又跟馬玉明閑聊了幾句，我們互相留了手機號，然后就分開了。
我哪里還坐的下去，做一個銷售員的直覺告訴我，馬玉明在這個節骨眼上跟林懷慶碰面絕不會是單純喝喝咖啡那么簡單，而且昨晚偏偏汪副總昨晚又放了秦琳琳鴿子，如果單獨的一件事還說明不了什么的話，這兩件事連在一起，里面絕壁有貓膩。
“李曉……”白玉忽然皺著眉叫我，我立刻就明白了她的弦外之音，她沒叫我‘李助理’，而是喊我的名字，這表示她也察覺到了，她怕我的身份泄露所以不敢用職位叫我。
我馬上點點頭，對她說自己要去廁所，然后我趕緊出了咖啡廳，在走廊里給秦琳琳打電話想提醒她方舟集團這個單子肯定有問題，可沒想到偏偏在這個節骨眼上，秦琳琳的電話不知是沒有信號還是怎么著，無法接通了。
我一跺腳，立刻若無其事的回咖啡廳叫白玉一起走，走之前我還特意給林懷慶和馬玉明打了個招呼，這時我的表情一直是云淡風輕的，林懷慶和馬玉明仿佛什么都沒感覺到，臨走時馬玉明還握著我的手一再提到有機會一定要跟我合作。
“李曉，這件事你通知秦總了嗎？在現在這個關鍵時期，方舟的人和華創的人搞在了一起這可不是什么好事兒。”在車里，白玉很著急的邊系安全帶邊問著。
“我剛才給秦總打電話了，但沒打通，也許這片老街區信號不好，你把車往外開著，一邊開我一邊打。”
“好的。”白玉仿佛比我還著急，沒辦法，如果方舟這個單子真黃了，她白玉估計會比秦琳琳還要難堪。
但是白玉一直把車開到了公司，秦琳琳的電話始終還是沒通，我給她打不通，白玉給她也打不通，除了電話以外我還用微信和短信聯系她，但她一點兒回應都沒有，一點兒都沒有。
完全沒辦法了，我才叫白玉把我送回公司，到了公司我直接坐直梯上了樓，不過到了九樓我又傻眼了，總經理辦公室的門用掛鎖鎖著，不僅秦琳琳不在，公司所有高管都不在。
“嘿，真是太邪門了，平常每天晚上都有高管加班，怎么今天只有幾個小職員啊，這可怎么辦，到哪兒去通知秦總？難道還非得去她家嗎？”我這時是真著急了，急的就像熱鍋上的螞蟻一樣，在原地團團轉。
“李曉，你還知道秦總住在哪兒呀？”
“知道。”
“那要不咱們直接去她家好了，一定要盡快的告訴她！”
“好！”
我嘴上答應著，但心里卻沉甸甸的，我在路上想了很久，馬玉明和林懷慶都不是決策者，他們之間如果有什么貓膩的話，那也肯定是來自于兩個公司高層的授意，他們倆自己是什么都決定不了的，所以現在看來最要命的是華創和方舟的高層已經暗中達成了一致，如果真是這樣的話，就算告訴秦琳琳也沒用，她能改變什么呢？
不過，問題就在于，方舟集團為什么要這么做呢？
一連幾天，方舟都在對維諾示好，為什么在最后關頭又轉向華創呢？
是由于汪副總發現秦琳琳欺騙他了，還是什么別的原因？
商場上波譎云詭，如果沒有確鑿的證據，真實原因還真不好說。
但不管這個真實原因到底是什么，現在整個公司都已傳遍方舟的單子已經拿下的消息，秦琳琳也通知了董事長來參加簽字儀式，如果在這個節骨眼上單子再丟掉，那這個后果可真是誰都無法承擔的。到時候，整個公司都會顏面掃地，秦琳琳作為總經理，恐怕非辭職不可。
而眼前這個白玉，肯定也更會成為開發部的笑柄，那她自然也就更是要辭職走人了。
到了秦琳琳家樓下，我遙遙望了一眼，她家窗戶一片漆黑，里面顯然也沒人。
“壞了，秦總也不在家，她能去哪兒了？”我皺著眉頭道。
白玉沒有接話，她又給兩個人打了電話，他們都沒接，白玉突然說道：“我猜他們是去接董事長了，董事長應該是提前回來了。”
“啊？”
“我剛才給許部長和鐘主任打了電話，他們也都沒接，今晚所有高管都不在，這太不平常了，公司一直很忙，從前幾乎每天都有高管留下加班，我想發生這種狀況只能有一個原因，就是董事長回燕城了，董事長每次回燕城排場都很大，所有高管都得去機場迎接，然后董事長還有個慣例，會在下榻的酒店給他們開個臨時會議，他要求很嚴，高管們一般都會把手機靜音或者關掉，公司就算有急事也聯系不上。”白玉皺著眉頭說著。
“我去，這個董事長這么官僚主義？”我也皺緊了眉頭。
“嗯，聽說他從前是燕城林業局的副局長，后來下海創業，才有了維諾。”
“……”我敲了敲腦袋，這恐怕的確是唯一的理由了，想到這兒，我連忙又聯系了柏悅，得到肯定的答復后，我心情復雜的告訴白玉，白玉又把車開到了柏悅酒店。
“李曉，看，這輛賓利就是董事長的專車，秦總和高管們的車都在旁邊；不過，他們現在在開會，這件事怎么告訴他們呢？咱們總不能沖進去直接給他們說方舟的單子可能出問題了吧？”白玉眉心皺出一個川字說道。
“當然不能了，那可不是我的風格，對待領導無論什么時候都得細膩一點。”
“那你打算怎么辦？你得趕緊著啊，現在時間寶貴，如果秦總早點知道說不定還有機會挽回，如果再晚一步那說不定就徹底拉倒了！”白玉有點急了，說話的語氣就像這件事是我的錯似的。
“……你在車里等著好了，我倒是有個小辦法，先去試一下。”我平靜的說完，先下了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