考察進行了差不多倆小時，說是考察。基本是關新月從一個角度出發，旁敲側擊的在試圖改變涂青山的投資意向。
    很高明的聊天方式，捧著，敬著，又順其自然的談著。
    涂青山最初的入資意向是，以天海市的項目進入通源集團，要求占股一半以上。很強勢，也是他一貫的風格，他投資多半不屑于拿不足一半的股份。
    就如古舟行投資律所，持股比例也高達百分之七十，無非是經營管理上喪失了點話語權。
    但關新月有點不太甘心。
    她本身個人把控著新通源百分之六十以上的股份，許開陽持股比例接近百分之三十，其它的就是一些零碎的人情投資。
    涂青山要一半股份，對她沖擊力是最大的。如果經營上再有所限制，不如另尋合作伙伴。
    她執意讓對方來臨安考察一下，主要的目的還是方便談判。原有條件的情況下，她想把涂青山的持股比例，壓到百分之四十以下。
    新通源項目很熱，東陽市的例子擺著，已經是家喻戶曉的一個大型不同于傳統的商業街。
    關新月還挺有把握好好再談一下，因為合作不單單只在新通源上。海城旅游業也即將提上日程，涂青山對此也特別感興趣，不止一次找她問過具體情況。
    場合不便，關新月并沒立刻步入正題。而是恰當的把話題轉到了韓東身上：“東子，你跟涂總說一說海城那邊的形勢。”
    她還挺相信韓東的，假如他能把涂青山的心思勾起來，那新通源這邊勢必更好說話一些。
    兩人是一體的，涂青山若要投資，很大可能會分投兩部分。兩個項目，只要有一個能牢牢引住對方，就都成了。
    談判本來就是這樣，都是行內人，太離譜的要求根本不會提。涂青山之所以強勢占優，是因為他地位在，對于渴望被投資者，他位置很高。
    韓東了解關新月，聞聲稍作沉吟：“涂總，海城前陣子的新聞您留意了么。”
    “聽說過一點。”
    “現在那邊高壓政策會一直持續，也就是說，這個城市已經有了吸引游客的必要因素。我在那邊呆過很長一段時間，只有市區之外有幾家普通的旅游景點。可以說，旅游這一塊在海城是空白的。”
    涂青山輕易抓到了韓東話里要點：“東子，你怎么會知道這些內情。”
    “我一個過命的戰友是海城市長，她治理海城的心思很堅決。在那邊做旅游的優勢就在，她可以優先幫著申請地皮，無條件提供其它必要的支持……”
    “您也清楚，現在占地套錢的人不在少數。她剛上任不久，招商對她來說蠻困難的，不是說沒人去，主要是她分辨到底是真的投資還是假投資比較困難。所以，她想讓我去做這一塊。相互的，她可以給我提供幫助，我也想真的把這件事做好。”
    涂青山聽關新月說過海城的事：“你是說，短期內可以免費使用海城的地皮。”
    “對，那邊地形特殊，許多地方無人居住，地都是市里的。”
    “那你想做什么呢？”
    “游樂場，滑雪場，常規旅游。所有的旅游項目，那邊都非常適合……”
    “你并沒接觸過旅游這一塊。”
    韓東輕巧：“對啊，所以涂總如果認識相關方面的人才，可以引薦一下。”
    涂青山笑道：“東子，你這空口說白話的本事可不小。到現在，都還沒確定要做什么，人才也沒有。就靠錢跟關系？不對，錢你也沒有。不然你也不用跟我說這么多廢話。”
    韓東聽他明里玩笑，卻頗有咄咄逼人之意。斟酌了片刻：“涂總，您對海城有什么印象。”
    “毒品，濫交，暴力之都。”
    “想過去看看么？”
    “還真起過去那邊看看的心思。”
    “對啊，您好奇，其它普通人也是挺好奇的。這就具備了旅游城市的先天條件！何況您現在問我太多，我對旅游一竅不通，多說多錯。我需要專業的人設計出圖紙，完善后，再跟您聊。”
    涂青山贊許：“這話實在，比小關可靠譜多了。她跟我說的天花亂墜……比起你來，她看著都飄。”
    關新月沒接茬，翻了下眼睛，開窗透氣。
    韓東也有了點笑意，涂青山這人身份尊貴，卻沒看出來什么架子，玩笑也開著順暢。
    “涂總，那咱們就先不討論這個。等我找人，弄出方案來，拿給您看。”
    “別不討論，得急著討論。缺人才好辦，我得知道，你準備在海城投資多少錢？”
    “其實用不多少，最貴的地皮使用權解決了。主要花費的話，要復原道路，開山闊地。我打算是從旅游點首端，相應配置懸掛纜車以及列專車道，出行方便是最重要的……”
    “我這有找人拍的照片，您看一眼。”
    韓東翻出手機解鎖，遞了過去。
    涂青山放大圖片，翻動著，越看越是驚訝。滑雪場，韓東說重點項目是滑雪場，照片之上的地界，簡直雪白的一望無際。
    這等規模如果真的把滑雪場做的成功，絕對不比國際上一流的滑雪場差。他也終于知道，韓東為什么說要弄免費專列，確實，游客如果不是自駕，想靠步行出入，能把人累的半死。
    韓東不懂旅游，可涂青山看懂了。
    把手機還給韓東：“這種連山的場地規模，如果全做旅游，不算地皮，我覺得兩三百億也未必收的住。”
    韓東點頭：“您說的一點也不錯，如果湊不到足夠的錢。我只有拿自己手頭那點，先去小打小鬧試試水。”
    涂青山沉吟：“把規劃圖弄出來，給我看看。”
    “可以，明天我就著手先辦這件事。”
    ……
    參觀到了晚上七點鐘左右，關新月又給許開陽打了電話，一塊跟涂青山吃了頓飯。
    沒有飲酒，席間基本都在談生意。
    關新月跟涂青山已經反復接觸過不知道多少次，她不愿讓出太多的股份，涂青山則志在必得。
    但就此僵持下去也沒意思，今天，總算各自退了一步，正式達成了協議，只等待法務接觸了。
    占股百分之四十五，這是涂青山的底線。關新月同意了，附加了一個條件，想在天海的臨市，再起一家新通源。所需費用，各自按照股份比例出資，其它條件不變。有一點，涂青山要負責協調好關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