售貨員用很不滿的眼神看著賈張氏。
    事多麻煩就罷了，用的還是假錢，這不是在他這里找茬嗎？
    “假錢？怎么會呢？這可是我孫子昨天要回來的壓歲錢，怎么可能是假的呢？你再仔細看看。”
    賈張氏一臉不敢置信。
    售貨員重新檢查了一遍，依舊得出了一個結論，這是假的錢。
    “你該不會是故意在我這里使用假錢吧？信不信我報警把你捉起來。”
    售貨員沉聲問道。
    賈張氏也就在院里橫一橫，到了外面她就橫不起來了。
    尤其是聽到對方要報警，她的膽子都快要嚇破了，趕緊掏出了另外一張十塊錢，說道：“我一個五十多歲的老婆子哪里分辨得出是假鈔還是真鈔，我也是被人騙了，我不是故意用假錢的，給你換一張吧。”
    售貨員的臉色這才緩和了一些。
    一個老太太分辨不出真鈔假鈔都也算正常，別說老太太了，很多年輕人都分辨不出來。
    也就只有他這種天天跟錢打交道的售貨員能夠摸一摸就能通過手感辨別真假。
    “看在你年紀大的份上就不跟你計較了吧，或許你真的是被人騙了。”
    售貨員接過賈張氏遞過來的第二張十塊錢摸了摸，發現手感不對，臉色再次由晴轉陰。
    “還說你不是故意用假錢，你的第二張十塊錢還是假的。”
    這個消息對于賈張氏來說如同晴天霹靂，她都快要崩潰了，怎么她的錢張張都是假的呢？
    她想解釋清楚，告訴售貨員她不知道自己拿的是假鈔。
    可售貨員不信她了，認定了她就是一個故意用假鈔的人，說不定還是制造假鈔的犯罪分子之一。
    售貨員叫了個伙計跑了一趟，把附近的片警叫過來。
    片警讓賈張氏把身上的錢通通拿出來檢查。
    最終檢查結果得知，賈張氏身上只有那三張十塊錢面額的紙幣是假的，剩余的錢全是真的。
    這件事情驚動了秦淮茹、劉海中和閻埠貴。
    秦淮茹是賈張氏的家屬，肯定得到現場。
    劉海中和閻埠貴是院里管事的大爺，賈張氏惡意使用假錢，這件事情說嚴重可以挺嚴重，所以他們也到場了。
    片警跟秦淮茹和劉海中閻埠貴了解一番情況后，排除了賈張氏是制造假幣的犯罪分子。
    關于賈張氏是不是故意使用假錢，劉海中和閻埠貴都幫忙說話了。
    “同志啊，張嫂子都住我們那個院子幾十年了。
    雖說在院子里偶爾跟別人家的女人媳婦打架吵嘴，但在外面真的沒干過什么壞事。
    以前她也沒有過用假錢的記錄，我覺得她應該是無意中收到了三張假錢。
    她一個沒讀過幾年書的老太太又不懂，就當正常的錢拿來用了。”
    閻埠貴說情道。
    “是啊！咱們院可是剛評了先進文明之院，以前連一根針線都沒有丟過。
    咱們那的人怎么可能會故意使用假鈔呢？應該是一場誤會。”
    劉海中為了四合院和自身的利益，這個時候不得不幫賈張氏說話。
    賈張氏和秦淮茹同樣是演技高超的。
    秦淮茹已經開始抹眼淚扮可憐了。
    賈張氏更是絕，直接坐在地上嗷嗷大哭：“我命苦啊！也不知道是哪個殺千刀的王八蛋，居然弄假錢出來害人，我的三十塊錢就這么沒了。”
    有劉海中和閻埠貴兩位四合院管事的大爺說情，秦淮茹和賈張氏又在哭，偏偏這又是孤兒寡母。
    過兩天秦淮茹就要上班了，如果把賈張氏關起來，剛出生幾個月的孩子都沒人照顧。
    片警們一時間犯了愁，最后問了賈張氏一句：“老太太，先別哭，我問你，你還記不記得假錢是從什么地方收來的嗎？”
    賈張氏回憶了一下，賈東旭死后她手頭就剩三幾十塊錢。
    之后的錢全部都是易中海或者何雨柱給的。
