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文何等腦子，一聽說這夏艾琳的媽媽是夜總會的陪酒小姐，再想想今天競標的時候跟自己一直頂牛的那個12號商家。
    “杜總，這個李月，該不會是在帝豪夜總會上班吧？”
    杜占元再次有些吃驚地看著林皓文，最后點點頭：“對，就是這么回事兒。李月在老熊的夜總會上班，老熊想要贊助我們街舞比賽，把帝豪夜總會的整個聲勢給做大。夏艾琳知道這個事情之后啊，就找到我，想讓我拒絕老熊。”
    “你沒同意吧！”
    “明著肯定不能同意了，老熊畢竟是有點來頭的，我要是得罪他，肯定也挺麻煩的。不過，話說回來，我們一個要上電視的節目啊，總不能讓一家夜總會來冠名吧，那傳出去肯定名聲不好。所以我就請了林總您過來。順便啊，也幫上夏艾琳一個小忙吧！”
    “原來是這么回事兒啊！我說那個小妹妹一聽說我來競標的，想掄棍子菜我。”
    這時候肖英杰已經辦好手續了，出來之后，對杜占元說道：“杜總，要不一塊去吃頓飯吧？”
    贊助商和主辦方吃頓飯，也是合情合理的，不過這會兒杜占元尷尬笑了一下，提醒道：“這……林總，肖總，我覺得老熊估計不會這么善罷甘休啊，這……你們這幾天要注意點安全。”
    林皓文咧嘴一笑：“怎么，他還敢弄我？”
    “這個保不齊啊，老熊脾氣真的爆，哎……我就說這么多。”
    “行，謝謝杜總提醒。”
    這時候杜占元的手機響了：“抱歉，我接個電話……喂，曹主任，哦這事兒啊，已經落定了，冠名商家是咱們海城的新銳企業，皓石科技，對對對，就是那個做MP3的公司。這樣啊，行……那我這邊跟他說一下。”
    杜占元接完電話，馬上走回來，有些激動地看著林皓文：“林總，明晚有空嗎？”
    “有啊，怎么了？”
    “海城電視臺，節目負責人曹主任，想見見您。”
    “曹主任要見我？我好像跟他不認識啊！”
    “是這么回事兒，咱們這個《全國街舞大賽》啊，其實版權是歸電視臺所有的，包括節目的前期資金，其實都是電視臺出資的。那么這次呢，我們準備搞一波大的，把影響力覆蓋到全國，讓全國頂尖的街舞愛好者都來參加。所以臺里非常重視，一直在打聽冠名商家是誰呢！這一聽說是您贊助的，那別提多高興。”
    “高興什么呀？誰冠名還有區別？還是他認識我？”
    “聽說您之前……參投了一個現象級的《味蕾上的美食》節目，所以想當面跟您聊一聊。”
    林皓文眉頭一皺：“我參投《味蕾》這事兒，他都知道啊？”
    林皓文當時可是委托給京城行致廣告代理公司，外人是查不到林皓文有參投一事。
    杜占元舔舔舌頭，湊過來小聲說道：“《味蕾》都火成這樣了，已經成為全國各大電視臺，節目開發團隊的教科書了。曹主任怎么可能不深入研究呢？哎呀，嘖嘖嘖，林總，您這是不是入錯行了？我感覺您的才華不應該委屈在科技行業啊！”
    “別夸我了，我呀，頭太小，戴不了那么大的帽子。這么說，這位曹主任那必須得見了。”
    “最好還是見見，對咱們節目有好處。要不就明晚，我把他約出來。誒，還是我說的，離那個老熊遠點，危險人物啊！”
    “行吧！麻煩杜總了。”
    “不客氣，那我走了。”
    “好！”
    杜占元說完就開溜了。
    肖英杰呲了一聲：“看不出來哈，這個杜占元做事畏首畏尾的，沒想到人脈還挺廣的。”
    “商業演出公司嘛，整個演藝行業上下游，都有接觸。不過他就是一個中間搭線的，所以誰都不敢得罪。”
    肖英杰恍惚點點頭：“現在去哪兒？回公司？”
    林皓文看看手表：“吃午飯去吧，肚子餓扁了。”
    “好嘞！”
    林皓文和肖英杰找了一家館子吃飯，農家小菜館，手藝不錯，幾個炒菜上來，再搞兩瓶自己的海納冰鎮啤酒，爽啊！
    肖英杰往林皓文杯子里倒了一杯啤酒，說道：“林總，現在《全國街舞大賽》的冠名已經拿下了，要是這芯片的事情再敲定啊，咱們就量產，嘿嘿，等產品一旦上市，那咱們新公司的第一道鬼門關就算是闖過去了。”
