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超載,罰款!”
王鳴和六子表情嚴肅的說。
貨車司機臉上陪著笑,從兜里掏出煙來,遞給王鳴:“哎呀,我們這出遠門的也都不容易,你看看,能不能給個方便!?”
王鳴也不接煙,哼了一聲:“哪那么多的廢話,你看看你們這車都超載多少了?萬一要出個事故啥的咋辦?罰款就是要你們下次注意!”
“是是是,罰款應該的,那啥,罰多少?”司機是個老油子,知道這幫子人雁過拔毛,多少也得破費點。
“一萬!”王鳴眼睛都不眨下就說。
“啥?一萬?你們這是罰款還是搶劫啊?”司機一聽,頓時就嚇了一跳,超載頂天就也是罰個千把的,如果是常走的路線,二百塊錢撐死。好家伙,開口就是一萬,這哪是罰款啊?
“嘿,咋地?少了?”王鳴拿眼睛瞄著司機,似笑非笑的問。
眼前這個司機顯然不是上次給他們拉貨的那位,要不然早就認出他來。另外,天都黑了,坐在車里面的孫衛(wèi)國也未必能夠一眼就認出他,所以他才有恃無恐,只要孫衛(wèi)國一下車,躲在路兩邊的良哥幾個,就會跳出來將這家伙抓住。
司機猶豫了一下,說道:“那啥,我去問問我們老板!”
“快點!”王鳴一副不耐煩的說。就轉過身,靠在面包車上,故意只露側臉,萬一孫衛(wèi)國要是特意看幾眼,肯定能認出他來。
孫衛(wèi)國坐在車里面,看司機和那兩個像交警的家伙說了幾句話,就轉身回來,嘴里不禁罵了一句:“這群犢子,一天到晚的卡錢!”
“孫哥,他們要罰款!”司機打開車門說。
“草,一尋思就是,罰多少給他們不就得了!”孫衛(wèi)國罵道。
司機苦笑說道:“不是,孫哥,他們要罰一萬!”
“啥?一萬?草,這他媽是交警還是土匪啊!我去看看!”孫衛(wèi)國一聽就炸窩了,推開車門跳下車,心里尋思,麻痹的,兩個小犢子還咋呼上,等會我打個電話,叫你們知道老子的厲害。
眼看就快走到面包車前面,那個靠在面包車的交警就忽然轉過頭來,沖著孫衛(wèi)國呵呵一笑:“老孫,幾天不見,活得挺自在啊?”
孫衛(wèi)國先是一愣,頓時就認出這人是誰來了,罵了一句,轉身就要跑。
可是還沒跑出幾步,道兩邊的草殼里就跳出五六個人來,呼啦一下,把孫衛(wèi)國就給按地上了。
跟在孫衛(wèi)國后面的司機一看情況不妙,跟兔子似的往車那邊跑,可就聽后面的那兩輛車里的司機大呼小叫,居然被人從車上拽出來,聽那動靜,肯定是挨揍了。
孫衛(wèi)國體格也挺壯實,可是架不住五六個人,頓時被按趴在地上,剛要張嘴說話,一只大腳丫子吧唧就踩在他臉上了。
就聽賈三炮罵道:“你麻痹的,讓你騙我,看我不把你腦袋給打放屁了!”
一面說一面又是幾腳,把孫衛(wèi)國踢個鼻口冒血,暈頭轉向。
“行了,三炮,別把他整死了!”王鳴拉住賈三炮,笑瞇瞇的蹲了下來,揪著孫衛(wèi)國的頭發(fā),把他的臉拉起:“老孫,你說你做買賣就做買賣唄,這坑蒙拐騙的,多缺德啊!”
“你……你……你是誰啊?我不認識你……哎呦!”孫衛(wèi)國還嘴硬,話還沒說完,就感覺到屁股上傳來一陣的劇痛,頓時發(fā)出一聲慘叫。
“姓孫的,你不認識他,總認識我李二虎吧!麻痹的,騙人都騙你爺爺頭上來了!”只見李二虎不知道啥時候已經(jīng)沖了過來,西瓜刀毫不客氣的扎進了孫衛(wèi)國的屁股蛋上,冒出一股鮮血來。
孫衛(wèi)國這次算明白了,感情這是王鳴和李二虎提前都串通好了,整了個套讓他往里鉆呢!真是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啊!
一想明白過來,他頓時就大叫:“我把錢還給你們還不行嗎?可別殺我啊!”
就沖李二虎剛才那一刀,他就十分的肯定,這貨肯定是個敢殺人的主兒。
“誰要殺你?”王鳴示意把孫衛(wèi)國提了起來,捏著下巴頦尋思了半天,才說道:“那也行,現(xiàn)在就把錢拿出來,我們放你一馬。”
孫衛(wèi)國眼睛看到的都是血紅一片,看不清楚王鳴在哪兒,就憑著聲音的方向說:“這大半夜的,你叫我上哪兒整錢去啊!明天,明天天一亮我就上銀行給你們取去!”
啪——
王鳴一個大耳光就甩了過去,呼呼帶風,打得孫衛(wèi)國脖子都發(fā)出咔嚓一聲響。
一旁的李二虎看得直咽吐沫,心說哎呀媽呀,得回前天晚上他手下留情,要不我現(xiàn)在就躺醫(yī)院了!
