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條路仿佛沒有盡頭,太陽被云層半遮掩著。</br> 瑪莎拉蒂宛若流光,楚子航盡力不去想那個夜晚,只是盡力。</br> 但確實很像,只是現在是尚有陽光的白天,那時是暴雨的夜晚。</br> 相似的,這無人的道路不知駛了多遠,約莫兩個小時都沒看到一輛車,一個人影。</br> 終于,在繞過一個彎后他看到了一個加油站。</br> 恰好油箱見底,也真是湊巧。</br> “我建議你別過去。”零給手槍填裝好子彈。</br> 弗拉梅爾不僅提供了證明和車子,還給了武器。</br> 大多都是弗里嘉子彈,在沒涉及人員死亡的情況下,事情還有挽救的余地。</br> “已經快沒油了,離你說的地方還有幾百公里。”楚子航說。</br> 他也清楚目前的狀況,越是不做停留就越是安全。</br> 可現在也沒辦法,沒了車子,只靠腳力的話更容易被抓住。</br> 沿路沒看到其他車輛和人,大概率是那些家族的家伙在組織清場。</br> “路明非狀態好轉點了嗎?”楚子航問。</br> “心跳趨于穩定了,但開始出現嚴重的發熱發燙。”零強調道:“不是感冒導致。”</br> “我知道。”楚子航轉動方向盤往加油站里駛去,“龍血在刺激他的身體。”</br> “嗯。”零已經做好了戰斗準備。</br> 戴著鴨舌帽的工作人員朝著車子揮手,指引位置。</br> 楚子航握緊村雨慢悠悠停下,降下車窗,墨鏡后的雙眸死盯著湊上來的工作人員。</br> “熄火,先生!”對方用英語說道。</br> 其他工作人員也在往這里靠近。</br> “桶裝油有沒有?我帶走。”楚子航注意到這位工作人員的右手正在往后摸。</br> “有的,先生,我馬上安排人給你拿。”工作人員從身后掏出一樣東西。</br> 楚子航險些抽刀,好在是看清了那只是一個對講機。</br> “先生,要多大容量的?”工作人員問。</br> “要……”楚子航話還沒來得及說完,那位工作人員按下對講機的通話按鈕。</br> 子彈從對講機側面射出,楚子航反應夠迅速,低下頭顱躲過。</br> 村雨出鞘,在子彈擊碎另一邊的車窗時刺入工作人員的手臂。</br> “趴下!”楚子航一只手猛打方向盤,后輪在地面摩擦出車痕。</br> 車子原地掉頭,那位可憐的工作人員被拖著轉了個圈。</br> 其好不容易站穩,村雨斬下了他的兩只手掌。</br> 其他工作人員也不再偽裝,槍聲響成一片,四面的車窗都被擊碎。</br> 楚子航鎮定地應對,瑪莎拉蒂在他手中好似靈活的金魚,于加油站內來回折轉。</br> 熟悉的駕車風格,他曾在腦海中復刻過無數遍。</br> 紅色的血濺入車內,有子彈擦過墨鏡,使得他那不可熄滅的黃金瞳暴露在外。</br> 零趴在后座,將路明非死死護在身下。</br> 還剩一位敵人,楚子航正準備驅車沖過去時,瑪莎拉蒂徹底罷工。</br> 車身的損傷并沒有那么嚴重,只是徹底沒油,成為了一頭餓得動都動不了的猛獸。</br> 一聲槍響在楚子航耳畔響起,唯一完好無損的前車窗也被擊碎,而最后的那位敵人也就此落幕。</br> 零淡淡開口:“抱歉,這個射擊角度最佳。他們敢開槍,這個加油站應該是空的。”</br> 耳鳴極為短暫,楚子航揉了揉耳朵,伸手打開車窗。</br> “我去找找里面有沒有桶裝油。”他說。</br> “師……師兄……”路明非突然豎起一只手臂,抓住前座椅艱難坐起。</br> 楚子航持刀回頭,隔著沒有玻璃的前車窗與路明非對視。</br> 金色的瞳孔,路明非眼中有了金色。</br> 在此之前,學院里的同學一直評價路明非為“依靠關系被強行定義為混血種”的家伙。</br> 主要原因不在于路明非的體能有多差,而是他連黃金瞳都沒有。</br> 但是現在,耀眼的金色在他眼中流轉,溢出些許威嚴和邪異。</br> 零看著這張側臉,縈繞于周身的冰冷慢慢消散。</br> 這種既視感非常熟悉,似是故人來。</br> “我去找油。”楚子航又一次強調。</br> 路明非頭痛欲裂,他弄不清現在的狀況,還處于半昏睡半清醒的狀態。</br> 對于師兄臉上的些許溫和,他點了點頭。</br> 下一秒他就倒了下去,之前怎么躺的,現在還是怎么躺。</br> 零朝楚子航點頭,示意一切無礙。</br> 楚子航持刀轉身,繼續找油。</br> ……</br> 路明非感到很冷很冷,好像身處于一片冰川中。</br> 他在冰川上行走,風雪壓他數千年。</br> “哥哥。”熟悉的聲音在耳畔回響。</br> 路明非停下腳步,在原地轉起圈,四處尋找。</br> “路鳴澤,路鳴澤!”他怎么也找不到那個管自己叫‘哥哥’的男孩。</br> “哥哥,你終于回到這里了。”</br> “你在哪兒?”路明非只看到無盡的冰川,“路鳴澤,路鳴澤!”</br> “哥哥……”</br> 最后一聲呢喃,夢見破碎。</br> 路明非立坐起來,腦袋磕到車頂,胳膊撞在另一條胳膊上。</br> “路鳴澤……路鳴澤……”他還在呢喃,慢慢看清眼前的狀況后才停下。</br> 師兄,零,一輛有些破還帶血跡的車,一條看不到盡頭的公路。</br> “師兄……零?”路明非晃了晃腦袋,“怎么回事?”</br> “在去港口的路上。”楚子航說。</br> “準備回CN。”零說。</br> 路明非更弄不清楚了,滿頭霧水到滿滿頭霧水。</br> “我不是在學院嗎?”他回憶著之前的事情,“我好像是躺在副校長的床上,他那張床連枕頭都是酒味。”</br> “學院回不去了,我們現在是在逃亡。”楚子航告知道。</br> “逃亡?什么意思?”路明非問。</br> 楚子航耐心地將所有事情告訴給路明非,學院的懷疑,龍化的證據。</br> 路明非聽得心驚膽顫,最后直接蹲在了座位上,用手指摳著座椅上干了的血跡。</br> “也就是說……學院把我定義為龍類了?”他聲音很低。</br> “疑似龍類,或者是臣服龍類的混血種。”楚子航說。</br> “那些事情怎么被人拍下來了呢……”路明非垂頭喪氣,“師兄,對不起哈,把你也牽連進來了。”</br> “我只是在執行任務。”楚子航目視前方,“副校長交給我的任務是帶你離開。”</br> “可是我現在是龍類,或者叛徒。”路明非撓著頭發,無奈地笑。()在龍族世界認清自己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