    林皓文夾了口肉，好像沒聽見一樣，有點愣神。
    “林總……”
    “噓……”林皓文作了一個噓聲的手勢，然后眼神瞟了一下旁邊的一張桌子。
    鄰桌是一個五人的小飯局，一口的灣區口音，好像正在談論著最近在灣區非常火爆的一部偶像劇，叫《流星畫廊》，四個大帥哥搭配一個美女的“青春校園偶像劇”。
    “岳導，咱們這部劇在灣區已經有好了6.6的收視率，直接打破了灣區有史以來的收視記錄，這幾天見了那么多影視行業的人，為什么內地這邊還這么難推廣啊？咱們的信寄過去已經半個月了，還沒有消息啦，瓦布哩蓋啦！”
    “仲塞婁剛啊，內地電視臺需要層層審批啦，條條框框非常多。先吃飯，阿忠下午去找個人看看海城電視臺有沒有熟人，現在咱們首選的就兩家電視臺，湘南臺或者海城臺，這邊要是不行啊，咱們就去湘南啦！”
    “厚啦厚啦！”
    林皓文剛才就聽見這一段對話，也知道《流星畫廊》引入內地之后，又是一部現象級的電視劇，可以說整整影響了一代人的青春啊，即便是到了2020年，那四個帥哥一出現，不管什么場合，那都是滿場的尖叫和嘶吼，瘋狂到嚇死人。
    一部劇能夠火20年，也算是奇跡了。
    這桌五個人正在吃飯，林皓文這邊正小聲跟肖英杰嘀咕：
    “聽懂了沒？”
    肖英杰瞇著眼睛看向林皓文：“又來這招啊！您什么時候能做個好人？”
    “放屁，這招百試百靈的，拿出演技，配合點。”
    “歐了，我演技那必須奧斯卡啊！”
    得了，自從跟了林皓文之后，一個個都是奧斯卡影帝級別的了。
    肖英杰叼著一根牙簽站了起來，對飯店的老板娘叫道：“老板娘，晚上給我們留個包間，最大的那個啊，要請海城的電視臺的節目主任吃飯呢！把你們店里最好的做菜師傅請出來。”
    這話一放出來來，餐廳也不大，鄰桌的五個人即便是耳朵瘸了也能聽到。
    五個人哪有心情吃飯啊，互相看了幾眼。
    老板娘以為是真的，樂得大嘴都扯到耳背了：“好好好，請問幾位呀？我好讓師傅準備菜。”
    “幾位，我數數啊，6位。”
    “成，幾點到啊？”
    “晚上八點半，臺里有點忙，哎呀，最近在搞這個《全國街舞大賽》，腰都快累斷了。”
    “好好好，放心吧，保證安排上。”
    肖英杰坐下之后，繼續跟林皓文聊天，聲音放得有些大：
    “林總，你說這曹主任怎么回事啊？說好了這個街舞大賽是我們一組的活，現在把二組給插進來算什么呀？前前后后，這大賽都是我們張羅的，哦，這菜馬上要下鍋了，這二組直接坐下來吃現成的呀！”
    “老肖，你別抱怨了，來喝酒喝酒，我一個贊助商，沒資格討論你們臺里的事啊。哈哈哈！”
    “不是……我就是……心里堵得慌，我難受啊你知道嗎？”肖英杰剛才跟林皓文也就是一人一瓶啤酒，量還差得遠呢，不過這會兒卻是表情到位，情緒滿分，就像是一個喝醉酒滿嘴亂瓢的醉漢。
    林皓文一邊給他倒酒，一邊安慰。
    兩人喝了大概二十分鐘，又懟了兩瓶海納啤酒，鄰桌這五個人，實在是煎熬啊，最后那個姓岳的導演親自過來了。
    這時候肖英杰已經醉得趴在桌面上了。
    林皓文倒是清醒，喝口茶。
    “您好，我是鄰桌的，可以坐會兒嘛？跟您聊點事。”
    林皓文假裝無所謂一樣，淡淡說道：“坐吧，什么事兒？”
    “額……”這個岳導也是挺精通人情世故的，直接就對老板娘說道：“老板娘，這桌算我的，待會兒一塊結算。”
    “好！”
    林皓文急了：“哎呦，這可使不得，使不得啊，我們又不認識，不好意思，真的。”
    岳導顯得有些謙遜，雙手合十，一臉的微笑：“不瞞您說，我是有點事情，需要請您們幫忙，所以，這頓飯，小小心意，不要推辭。”
    “額……那行吧！說吧，什么事兒？”
    岳導從口袋里拿出名片，遞過來：“我叫岳紫楓，是灣區來的。”
    “灣區的？我說呢，聽口音有點奇怪。”
