,對付北燕就有多慫。”</br> “大元帥!”</br> 營帳外響起了劉仁略有些著急的聲音。</br> “進來?!鼻販骊@說道。</br> 劉仁拿著一張小紙條入內(nèi),拱手沖三人見了禮,來到秦滄闌面前,神色復(fù)雜地說道:“剛接到飛鴿傳書,秦家軍在葭縣附近遭遇了雪崩。”</br> “傷亡情況如何?”秦滄闌問。</br> 劉仁道:“童柯將軍發(fā)現(xiàn)及時,帶著大軍往回避開了,傷亡人數(shù)不多,童柯將軍自己為救戰(zhàn)馬受了點傷。”</br> 蘇小小問道:“他們有吃的嗎?”</br> 劉仁愣了愣,說道:“有,帶了糧草的。”</br> 劉仁將秦家軍飛鴿傳書送來的字條遞給秦滄闌。</br> 秦滄闌看過之后又給了蘇小小與蘇陌。</br> 二人看完,不約而同地沉默了。</br> 方才他們還在慶幸赫連鄴的大軍被困在山里過不來了,轉(zhuǎn)頭他們的援軍也遭遇了大雪封山了,這還真是讓人不知道該說些什么好了。</br> 蘇陌凝眸道:“看樣子,他們得被困幾日了?!?lt;/br> 秦滄闌再次看向輿圖:“我們的計劃要有變動了?!?lt;/br> 不能坐等秦家軍過來,因為赫連鄴的十萬大軍也在努力出山,說不定沒等來秦家軍,反而先等到了赫連鄴的十萬大軍。</br> 蘇小小指著輿圖上的甕城:“現(xiàn)在有兵力的只有冷奎?!?lt;/br> 秦滄闌點點頭:“只能奪取冷奎的兵力了?!?lt;/br> 這些兵力就不是那么好奪的了,畢竟是冷奎的嫡系,但再不好奪也要奪,生死在前,黎民在后,不能淪為北燕的芻狗。</br> “小小,你的赤影軍會是對付冷奎的主力,一會兒你隨我去甕城?!?lt;/br> “好!”</br> “劉仁,我給你留六千兵力,守住淄鎮(zhèn)。”</br> “是!”</br> “陌兒,你和景弈誰去一趟葭縣?”</br> 景弈走進來:“蘇陌去。”</br> 蘇陌:“猜拳?”</br> 蘇陌輸了。</br> 蘇陌幽怨地看向秦滄闌:“姑祖父,要不您去葭縣?”</br> 他想和妹妹一起攻打冷奎。</br> 秦滄闌:“……”</br> 最后的最后,五虎一只打工鳥被迫飛去了葭縣。</br> 五虎炸毛了,小翅膀扇到冒煙。</br> 我可能不是人,但你們是真的狗!</br> 冷奎此人不可信,為了防止他與北燕里應(yīng)外合,秦滄闌與蘇陌帶著四千兵力繞路去了甕城的南城門外,埋伏在了兩旁的山坳坳里。</br> 北燕大軍就駐扎在十里之外。</br> 蘇小小與景弈則帶著一萬赤影軍兵臨城下,叩響了甕城的東城門。</br> “來者何人?”</br> 城樓之上,弓箭手齊刷刷地對準(zhǔn)了蘇小小的大軍。</br> 蘇小小騎在駿馬上,寒風(fēng)呼呼吹著她的眉眼,她的神色平靜如雪:“我要見冷奎。”</br> 適才開口的那名守將譏笑一聲:“你算個什么東西?竟敢直呼大將軍名諱!你們是宛城過來的叛軍吧?蘇陌真是窩囊啊!連區(qū)區(qū)一群落草為寇的叛軍也清剿不掉!也罷!今日落在我等兄弟手里,算你們好日子到頭了!來人吶!給我放箭!”</br> 他一聲令下,漫天箭雨如瀑布般的雨點飛落而下,朝著蘇小小的赤影大軍齊齊射去。</br> 然而眼看著就要將大軍射成刺猬,大軍訓(xùn)練有素地舉起盾牌,整齊劃一的動作宛若訓(xùn)練了成百上千次,僅僅一瞬便結(jié)成了牢不可破的銅墻鐵壁。</br> 鏗鏗鏗!</br> 箭雨落在盾牌之上,發(fā)出了叮叮咚咚的聲響,盾牌下的大軍毫發(fā)無傷。</br> 守將一怔。</br> 怎會有如此可怕的防守?竟然一箭也沒射中?</br> 魏遜挑釁地叫道:“多謝借箭了!正愁沒箭用呢!”</br> 守將虎軀一震,指著蘇小小道:“給我射她!射她!我自己來!”</br> 他奪了一個士兵的弓箭,對準(zhǔn)蘇小小拉了滿弓。</br> 然而根本不等他松開弓弦,景弈飛身而起,足尖挑起一桿士兵手中的長矛,于半空徒手接住,一個凌空翻轉(zhuǎn),猛地射向那名守將,將他整個人洞穿射飛釘在了身后的墻壁之上!</br> 寶寶們,記得給將士們投票(軍餉)哦,明天見。</br> (本章完)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nèi)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jīng)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fēng)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fēng)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nèi)。</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