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統領說挾持弱女子不是君子所為,但你當初不就是想挾持明二小姐,威脅明國公和明家大小姐么?”</br> 上官焰喬懶洋洋地坐著,把玩著手里的劍。</br> 仿佛這是他的地盤一般。</br> 慕青書臉色有些難堪,他冷著臉盯著上官焰喬:“你到底想怎么樣?”</br> 上官焰喬看著慕青書,邪氣地勾起唇角:“本王見慕大人心中糾結痛苦,不如本王替你殺了她,一切都迎刃而解,不是么?”</br> 他忽然拔出了手里的劍,寒光四射的劍直指著明玥瑩。</br> “不要!住手!!”慕青書臉色一白,反手長劍挽出寒光四射的劍花直刺上官焰喬。</br> 上官焰喬輕笑一聲,一轉劍鞘格擋開慕青書的劍,反手長劍角度刁鉆直刺慕青書下腹。</br> 慕青書眼底寒光一閃,翻身一躍,飛身而起,避開了他的劍鋒。</br> 他反手一抖,手中長劍瞬間晃出殺氣凌厲的虛影籠罩向上官焰喬。</br> 兩人在短短的時間里,錯身而過,腿、拳、掌、劍……迅速地對了十幾招。</br> “慕家劍法,果然名不虛傳!”上官焰喬輕笑一聲,側身反手一轉。</br> 他手中三尺青鋒竟瞬間轉出了慕青書剛才使出的劍花,直逼慕青書面門。</br> 慕青書大驚,倉促也只能以同樣的招式迎戰。</br> 可武者對陣,一下子竟被對方學去了招式,便是極大的打擊。</br> 慕青書一招不慎,便被上官焰喬飛身逼上,一下子被扣住肩膀,整個人壓在了桌子上。</br> “嗤!”一聲長劍貼著他咽喉直插進桌面!</br> “慕大人,你輸了。”上官焰喬從背后將他壓在桌子上,低頭在他耳邊輕笑。</br> 慕青書漲紅了臉,咬牙道:“要殺要剮,隨便!放了明玥瑩!”</br> “嘖,這種時候,還這么憐香惜玉,怎么,是因為擔心她肚子里有你的孩子?”上官焰喬似笑非笑地在他身后問。</br> 明玥瑩沉默地看著被擒下的慕青書,她移開眼,不說話。</br> 慕青書唇角微僵:“她是無辜的。”</br> 上官焰喬忽然笑了起來:“哈哈哈,慕大人,你這般憐香惜玉不覺得可笑嗎?別忘了,你原本可是要利用她的。”</br> 慕青書僵硬地不說話。</br> 上官焰喬握住插在桌子上的劍,微微傾身下去,在慕青書耳邊慢條斯理地道——</br> “不如這樣,慕統領跟了本王,你慕家的平安,本王保了,你也不必糾結于和明二小姐之間的關系,明家是本王陣營中的人。”</br> 慕青書這下明白了,上官焰喬根本不會殺明玥瑩。</br> 他只是利用那個女人來威脅自己!</br> 慕青書按著桌子就要起來,咬牙切齒:“你這亂臣賊子,休想!”</br> 但下一刻,上官焰喬手上內勁一用——</br> “砰”!一聲,慕青書在他身下繼續動彈不得。</br> “慕統領,識時務者為俊杰,你既不曾響應新帝的旨意回到宮中效力新帝,自然是因為太皇太后不認可新帝,本王說得可對?”</br> 上官焰喬殷紅的唇角勾起邪氣的笑。</br> “是如何,太皇太后姑母也不會認可你這種亂臣賊子!”慕青書惱怒地冷道。</br> 上官焰喬輕哂:“能不能讓老太太認可,那是本王的本事,就像現在,本王能即刻讓你后悔。”</br> 說著,他松開了慕青書,淡淡地吩咐:“把明二小姐帶走。”</br> “等一下,你們要干什么!”慕青書立刻狼狽地起身,擋在他們面前。</br> 上官焰喬挑眉:“明大小姐是本王的人,本王帶走妻妹,慕統領憑什么攔著!”</br> 明玥瑩冷冷地道:“慕青書,你如果是因為擔心我肚子里可能有的孩子,那就不必了,你想有多少個孩子,都有女人給你生。”</br> 慕青書心亂如麻,臉色鐵青:“不行,這是我慕家的骨血……”</br> 這個女人怎么能那么冷血,她竟毫無留戀地就這么要走</br> 可他怎能讓慕家骨血流落在外。</br> 上官焰喬挑眉:"慕統領可以試試,你攔不攔得住我。"</br> 慕青書看著他們,心知不是對手。</br> 縱然他叫出禁軍來,可明玥瑩那女人分明是不怕死的。</br> 可自己卻投鼠忌器!</br> 他咬牙看向上官焰喬:“焰王殿下,我答應你給太皇太后姑母去信一封,為你引見,如果你有本事說服太皇太后姑母,我慕家就效力于你!”</br> 這已經是他能做出的最大讓步了!</br> 上官焰喬輕哂一聲:“那就有勞慕統領了。”</br> 說罷,他擺擺手,明玥瑩冷冷地看了一眼慕青書,轉身回了房間。</br> 慕青書看著她的背影,苦笑。</br> 明明一開始是打算用她來當籌碼的,為何如今竟成了他被威脅?</br> 上官焰喬示意手下人送上筆墨:“請吧,慕統領。”</br> 慕青書無奈,只能提筆寫信。</br> 不多時,上官焰喬拿到了慕青書的信,滿意地彎起唇角,淡淡地道:“辛苦慕統領了。”</br> 說罷,他大搖大擺地帶著人離開了祠堂。</br> 慕青書扔下筆,臉色復雜又陰沉。</br> 他看向明玥瑩的房間方向,深深嘆了口氣。</br> ……</br> 明玥瑩回到房間,杏仁立刻擔憂地迎上去:“二小姐,萬一慕統領知道您沒有懷上孩子……”</br> 剛才在房間里,二小姐聽從焰王殿下的吩咐,說的那些話,給慕統領聽,就是為了徹底動搖他的意志。</br> 明玥瑩面無表情地拿起茶壺倒了一杯水:“我就是騙他又怎么樣?他自己愿意信。”</br> 大夫都不能肯定地在一個月左右把出有孕的滑脈,她做了點嘔吐的樣子,他就信了,只能說他關心則亂。</br> 但焰王的目的已經達到,她的任務就完成了。</br> 杏仁嘆氣:“我是怕他萬一發現自己被騙了,對您不利。”</br> 明玥瑩冷冷地道:“他還能怎么不利,無非是殺了我。”</br> 杏仁看著明玥瑩無所謂的樣子,心里暗自無奈地嘆氣。</br> 二小姐已經破罐子破摔了,好在焰王殿下在,能讓二小姐不再尋死覓活就是好的。</br> ……</br> “大人,我不懂,為了這么一封信,你用得著這么大費周章嗎?”</br> 銀狐陪著上官焰喬出得門來,納悶地叼著根草問。</br> 有沒有慕青書的信,大人想要見太皇太后,以他的本事,一點都不難。</br> 上官焰喬輕哂一聲:“這封信是為了讓太皇太后明白慕青書在本王手里,也讓太皇太后明白,慕青書已經動搖了。”</br> 信里寫什么不重要,重要的是,慕青書寫了這封信。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