    她的手里出現了三張假錢，肯定是這兩個人給的。
    易中海的話給了她五十，她這里只有三十塊是假的。
    易中海的工資又那么高，一個月九十九塊，應該不至于用價錢。
    那最大的嫌疑人就是何雨柱了。
    賈張氏剛想把何雨柱這個最大的嫌疑人說出來，但自己一想，覺得這樣不妥。
    她不能把何雨柱說出來，說出來除了徒增麻煩之外對她來說沒有任何好處。
    如果真從何雨柱的頭上查出點問題了，何雨柱被關起來了，近期誰照顧她們家呢？
    就算事后沒從何雨柱的身上查出什么問題。
    相信何雨柱對她的出賣也會有一些意見。
    權衡一番利弊之后，精明的賈張氏很快就做出了一個決定，對片警們說：“我一個老太婆都沒賺過錢，這些錢都是我那工傷去世的苦命兒子留給我的。
    我一直都是這么花的，一直以來都沒有人說過我的錢是假的，就今天出現了這種情況。”
    賈東旭早幾個月前就已經掛掉了，線索徹底中斷了，根本沒法查。
    片警們最終看在賈張氏年紀大又是特殊家庭的份上，就沒有關她，只是沒收了她的三張假錢，警告她不要再有下次了。
    回四合院的路上，賈張氏如喪考妣，臉色相當難看。
    那三張十塊是假錢被沒收了，她的兜里可就少了三十塊錢啊！
    三十塊錢，夠她們家兩個月的伙食費了，想想就心疼，越想越心疼。
    回到家里，賈張氏氣得是中午飯都吃不下了。
    躺在炕上想了大半天，她終于想起一些不對勁兒的地方，問棒梗：“棒梗，昨天你和小當要的壓歲錢不都是一塊一塊的零錢嗎？怎么傻柱給我的是三張十塊錢？”
    秦淮茹同樣被賈張氏的話驚醒了。
    對啊，昨天何雨柱給了三張整張的十塊錢，今天賈張氏買東西就有三張十塊錢是假錢。
    天底下哪有這么巧合的事情呢？
    肯定是何雨柱昨天給的三十塊錢有貓膩。
    “那三張十塊錢是何叔跟后院的活土匪換的。”
    棒梗把昨天發生的事情跟賈張氏和秦淮茹詳細說了一遍。
    賈張氏聽完火冒三丈，痛罵李燁不是個東西：“這個活土匪不是人，我家的三十塊錢就這么被他用假錢換走了，我一定要叫片警捉他。”
    “等等，媽，你不能沖動。”
    秦淮茹拉住賈張氏。
    “這個活土匪都騙走了我們家的三十塊錢，你還這么袒護他，我不都已經跟你說過了，讓你死了這條心，以后不許跟他往來了嗎？
    秦淮茹，你得想清楚，你是我賈家的媳婦，不是他李家的媳婦，你不能吃我賈家的飯胳膊肘往外拐。”
    秦淮茹的反應讓賈張氏的怒氣更盛了。
    秦淮茹解釋道：“媽，你誤會了，我不是在幫李燁說話。
    這個李燁向來精明，在這個院子里就沒有人從他的手里討到過便宜。
    傻柱、一大爺、許大茂這些人個個都在他的手里吃過虧。
    咱們還是先找傻柱和一大爺商量吧，讓他們幫咱們解決。
    就算最后解決不好，也不會波及到我們的頭上。”
    秦淮茹學聰明了，知道李燁敢這么干肯定是有底氣的。
    冒冒失失跑去找李燁算賬，沒準容易踢到鐵板，把自己的腿骨踢斷。
    最好的辦法當然是找工具人幫忙出頭，問題能解決錢能要回來自然是好事，要不回來的話吃虧的是工具人，她始終都能躲在安全的地方。
    賈張氏一樣是個會算計的人，她聽了秦淮茹的勸很快就冷靜下來了，權衡一番利弊后，正色道：“那你去把傻柱叫過來，我讓他去幫咱們討回公道，一定把錢要回來，再讓片警把活土匪捉起來。”
    秦淮茹立馬來何家敲門。
    門是何雨水開的。
    何雨水看到秦淮茹那張哭哭啼啼的臉，內心有些不適。
