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年紀小的呢？”韓秋越聊越起勁。</br> “莽過頭的都是年紀小的，有想獨闖，不聽我的建議，不去卡塞爾學院學習。差的呢，死在賞金獵人手上。好的呢，引起學院注意被秘密處理。也有去了卡塞爾學院，左手壓愷撒，右手壓楚子航，那叫一個氣派，結果沒收住，多言靈的事情暴露，被送上了解剖臺。還有些玩不過赫爾佐格，死在了東京。”韓先生惋惜道：“都是一腔熱血的好男兒啊！”</br> “那你是怎么走這么遠的，等會兒，你是我的引路人，那你當初有沒有引路人？”</br> “你總算問了個像樣的問題。”韓先生來到韓秋身邊坐下，盯著丟到一邊的魚，“你烤魚不去內臟的？”</br> “啊？要去嗎？”韓秋撓撓頭。</br> “那不然呢？”</br> “算了算了，我一會兒再抓一條，快回答我剛剛的問題。”</br> “有，他也叫韓先生。”韓先生說：“在我失敗的時候，他嘆了口氣，然后把我彌留在了這個狀態，負責盯住這個循環，直到有個成功的。我自己的實力是做不到從時間長河里抓人的，挺多能力都是那位韓先生賦予給我的，也不能說賦予給我，應該說贈予后來人。”</br> “你不是說你以前特別厲害，被人追殺才導致現在的情況嗎？”</br> “沒錯啊，我給你數數。”韓先生掰著手指頭，“tm的奧丁，尼德霍格，路明非，利維坦。”</br> “你也收后宮了？慘得有點離譜。”</br> “收雞毛的后宮啊！”韓先生欲哭無淚，“那個韓先生只負責給我兜底，不給我建議的。我滿腔熱血，實力單對單打哪個都能贏，但我沒考慮他們會聯手。把他們打急眼了，就被追殺咯。”</br> “沒人幫你？”</br> “有，大部分龍王都是幫我的。但我犯了一個致命錯誤。”</br> “什么？”</br> “沒跟路明非打好關系。那個時候我覺得呢，既然是我的故事，我就該是主角，路明非算個球。”</br> “你還挺有傲氣。”</br> “我還有實力呢，比你強多了。”韓先生嫌棄地瞥了韓秋一眼，“你這個時間點，我都推到奧丁那里了。”</br> “切，我超過了70%，我很驕傲。”</br> “我超過了99.，9無限循環！”</br> “那也沒到100%，可能你還得十個金幣，然后差一個金幣的時候需要碎片來換。等你好不容易快湊齊，老鼠把你的金幣偷走了。”韓秋把自己給說得笑出豬叫。</br> “……我出事的年紀還沒有該死的砍一刀。”韓先生抬頭望著夜空，“我記得某某人大一為了那點錢，差不多找了一整層宿舍樓的人幫忙，還沒拿到。”</br> “靠，靠，靠！”韓秋不樂意了，“能不能別揭傷疤，而且什么叫‘那點錢’？很多了好不好，對一個大學生而言。”</br> “你現在隨便就能掏很多。”</br> “那是現在。”</br> “其實你能走到這里也不是沒有原因。”韓先生說道：“你有你的長處。”</br> “你指的是哪方面？”韓秋本能地往自己下半身看。</br> “反正不是你剛剛看的地方，我指的是你該聽的時候會聽，該勇的時候也勇。雖然有運氣的成分在里面，但你確實做到了。”韓先生用手指比作一點點，“你比我多一點點的穩重，又比41歲的老男人多一點點的熱血。那點迷茫又恰巧是潤滑油，增強了可塑性，配以怯懦，終成絕殺。”</br> “我覺得你在罵我是四不像。”</br> “四不像有四不像的好，揚長避短，你有足夠多的優點也有足夠多的缺點，好好利用就行。”</br> “你上嘴唇和下嘴唇一合攏，那肯定不難，我實操是另一件事情了。”韓秋很喜歡跟韓先生聊天，盡管會有互相吐槽的時候，“我只能說，我盡全力，我拼命。”</br> “無所謂啦，反正你出事了也是回到原來的時間線，那個正常且沒有龍類和混血種的世界。我也搞不明白這個循環的機制以及目的，我更搞不明白，為什么非得是我來接那位韓先生的班。”</br> “可能……你比較抽象。奇了怪了，如果你就是我的話，為什么會長得不一樣？”</br> “我用過一樣的面目，發現容易嚇到人。我記得嚇死過一次，72歲，剛來就走。”韓先生豎起一根手指，“一秒游。”</br> “你丫的把72歲的我拉過來，這么大年紀了，能不被你嚇死？”</br> “所以我換了面目。”韓先生聳聳肩，“我不記得我在這里待了多久，嘗試過多少種引導方式。有全程牽著走的，有全程放養。有的在摸清我根本沒有控制權，也只是一個類似操控系統的玩意后，跟我反目成仇，我說什么都不會聽。有的只會埋怨我沒用。你要談我死的時候是多大年紀，那肯定不如你，但你要論見過的，那肯定比你多。”</br> “所以，你針對我所制定的培養方案就是先騙再坦誠？”</br> “也不算培養方案吧，應該說流程。這套流程我用了很久，細節方面針對不同的人有不同的修正。太累了，看不到什么希望，索性省事點吧。但你真的很不一樣，我就奇了怪了，怎么就你這么對我胃口呢。我拉過大四時間段的你，遠沒有現在對我胃口。”</br> “人吶，一年一個樣，也正常。”韓秋有些老氣橫秋。</br> “行了，自己好好把握，我覺得你的可能性很大，超級大，宇宙無敵大。”</br> “你是不是對每個我都說過這樣的話？”</br> “是。”</br> “我就知道你個byd是這么玩的。”</br> “你罵我等于罵自己。”</br> “……”風水輪流轉，輪到韓秋無語了。</br> “我和你的相識，起于一場謊言。”韓先生說。</br> “如果不是你自己戳破謊言，我可能也會生氣。”韓秋笑笑。</br> 但凡韓先生一直騙自己，韓秋在意識到什么任務都是狗屁時，就會撂挑子不干。</br> 欺騙可以，只要說明白了，而且確實是為自己好，那韓秋還是可以接受的。</br> “行了，趁著夜色趕路吧。”韓秋坐起身，一躍從礁石跳上十幾米高的懸崖，“還記得來這里第一次跑夜路是去青銅宮殿。”</br> “你不是說再撈一條魚嗎？”韓先生問。</br> “我又不是沒錢，再過會天就亮了，找地方吃飯不香嗎？”韓秋回問，又琢磨著目前的位置能尋到什么好吃的，在林間穿梭一段距離后決定道：“吃早茶去。”()在龍族世界認清自己三月天更新速度全網最快。</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