“老孫,你當我們是傻子啊!還他媽的明天早上?廢話少說,現(xiàn)在拿錢,要不然……嘿嘿!”王鳴說道這就李二虎一笑道:“李哥,他要是不拿錢,那就看你的了!”
李二虎眼珠子一瞪,把西瓜刀噗嗤一聲,就扎進孫衛(wèi)國的大腿上,痛得他渾身都直抽筋。
“嗚嗚嗚……我給我給……哎呦……錢就在車里呢!”孫衛(wèi)國感覺自己就像死了似的,現(xiàn)在啥也不敢尋思了,啥錢不錢的,保命要緊。
“三炮,你去找找,要是沒有,就把他眼珠子挖出來!”王鳴淡淡的說。
賈三炮頓時跑到第一輛貨車的駕駛樓里,翻了半天,才從座子底下找出一個大黑方便袋來。
打開一看,里面全是一捆一捆的百元大鈔:“鳴子,找著了!”
“嗯!那啥,把他們都綁在那頭的樹趟子里去!”王鳴早就看好地形了,在這條路的一側,有一片小樹林,白天不敢說,晚上肯定沒人。
良哥的幾個手下就推推搡搡的把孫衛(wèi)國和那三個司機整到那片樹林里,拿出提前準備好的繩子,結結實實的綁在了大樹上。
王鳴也跟了過來,拿出一堆紗布,給孫衛(wèi)國大腿上的傷口包扎上,免得他一晚上失血過多再死了。
孫衛(wèi)國摸不準王鳴他們到底要干啥,忍著疼就說:“錢你們都拿著了,就放了我們吧!求求你了!”
王鳴嘿嘿一笑說:“事兒還沒完呢,你著什么急啊?對了,等明天有人救你們了,就去那頭的玉米加工廠把車取出來,那么大的家伙,我們不好處理!”
“啊……別地啊,你這么整,我就得上吊去啊!”孫衛(wèi)國有點明白啥意思了,頓時就大哭了起來。
王鳴使勁兒把他腿上的紗布一勒,拍拍說:“大老爺們的哭個啥勁兒?你要想上吊,那是你自己的事兒,可不是我們逼你的!”
說完轉身就走了。
“嗚嗚……”孫衛(wèi)國扯著脖子嚎起來,他那黑方便袋里就二十幾萬呢!再加上三大車糧食,擱一起那就是近百萬,就這么讓王鳴給整走了,他哭都找不到調兒了。
前面面包,后面松花江,中間夾著三大貨車的糧食,直接就奔玉米加工廠去了。
先前良哥和賈三炮早就在那邊說好了,說是有三車糧食要賣了。
加工廠那邊當然樂意收了,別說三車,就是三十車都照收不誤。
到了廠子里,過秤卸貨,點了現(xiàn)金,王鳴幾人借著上廁的工夫揚長而去,至于那三輛大貨車,孫衛(wèi)國他們有沒有本事開走,那就是他們的事兒了。
回去的路上,賈三炮一掃這兩天的陰霾,滿臉都是興奮,一勁兒說,鳴子,這次可算是出了口惡氣。
良哥也是暗中點頭,王鳴這招簡直可以用陰損毒辣狠來形容。就算孫衛(wèi)國膽子再大,后臺再硬,估計他也不敢報案。
要是真追究起來,被有心人一查,他這幾年到處詐騙的事兒就得漏了,不等王鳴他們被抓,他自己就得先倒霉。
這一次,他還真就是啞巴吃黃蓮,有苦說不出。
李二虎也是滿臉的高興,先前王鳴揍他那頓,早就忘腦瓜后去了,光剩下感激了。
只有王鳴仍舊是一臉的冷靜,把錢都拿了出來,往車座上一堆,說道:“孫衛(wèi)國的塑料袋里是三十萬,三車糧食一共賣了六十五萬八,這里面有李哥自己的本錢三十萬,還有我和賈三炮被騙的十六萬,這么算下來,還剩下五十萬,咱們把錢分了。”
大家一聽,眼睛都冒光,良哥尋思一下說道:“我就不用了,我是來幫忙的!”
要是平分的話,他們四個人一人就是十幾萬,不算小數(shù)目了,可是良哥為了結交王鳴,干脆就沒打算要。與其拿錢,還不如讓王鳴欠自己一個人情的好。
王鳴明白良哥的意思,也不客氣,但是仍舊拿出五萬交給良哥:“良哥,這是給你手下幾個兄弟分的,還得叫他們把這件事兒埋在肚子里,不管誰問都不能說!”
“你就放心的,這幾個都靠得住!”良哥點點頭。
剩余的,王鳴,賈三炮和李二虎一人十五萬平分了。
賈三炮拿了錢樂得合不上嘴,倒不是錢有多少,而是實在太出氣了。另外,通過這件事兒,不禁對他的這個鐵哥們另眼相看。
回到坤平縣的時候,已經(jīng)是午后,幾人各自回家,約好有空一起喝酒。
賈三炮陪著王鳴去縣醫(yī)院換藥,順便把錢存了。
到了醫(yī)院一檢查,發(fā)現(xiàn)王鳴的胳膊居然好得差不多了,也不用再打石膏,按時去村里的診所換藥就行。
王鳴一想起冷冰冰的杜雪來就直皺眉,不過也沒有辦法,總比往縣里來回跑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