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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結(jié)完賬，秦芷愛沒讓陸半城送回家，而是在臨近酒店的地鐵站下了車。
    剛不過晚八點半，燈火輝煌的繁華都市，還處于一片熱鬧喧嘩之中。
    初春的京城，晚上也暖了許多，街道兩邊的迎春花全開了，陣陣春風(fēng)吹來，帶著清雅的淡香。
    吃飯時，被陸半城一席話，攪亂了心情的秦芷愛，在地鐵站門口站了片刻，沒進去，拎著包，漫無目的的沿著街道，緩緩地走了起來。
    穿了平底鞋，走走停停下，倒也沒覺得累，不知不覺中，就消耗了大半個小時的光陰。
    等到秦芷愛注意到周圍景象時，才知道，自己竟然在毫無意識的情況下，徒步走到了顧老先生住的醫(yī)院附近。
    醫(yī)院門口，就在正前方大概一百米遠處。
    醫(yī)院對面，是一排門店，賣什么的都有。
    現(xiàn)在雖已晚上九點多鐘，但絕大多數(shù)的店鋪都還在正營業(yè)。
    秦芷愛停下腳步，盯著醫(yī)院大門，靜靜地看了一會兒，收回視線，正準備轉(zhuǎn)身離開時，一道熟悉的身影，映入了她的眼中。
    她先是一怔，隨后就回過神來，剛準備收起視線，不遠處低著頭正在點煙的顧余生，像是感應(yīng)到了什么一般，猛地抬起頭，看向了她。
    他指尖的動作，驀地定格不動。
    秦芷愛的心一縮，也跟著又定在了原地。
    兩個人，隔著的重重車輛和茫茫人流，互相靜靜地凝望著對方。
    周圍鬧哄哄的雜音，一下子被隔開，抽離了他和她身邊很遠很遠。
    也不知這般互相望著對方，看了多久，直到一道尖銳的鳴笛聲在耳邊響起，秦芷愛才眨了眨因為長時間盯著一處有些泛酸的眼眶。
    原本倚著電線桿，姿勢不大正經(jīng)的站著的顧余生，直起了身，他將嘴里咬著的那根還沒點燃的煙拿了下來，邁步，沖著秦芷愛，走了過來。
    隨著他一步一個腳印的靠近，秦芷愛的神情變得有些恍惚，直到他在她面前大概兩米遠處停下來，喊了她的名字后，她才清醒過來：“秦芷愛。”
    今晚，短短的兩三個小時，秦芷愛知道了那么多東西，心情起落太大，忽然看到顧余生到了跟前，她倒是有些發(fā)慌，在顧余生喊了她名字后好一會兒，她才穩(wěn)著心神，回：“顧總。”
    顧余生低頭看了一眼指尖的煙，被捏的已經(jīng)不成樣了，沒法吸了，他隨手扔在了一旁的垃圾桶里，才抬起頭，目光足足的望著秦芷愛，點了點頭，問：“你怎么會在這里？”
    “剛巧路過……”秦芷愛停了下，問：“……顧老先生現(xiàn)在怎么樣了？”
    顧余生搖了下頭，沒回答。
    秦芷愛看得出來，估計顧老先生還沒醒來，她安慰出聲：“顧老先生肯定會醒來的，你也別太擔(dān)心。”
    顧余生看了秦芷愛一眼，還是沒接話。
    秦芷愛有些不知該說些什么了，兩人之間，陷入了一片無聲的安靜中。
    最后還是顧余生先開的口：“明天的飛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