    因為她覺得秦淮茹哭得很假，像一個綠茶。
    這個讓自己沒有好日子過的女人哭著跑到自家門口敲門準沒好事。
    何雨水翻了個白眼，用近似諷刺的語氣喊屋內的何雨柱：“哥，你的秦姐哭的梨花帶雨可憐極了，她已經來到家門口找你了，你不見見嗎？”
    何雨柱正在吃飯呢，一聽秦淮茹哭了，立馬丟下碗快跑到屋外。
    看到秦淮茹的眼睛紅了，兩行眼淚從眼角流下來，何雨柱的心痛如刀絞，急忙說：“我的親姐啊，你怎么哭了？說，誰欺負你了，我幫你弄死他。”
    “柱子，到我家里說話，我們家今天被人欺負了，我媽今天早上差一點點就被關起來了。
    家里沒有一個男人當頂梁柱就是不行，日子過得貧困就罷了，被人欺負了都只能把苦往肚子里咽。”
    秦淮茹楚楚可憐的模樣瞬間就激起了何雨柱的保護欲。
    何雨柱跟著秦淮茹到了賈家，路上嚷嚷著要弄死欺負秦淮茹和賈家的人。
    何雨水看著秦淮茹的綠茶模樣以及自家傻哥傻不拉幾被人牽著鼻子走的傻樣，她就知道她這傻哥肯定是已經陷進去了，已經徹底沒救了。
    剛剛聽著秦淮茹賣慘時說的那些話，她都想笑。
    秦淮茹總共上了不到兩個月的班，她的傻哥少說給秦淮茹送了幾十塊錢和一大堆吃的喝的，易中海又給賈張氏送了五十塊。
    昨天她這傻哥又帶著棒梗和小當在院里要壓歲錢，不惜得罪院里的所有人，幫秦淮茹賺到了四十二塊。
    算算賬吧！短短不到兩個月時間，賈家光是進賬的錢就有一百多了，這能叫貧困？
    這收入都快趕上院里最富裕的易中海了。
    院里輪到誰賣慘都輪不到秦淮茹賣慘。
    何雨水把這些看得明明白白，她看得出來秦淮茹是裝的。
    只是她懶得說罷了，反正她說了何雨柱又不聽，只會反過來還要指責她的不是，她就沒必要自討沒趣了。
    她的心早就寒了，現在她是抱著看笑話的態度看待何雨柱和秦淮茹的關系。
    反正她過兩年高中畢業后就把自己嫁出去，到時候眼不見心不煩不回來就是，就讓何雨柱自生自滅吧。
    何雨水回到家里，把餐桌上的幾個菜全部端到后院跟聾老太太和張秀麗一塊吃。
    今天大年初二，她知道張秀麗帶成才回來看聾老太太了。
    賈家。
    賈張氏見何雨柱進門，立馬坐在地上開始哭嚎：“命苦啊！我們家命苦啊！姓李的活土匪居然這么欺負我們，弄了三張假錢，害得我這個老太婆差點去蹲籬笆。”
    何雨柱迅速從賈張氏的話中捕捉到了重要的信息。
    李燁弄了三張假錢欺騙賈張氏，害得賈張氏差點蹲籬笆。
    難怪賈張氏和秦淮茹都在哭。
    何雨柱的拳頭已經握緊了，內心怒火在燃燒。
    瑪德，這個姓李的狗東西真是不當人，連孤兒寡母都欺負，還是人嗎？
    沒看到秦淮茹年紀輕輕死了丈夫，每天帶著孩子吃粗糧有多可憐嗎？日子都快過不下去了嗎？
    “張大媽，你把事情說明白一些，我一定會幫你討回公道的。”
    何雨柱保證說道。
    賈張氏和秦淮茹一人一句，把今天早上在供銷社里發生的事情跟何雨柱詳細說了一遍。
    何雨柱聽完臉直接黑了。
    他就說為什么昨天李燁會那么大方，要給棒梗和小當一人四塊壓歲錢。
    夸下了這個海口之后又說什么沒有那么多零錢，原來是故意用假錢換取他的真錢。
    也就是說，昨天早上李燁表面上給了棒梗和小當一人四塊，看似虧了八塊，其實賺了二十二塊錢。
    因為李燁的三張十塊是假的，棒梗和小當磕了一個早上頭要來的三十塊錢壓歲錢卻是貨真價實的三十塊錢。
