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子航，我的客人到了。”愷撒睜開眼睛，凝視黑暗。</br> 英靈殿里漆黑一片，在那群瘋子的進攻下，學院的電力系統陷入了短暫的癱瘓。</br> 黑暗是世界原本的模樣，是龍的搖籃。</br> 一雙雙璀璨的黃金瞳于黑暗中睜開，而愷撒是高坐在頂端的王者。</br> 愷撒·加圖索，但也頗具帝王風范。</br> 他說：“歡迎，現身吧。”</br> 越是視覺受限的地方，愷撒反倒看得越清晰。</br> “言靈·鐮鼬嗎？難怪你能發現我們。”女人的聲音從角落里傳出。</br> 供電系統突然恢復正常，愷撒抓住黑暗的尾巴，拔出腰間的兩把沙漠之鷹。</br> 黑暗里有其他人開槍的聲音，火光不斷閃爍。</br> 旋即，槍聲戛然而止，光明重回世間。</br> “還剩一個？”愷撒略有些驚訝。</br> 這倒是出乎他的意料了。</br> 是方才說話的那個女人，確切點說，女忍者，還是位身材很好的女忍者。</br> 前凸后翹大長腿。</br> “這話應該是我來說，竟然還能剩下一個你。身手不錯，帥哥。”女忍者贊嘆道。</br> 學生會一方僅剩愷撒一人站立，而入侵者一方也只剩下那個女忍者了。</br> “多謝夸獎。”愷撒紳士地彎腰，同時余光瞥了一眼地上的學生會成員，子彈殘留的痕跡……弗里嘉子彈，“你也不差，看來你們也不想把事情鬧大。”</br> “文明時代，殺人是很沒意思的事情。很久沒遇到像樣的對手了，你值得我詢問姓名。”女忍者說。</br> “愷撒·加圖索。”</br> “哦？我聽說過你，加圖索家族未來的繼承人。”女忍者自我介紹道：“酒德麻衣。”</br> 說著，她摘下了忍者面罩，露出姣好的容顏。</br> “果然，身材好的姑娘，長相也差不到哪兒去。”愷撒問：“還打嗎？”</br> “可以。”</br> “關燈？”</br> “關燈。”酒德麻衣饒有興趣地看著愷撒，“幾年級了呀，加圖索家族的小弟弟。”</br> “三年級。我有必要提醒你，紳士禮儀不代表我會無條件地忍讓。”</br> “看來你很不喜歡別人叫你小弟弟，我也可以叫你三年級。”</br> “諾瑪，關燈。”愷撒確實不喜歡這種稱呼。</br> 無論“小弟弟”，還是“三年級”。</br> “我的客人也到了。”通訊器里突然傳出楚子航的聲音。</br> ————</br> 教堂，楚子航默默起身，拔出村雨。</br> 他閉上眼睛，傾聽自己的心跳聲。</br> 心率正常，呼吸正常，還能堅持。</br> 預計打完這一場，還可以去吃個宵夜。</br> 答應蘇茜的，陪她吃宵夜。</br> “只有一個人嗎？”來者是個女人，聲音很淡，很冷。</br> “你也是一個人。”楚子航睜開眼睛，說：“看來你也一樣……危險。”</br> 女人點了點頭，“既然都是危險的存在，那就直接點。”</br> “好。”楚子航凝視眼前的女人。</br> 個子不高，氣息很穩，渾然有種冰冷感。</br> 龍文開始吟誦，二者近乎同時進行。</br> 周圍的溫度開始急劇上升，粉塵在高溫下迅速壓縮。</br> “從巴比倫的高處來，燃燒成太陽吧。”</br> 言靈·君焰。</br> 沖擊抵消，兩人依然對視而立。</br> 有些出乎楚子航的意料，沒想到是同樣的言靈。</br> “繼續嗎？”女人問。</br> “繼續。”楚子航回答。</br> 最簡單又最危險的交手，純粹的言靈對決。</br> “愷撒說你的名字叫做三無少女。”又一次沖擊后，楚子航說道。</br> “麻衣告訴他的嗎？”女人很平靜地說：“她很喜歡給人起外號。”</br> “繼續。”</br> “繼續。”</br> ————</br> “來來來，拍張照片！”諾諾拿著手機，“韓秋，湊過來點，看鏡頭。”</br> “學姐，我在后排亂動的話，會很危險的。”韓秋哭喪著臉。</br> 有些后悔發明這種奇怪的坐車姿勢了，更后悔心疼路明非這個家伙。</br> 話說，路明非這個‘S’級太水了吧，讓他在后面，速度稍微快一點就差點被甩出去。</br> 力量啊，平衡感啊，太差了。</br> “沒事沒事，不要緊。”諾諾絲毫不在意，一只手按住韓秋的腦袋，又往路明非那邊湊了湊。</br> 按下快門的瞬間，諾諾猛捏住韓秋的鼻子，并做了個鬼臉。</br> 韓秋在諾諾的一番折騰下差點被甩下車去。</br> 他覺得諾諾真夠神經質的，也挺幼稚，活脫脫的瘋美人。</br> 但她也不是總發瘋，總幼稚。</br> 她只會在開心的時候會發瘋，會幼稚。</br> 或者想遮掩什么的時候，去發瘋，去幼稚。</br> 應該是背負了路明非的因果，才得以更清晰地了解諾諾這個人，韓秋如此認為。</br> 他勉強能理解，在原有的因果線里，路明非為什么會喜歡上諾諾了。</br> 這不是一種蓄謀已久，而是熱烈真切的一見鐘情。</br> 對于一無所有的男孩，光的誘惑力遠大于一個漂亮姑娘。</br> 很遺憾，諾諾足夠漂亮，又恰巧能成為一束光。</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