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這分明是邪惡的下屬在侵犯他的上司!</br> 明蘭若伸出兩只纖細的小手包住他喂自己吃食的手腕,試圖別開臉,用他演的人設控制他:“你……你放肆……”</br> 喬炎輕笑了起來:“小娘娘生氣了么?不是小娘娘說了只要屬下不生氣,什么都可以?”</br> 明蘭若想說,她才沒說這種話!</br> 可……今兒到底是她理屈。</br> 他另外一只手輕輕地撫弄著她,她有點不甘心地輕顫道:“我自己吃那些點心還不行么?”</br> 喬炎臉上依然是溫柔標準的笑容:“可屬下喜歡上……嗯,不喜歡親自喂小娘娘。”</br> 說著,他拿了水喂到明蘭若唇邊:“喝一口,噎著小娘娘,屬下會心疼呢。”</br> 明蘭若紅著臉,就著他的手喝了一口,感覺沒那么噎人了。</br> 但下一刻,他又拿了一枚梅子夾心的糯米團喂到她唇邊:“來。”</br> “……”明蘭若猶豫著,只得再張嘴小小咬了口糯米團。</br> 瞧著她乖乖地又就著他的手吃了點心,甚至無意識地像貓兒似地請舔了下他掌心的糖粉,在他掌心留下濕潤的痕跡。</br> 他眼神微妙起來,忽然一邊拆玩著她的裙帶,一邊玩味地問:“小娘娘真想自己吃?”</br> 明蘭若點頭如搗蒜,他那種喂法,實在叫她食之無味,難以下咽!</br> “好。”他忽然笑了,抬手溫柔地撫過她的臉:“屬下總是沒法拒絕小娘娘。”</br> 明蘭若剛松了口氣,忽然身子一輕,然后她就被他抱起來放在了桌子上,面對著他坐著。</br> 然后,修長的腿上一涼,裙子和褻褲都落了地。</br> 她被桌子涼得一個哆嗦,瞬間小臉漲紅,瞪大了清艷的眼眸,他想干嘛!</br> 喬炎從食盒里拿了一只糯米團放她手里,微笑:“小娘娘,自己吃啊。”</br> 明蘭若本能地去看那一盒子糯米點心,竟還有七八個!</br> 她剛咬了一口,下一刻,他冰冷又熾烈的吻就落在了她雪白的腿上,她受驚地低頭看他。</br> 喬炎沒有抬頭,只順勢分開了她的膝蓋,淡淡問:“小娘娘怎么不吃,味道很好。”</br> 明蘭若有點艱難地繼續咬著糯米團,酸甜的梅子味浸入唇間。</br> 她被酸得眼角滲出細細的淚光。</br> 他專心吃他的“點心”,她也心不在焉地胡亂往嘴里塞東西,努力地讓自己不要發出不該發出的聲音來。</br> 這一盒點心吃了足足一個時辰,吃到最后,她滿頭大汗,眼角都是淚光。</br> 她迷迷糊糊地躺在桌子上,瞧著掛在天花板上的燈籠,沒什么表情地想——</br> 寧得罪君子,不得罪小人。</br> 以后,她再也不要吃他的點心了。</br> ……</br> 第二日一早</br> 明蘭若睡到日上三竿才起來,喬炎已經換回一身黑衣,長發簡單束在頭頂,正在整理箭袖。</br> 一身黑衣緹騎衛長的勁裝在他身上,只增加了他夜一般的莫測的氣息。</br> 她抱著枕頭,斜眼瞧著他身姿筆挺,精神奕奕的樣子,心里又忍不住癢癢的——</br> 上官家的男人們不管心性多么卑劣或者墮落或者狠辣,這得天獨厚的皮囊還真是如出一轍的好看!</br> 就算是明帝那個無恥的死老頭,年輕時也以俊美儒雅出名!</br> 真是暴虐無恥的“男狐貍精”一族……就會勾搭人,尤其是面前這個!</br> 喬炎不必回頭,都能感覺背后多了一道帶著怨氣卻又有點迷戀的目光。</br> 他喜歡她用這種目光看自己,他從不介意她喜歡他的外表。