滿場皆驚。
    即便是喻子航于仙仙之流，師尊也只是滿意點頭，不曾起身。
    難道這個叫柳三重的，更夸張？
    弟子們死死盯著孔家蕓那張臉，沒有找到驚喜，于是心中就覺得肯定是這柳三重煉的丹太差，引得師尊動怒了。
    可她們也沒從孔家蕓的臉上看出怒容。
    只有驚。
    是，就是驚訝。
    驚訝之余，還有些激動。
    這是什么意思？
    “你……”
    孔家蕓內心的翻涌，遠比表面呈現出來的更加厲害。
    她的呼吸都有些不順暢了。
    “弟子無能，只能煉制出一些沒什么用的丹藥，還請師尊恕罪。”徐南不卑不亢的道。
    眾人一聽，恍然大悟。
    原來煉制的丹藥是沒什么用的？
    那到底是什么丹藥？
    孔家蕓深深看著徐南，好一會，問道：“你叫什么名字？”
    徐南微笑：“弟子叫柳三重。”
    一個月前，孔家蕓連徐南叫什么名字都沒興趣問，現在總算是問了。
    “柳三重……”
    孔家蕓平穩了一下心緒，道：“你且退下去。”
    “是。”
    徐南轉身回到自己的位置，一動不動。
    他太清楚孔家蕓為什么會這么震驚了。
    那顆丹藥，煉制的方法早已失傳。
    接下來，其余弟子依舊將自己煉制的丹藥木牌遞過去。
    孔家蕓似乎心思已經不在這上面，快速說出丹藥名字和品階，卻不再點評。
    于是剩下的十幾人，就跟走流程一樣，快速而過。
    這十幾人眼神變得幽怨起來。
    “這次月考，為師很滿意，非常滿意！”
    孔家蕓說這話的時候看了眼徐南。
    眼中哪里還有絲毫厭惡？
    潛藏著激動。
    “現在公布月考成績，第一名……”
    喻子航抬頭挺胸，抬起了右腳，準備出來迎接屬于自己的榮譽。
    雖然這榮譽已經得過很多次，但不影響他繼續拿下。
    “柳三重。”
    孔家蕓說出名字的時候，喻子航那抬起的腳就沒能落下來，如同石化了一般，呆愣當場。
    不僅僅是他，其余人，連同于仙仙在內，都驚訝得瞪大眼睛。
    于是所有的目光，便都匯聚在了徐南身上。
    驚訝，不解，還有仇視。
    怎么能奪走了喻子航大師兄的第一名？
    簡直不可饒恕！
    今日之后，你我生死仇敵！
    如果不是孔家蕓在，只怕徐南立刻就要被口誅筆伐。
    甚至還要動手！
    那可是她們心中最完美無瑕的大師兄啊。
    失去了第一名的大師兄，就有了瑕疵。
    這是不被允許的！
    除非奪走大師兄第一名的是于仙仙，還可以理解一下。
    柳三重？
    憑什么？
    目光若如劍，徐南怕是連灰都沒剩下。
    徐南很平靜，似乎早有預料，低著頭站在那，無悲無喜。
    “第二名，喻子航。第三名，于仙仙，第四名，閆靜妙，第五名，蔣春水。”
    “其余名次，稍后張貼于榜，各自去看，前者戒驕戒躁，后者勤勉努力，散了，柳三重留下。”
    孔家蕓迫不及待。
    喻子航呆呆看著徐南，自己怎么出去的都不知道。
    滿腦子就只有一個想法：自己的第一，被人奪走了！還是一個四階醫師！
    所有仇視的目光，隨著眾人的離去而消失。
    孔家蕓深深看著徐南，語氣居然很嚴厲：“說！你是怎么知道駐顏丹的煉制之法的？”
    徐南一副驚慌的樣子：“師尊……”
    “說！”
    可怕的氣息籠罩徐南，帶來驚人的威壓。
    似乎徐南說不出個一二三，她就會將徐南抹殺。
    真我境……
    徐南深深呼了口氣，顫聲道：“啟稟師尊，這是弟子家傳的丹方。”
    孔家蕓沉聲道：“家傳？”
    “是，弟子不敢有絲毫假話。”
    “你可知道，若是我想查你底細，輕而易舉。”孔家蕓冷聲道。
    徐南心頭沉了一下。
    他的來歷，真的經不起查。
    “我且信你是家傳丹方。”
    孔家蕓坐了下去，拿出一張傳音符：“查，柳三重。”
    傳音符化為飛灰。
    孔家蕓再不說話，閉目養神。
    徐南心頭更沉了。
    覺得自己低估了駐顏丹的作用。
    所謂駐顏丹，其實就一個作用，維持當前面貌，至死不變。
    貌似很雞肋的東西，但對女人來說……
    將軍亦或者女人，都怕白頭。
    駐顏丹的煉制之法已經失傳，若是重現，這圣國的女人，都要瘋！
    一時間，徐南后悔了。
    智者千慮，必有一失。
    接下來，該怎么辦？
    在徐南心沉似水的時候，他所居住的小院里，凌丁丁忽的拿出了一塊玉石。
    這玉石閃爍著微弱的光。
    “孔家蕓在查柳三重的底細？為何？”
    凌丁丁哪里還有半點惡少的紈绔模樣，眉頭微皺之后，在玉石上點了幾下。
    而后，他嘴角微勾。
    “這個人，很有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