渠念已經明白了系統的意思。
    原來，它的任務，是讓自己生孩子……
    任盈盈又說，這是女兒。
    感覺他女兒，日后不混個皇后，都對不起這狗屁系統。
    但是再想想凜凜的年紀，算了，太老了。
    女兒啊，將來離老男人遠點。
    再說宮里，眾人還熱熱鬧鬧地湊到一處。
    錦瑟悄悄提醒唐竹筠：“娘娘，不要掉以輕心。顏容世家出手并不容易，他們不達目的，不會罷休。”
    唐竹筠輕笑：“我知道。”
    嫣然出宮去拜年。
    她先去了唐家。
    孟家作為皇后的娘家，有不少人上門拜年。
    嫣然見孟語瀾忙著招呼客人，就帶著小湯圓出了門，去了不遠處的崔家找崔小球。
    大門當然不能走，她從王府跳墻。
    “崔小球，你竟然還在看書！”
    大年初一，你放過自己好嗎？
    崔小球笑著起身，合上書頁道：“不是正經的書。”
    嫣然對崔小球豎起了大拇指。
    她懂。
    崔小球果然是大人了。
    她看過母后的“教育繪本”之后，現在懂得可多了。
    不過還是悠著點好。
    然而她沒好意思提醒。
    崔小球，應該有數的吧。
    崔小球哪里知道她想得那么“不正經”，起身把裝著點心干果的攢盒推到小湯圓面前，又習以為常地給嫣然剝松子。
    小湯圓看他剝松子，也想學，奈何力氣太大，一不小心，松子連皮帶籽，粉身碎骨。
    碎末簌簌而下，小湯圓一臉無辜。
    嫣然把崔小球剝好的松子喂給她，自己也幫忙剝起來。
    “你說南越這些人，到底想干什么？這件事情不查個清楚，我心里總是不得勁。”嫣然苦惱道。
    “我正在查。”崔小球道。
    他剛才看的書，也是關于南越的。
    “南越現在的皇帝，和皇上面臨的情況相似。”
    “嗯？”
    “初初登基，根基不穩，內憂外患。”崔小球道，“所以如果真有所謂的顏容世家的手筆，得弄清楚，到底是南越皇帝之意，還是有人想渾水摸魚，挑起兩國戰事。”
    “哦。你查得挺好啊，那你繼續。回頭要揍人的時候告訴我！”嫣然道。
    崔小球哭笑不得。
    小湯圓舉手：“我也行！”
    她力氣可大了！
    她不僅力氣大，她還……能吃。
    倆人剝松子，她都嫌慢，很快就把點心都挑了吃了，然后噸噸噸地喝水。
    就，非常好養。
    崔小球看著她，竟然生出一種“他和嫣然，將來也會有這樣女兒”的想法來。
    嫣然出去解手的功夫，小湯圓歪頭看向崔小球，大眼睛亮晶晶的。
    “怎么了？”崔小球笑道。
    “姐夫。”小湯圓脆生生地道。
    崔小球的臉，刷得紅到耳根，內心被狂喜擊中。
    雖然這只是童言童語，但是他還是控制不住地激動。
    “誰教你的？”他壓低聲音，做賊似的看向門口。
    他心中忍不住想，會不會嫣然她，對自己也……
    “姐姐要是嫁給你，你就是我姐夫，對不對？”小湯圓問。
    崔小球紅著臉道：“是。”
    他做夢都期待那一日。
    “我真聰明。”小湯圓道。
    然后她繼續吃松子，沒事人一樣。
    崔小球突然就不懂了，試探著道：“你為什么，單單覺得我會是姐夫呢？”
    “你和姐姐在一起，姐姐肯定嫁給你。”
    崔小球：孺子可教也！
    等嫣然回來，就見小湯圓手邊多了兩個紅封。
    “姐夫給我的。”小湯圓樂顛顛地道。
    嫣然：“……傻子，姐夫不能亂喊。”
    然后她和崔小球解釋道，“剛才她表姐和表姐夫，去家里拜年，還琢磨著這件事情呢。”
    她說的是，孟語瀾那邊的親戚。
    雖然孟國公府不做人，但是孟語瀾也有兩個相處可以，尚且走動的姐妹。
    崔小球：怪不得小湯圓突然想起姐夫這件事情。
    但是就算這樣，嫣然也完全沒有往這個方向想。
    哎，道阻且長。
    小湯圓：“哦。姐姐，不出去看熱鬧，吃東西了嗎？”
    “去！崔小球，你今天能偷摸出去嗎？”
    “能。”
    兩人帶著小湯圓，一起去了最熱鬧的大相國寺附近吃吃玩玩。
    與此同時，凜凜正在和穆子鈺吃飯。
    穆子鈺舉杯敬他，“恭祝郡王，如日之升，壽比松齡。”
    凜凜淺笑：“多謝穆兄。”
    穆子鈺又嘆了口氣道：“我父王昨日讓人給你送兩個瘦馬……其實他沒有什么惡意。”
    只是單純的蠢而已。
    對于這個親爹，他已經無力吐槽。
    全靠投胎技術好，也靠上一輩基礎打得牢固，所以作了這么多年，還沒有轟然倒塌。
    凜凜道：“放心，我知道，你和他不一樣。”
    穆子鈺其實比他父皇更慘。
    因為太上皇，只是精神分裂，偶爾還是能做個好榜樣。
    這個遼東王，距離遠覺得尚可，離得太近，才發現，真是一坨……豆腐渣。
    穆子鈺自嘲地道：“無論如何，我代父王，敬郡王三杯。”
    穆子鈺走的時候，已經喝得微醺。
    而凜凜，只是面上添了一抹桃花色，除此之外，并沒有異常。
    趙擎送上醒酒湯。
    凜凜揉了揉太陽穴道：“她今日做什么了？”
    鴛鴦在郎璇身邊，最近凜凜會經常讓人去“接頭”。
    趙擎知道他說的是誰，恭敬道：“郎九姑娘去拜年了，和四鄰相處融洽，并沒有其他事情。”
    凜凜點頭：“繼續盯著。”
    “是。”趙擎又問道，“您還出去嗎？”
    很多人都要排隊給凜凜拜年，宴請他。
    凜凜道：“不出去了，我要給我母后寫信。衛君他們，今日是不是去四下走動了？”
    他口中的衛君，也是他身邊依靠的心腹之一。
    趙擎忙道：“是。”
    “那就行了，退下吧。”
    趙擎恭謹退下，把門帶上，空間留給凜凜一個人。
    而郎璇，剛帶著弟弟郎武從鄰居家拜年出來，看著郎武兜里裝得鼓鼓囊囊的花生，不由笑道：“你這么討小姑娘喜歡。”
    鄰居家三歲的小姑娘，非要給郎武送花生，不收就哭。
    郎武無奈搖頭。
    姐弟倆現在關系緩和了不少，郎武也開得起玩笑了。
    正在說話間，他們遇到了一隊疾馳而過的車馬。
    郎璇拉著郎武躲閃，但是還是被濺到了一身雪和泥點子。
    新衣裳被弄臟，郎璇很心疼，不由跺腳罵人。
    郎武卻癡癡地看著那些遠去的良駒，眼中露出羨慕之色。
    “也不知道是誰……”郎璇碎碎念。
    “明郡王的手下。”
    “真的？”郎璇不相信。
    她覺得宇文鐸的手下，不至于這么囂張跋扈。
    “嗯，衛君，我看清楚了。”
    “哦。”郎璇并沒有覺得如何，“走吧，回家。”
    然而到了晚上，睡了一覺的郎璇，卻在噩夢中驚醒。
    衛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