</br> “小娘娘醒了?”他溫柔爽朗地一笑,抱著她睡了一整晚,今天的心情不錯。</br> 明蘭若調了個背過去,不理他。</br> 喬炎上前,溫柔又不容拒絕地上前抱孩子似地抱起她:“昨晚沒吃什么東西,該起來用膳了,小娘娘。”</br> “還不是你的錯,逼我吃了一肚子不好消化的糯米點心!”她咬牙切齒,沒好氣地翻白眼,又忍不住紅了臉。</br> 她原本只想著,哄好生氣矯情的“喬妹妹”就算了。</br> 誰知道這人根本是假裝成“喬妹妹”的男狐貍精,趁著她哄他,又用壞手段來折騰人!</br> 喬炎笑了笑:“嗯,是屬下的錯,等小娘娘早些替督主治好了身體,您也不必如此受折騰了。”</br> 明蘭若氣結,還想她給他早點治病,想得美!</br> 她索性掙扎著跳下地來,抬起腳踢了他膝蓋一腳,沒好氣地轉身就走,邊走邊喚:“景和,景和,你在不在?快進來!”</br> 她才不要和這討厭的男狐貍精在一起!</br> 景和立刻端著水沖了進來,把臉盆往桌子上一放,沖著喬炎咧開嘴,露出八顆牙的標準笑容——“喬炎,請吧,大小姐我來照顧就行!”</br> 喬炎:“……”</br> 他也不惱,只對明蘭若道:“小娘娘收拾好了,請到我房間里來見一個人。”</br> 明蘭若一頓,輕哼:“知道了。”</br> 等到景和替她規整完畢,又簡單吃了些好消化的小米粥。</br> 明蘭若這才慢悠悠地晃出了房間,去了喬炎的房間。</br> 一進門,她就看見一個胖呼呼的人影正坐在桌子邊。</br> 看見她進來,那胖乎乎的人影立刻站了起來,沖著她露出個笑來:“明妃娘娘!”</br> 明蘭若一見來人,神色頓時冷了下去。</br> 她還沒有來得及問他們是怎么離開湖心島和唐府,回到秦王的客棧。</br> 但總歸是蒼喬,他有這個安全帶所有人脫身的本事。</br> 可她沒想到唐知府竟然會完好無傷地坐在自己面前!她以為他至少也該重傷!</br> 不,面前的唐知府還是受傷了的,他的臉上包了一大塊紗布,還能隱約看出來一些血漬。</br> 明蘭若漫不經心地道:“唐知府怎么傷了臉還出來訪客啊,這種小傷就不必本王妃看診了吧?”</br> 唐知府細長的眼里眸光也冷了下去,臉色難看地捂住臉。</br> 小傷?</br> 他永遠忘不了,自己的肉是什么味道!</br> “小娘娘不必生氣,唐知府是很有誠意來跟我們合作的。”喬炎拿著茶壺,含笑為明蘭若倒茶,似一個盡責的貼身護衛和謀士。</br> 明蘭若冷冷地挑眉:“哦,唐知府要和我們合作什么?把唐碧君交出來?”</br> 喬炎微笑:“唐知府愿意和我們談合作‘剿匪’大計!”</br> 明蘭若眸光一銳,看向喬炎,隨后又看向唐知府,狐疑地瞇起眸子:“唐知府要跟我們合作‘剿匪’?”</br> 是她幻聽了么?</br> “唐知府不是跟長白山的顧大當家是結拜兄弟,你要出賣你大哥?”明蘭若笑了。</br> 父親留下的血書可明確提到唐知府和顧將軍——現在的顧大當家,可是“情比金堅”是只求同年同月同日死的異姓兄弟。</br> 唐知府臉色一陣白一陣青,最終還是咬牙笑道:“王妃娘娘,我這叫做棄暗投明啊。”</br> 明蘭若眸光冰涼地打量著唐知府,揣度著這位赤血軍團的唐參將到底在想什么。</br> 蒼喬到底給了他什么好處,應該說用了什么手段逼他背叛效忠了二十年的主將和兄弟?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