    更讓何雨柱惱怒的是，昨天下午李燁又通過找五十個演員演戲重新把那八塊錢賺了回去。
    李燁前前后后凈賺了三十塊，還收獲了院里的人心。
    賬這么算，其實賈家一樣是賺的。
    四十二塊的壓歲錢，三十塊錢是假的，有十二塊錢是真的，進了賈張氏的口袋。
    李燁贏麻了，賈家小贏，院里的每一戶人家都不虧，因為李燁幫大家把壓歲錢要回去了。
    在四合院里，只有何雨柱受傷的世界達成了。
    所有人都沒有虧，唯獨他何雨柱虧大了，昨天下午他掏出來的五十塊可是真錢啊。
    越想何雨柱就越生氣，昨天早上剛帶著棒梗和小當要到四十二塊壓歲錢的他可以說春風得意，好好在秦淮茹和賈張氏的面前威風了一把。
    現在回頭一看，他就是一個傻子，他忙活了一整天，竟然白給李燁打工了。
    三十塊錢的大頭通通都讓李燁給賺走了，秦淮茹和賈張氏只拿到了十二塊。
    就這還沒完，李燁的三張假錢險些讓賈張氏進去蹲籬笆。
    何雨柱回想分析著昨天發生的事情就已經夠憤怒了，賈張氏和秦淮茹的哭泣又成了助推器，讓他再也壓抑不住內心的憤怒，要去后院找李燁的算賬。
    ……
    后院，成實業正在李燁家門口教李燁武功。
    這是真正的武功。
    李燁和成實業已經認識有一段時間了。
    了解之后，李燁發現原來成實業的祖上原來是在鏢局當鏢頭的，是有真功夫在身的。
    再到后來，他的這個祖宗在一次押貨到南方的路上被一伙山賊偷襲，十幾個人打一兩百人，最終的下場自然是全軍覆沒。
    不過按照成實業的說法，他的祖宗帶著十幾個護鏢的人干掉了二三十個山賊。
    照這么看的話，被一兩百人圍毆還能憑借十幾個人的劣勢反殺對面二三十人，倒也不丟人，甚至可以稱得上厲害了。
    這件事情過后，他們老成家的人就不干護鏢的工作了，覺得太危險，所以改行在大街上賣藝，日子一度過得非常落魄。
    再到后來，時代變了，成實業的父親被分配到軋鋼廠上班，之后成實業接父親的班。
    成實業的家族發展史大概就是這樣。
    時代是變了，但祖上吃飯的真功夫沒有全丟，功夫能傳下來個七八成。
    要不然之前成實業打何雨柱怎么可能會跟打孫子一樣輕松呢？
    除了成實業塊頭大以外還有另外一個不可忽略的因素，他有一些真功夫在身。
    即便成實業現在的功夫比起當年的鏢頭祖宗已經差了很多，但對付何雨柱那種專打下三路的三腳貓功夫還是要強上許多。
    在得知成實業會功夫后，李燁果斷提出要跟成實業好好學一學。
    不為別的，就為了能保護自己和家人。
    何雨柱最近這段時間好幾次想要對李燁出手。
    好在這幾次成實業和張秀麗都在李燁的身邊，所以及時擋住何雨柱。
    李燁明白打鐵還得自身硬的道理，成實業和張秀麗又不可能一輩子守在他的身邊。
    等成實業和張秀麗不在了，他落單了，自身實力不夠硬的話，他的下場就會跟許大茂一樣，被何雨柱打成孫子。
    成實業是個實誠人，教李燁的時候是一點兒都不帶藏私的。
    李燁也足夠爭氣，從穿越過來到現在每天跑十公里，身體素質已經趕上來了，學得還算比較快。
    恰恰就在這時，一個煞風景的身影出現在后院，瞪著李燁一頓臭罵。
    “姓李的龜孫子，你他娘的是人嗎？居然用假錢欺騙張大媽，你最好給我一個解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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