    “是是是，我普通話不太包準。額……剛才聽說，您們是海城電視臺的？”岳紫楓一臉期盼地看著林皓文。
    林皓文擺擺手：“我不是，我是自己創業開公司的。這位，老肖，他是海城電視臺的，專門管這個節目制作什么的。”
    “哦……”岳紫楓也不急著問自己的事情，先聊會天，看看這兩個人是什么層次的。
    “先生貴姓？”
    “我姓林，叫林皓文。”隨后也遞了一張名片過去。
    岳紫楓仔細端詳了兩眼，有些驚訝：“高科技公司啊，剛才聽說，林先生您是贊助了一檔節目是吧？”
    “對！”
    “是什么節目啊？”
    林皓文見他越來越感興趣，心里也是慢慢有底了：“《全國街舞大賽》，我是冠名商，今天上午剛剛結束的一場廣告招標會。怎么，岳導這也是想要招一個廣告位？”
    “哦不不不……”岳紫楓心里已經有底了，剛才這個林皓文說的事情，基本上跟他目前能掌握的信息都吻合。
    這半個月，不光是寄信，岳紫楓這五個人從灣區過來，除了等消息，也是關注著海城電視臺的動向，甚至啊，五個人有兩個，還是專門24小時輪流在酒店收看海城電視臺的各種節目。
    這提到的《全國街舞大賽》，電視里有預告，報紙上也有刊登信息。
    岳紫楓準備提出自己的事情了：“是這樣的林先生，我們啊，在灣區拍了一部電視劇，叫《流星畫廊》。”
    “《流星畫廊》？”
    “對，聽說過嗎？”岳紫楓一臉期盼地看著他。
    不夠后者搖搖頭：“沒聽說過。”
    岳紫楓表情一僵硬，尷尬地笑了笑。
    這年頭互聯網還處于極度落后的階段，普通人壓根不會去上網，更沒有什么往上新聞，對于灣區那邊的電視劇，倒是有那么一些電視頻道能收看，不過也不是各個地方都有。
    “岳導有什么事可以直說，我要是能幫得上忙的，也會盡力的。”
    岳紫楓搓搓手掌，激動不已：“太感謝了，額……是這樣的，我們呢，希望把《流星畫廊》這部偶像劇，引入內地市場，目前呢，選擇了兩家電視臺，一個是湘南臺，一個是海城臺。我們剛來內地，人生地不熟的，這……寄了幾封信到海城電視臺，到現在沒有回信。挺著急的。”
    岳紫楓和盤托出，也是想盡快把合作談下來。
    林皓文點點頭：“岳導是想我去問問，這個信件，電視臺收到了沒有？對于引入灣區的電視劇，是個什么態度，對吧？”
    “是是是……額……如果您跟電視臺熟的話，能不能幫忙……推薦推薦，哈哈哈哈……”
    “熟啊，必須熟。”林皓文湊過來，小聲說道：“我可是街舞大賽的廣告贊助商，他們怎么的也得給我幾分薄面不是？”
    “是是是，嘿嘿嘿……林先生說得是啊！”
    林皓文隨后又說道：“要不這樣，這明天晚上，我把這個海城電視臺的曹主任，請出來，大家吃頓飯，有什么想問的，想聊的，大家一塊聊。”
    “哎喲，哎喲，林總，您說的是真的？”
    岳紫楓的都高興傻了，能直接跟電視臺的節目主任見面，那得少走多少彎路啊！
    “真的，不過……嘖……我估計這事兒啊，不好辦！”
    “啊？林先生您說什么不好辦？是我這個跟曹主任見面不好辦？還是電視劇引進的事情？”
    “當然是引進的事情了，這事兒啊，我看有難度。我聽說審批的周期挺長的。沒準還得改動，這一改，傷筋動骨的，就成四不像了嘛！”
    岳紫楓一聽這話，頓時心涼了半截，咽咽唾沫：“林先生……這……能不能幫幫忙！拜托了！”
    林皓文撓撓頭，裝出一副頭疼的模樣，說道：“這樣吧，這事兒，我來牽線，到時候呢，我跟曹主任說說。另外，你也幫我一個忙。”
    林皓文什么時候做過吃虧的買賣啊！
    “行行行，沒問題啊！林先生請說。”
    “岳導，知道為什么最近不太合適引進這個電視劇嘛？”
    “為什么呀？”
    “因為《全國街舞大賽》這檔選秀節目啊，它是海城電視臺現階段的重點項目。所有資源，都要往這方面傾斜。”
    “明白明白！”岳紫楓聽得可認真了。
    “所以，如果說，咱們能把《全國街舞大賽》和《流星畫廊》這兩個結合在一起，互相聯動，那臺里的領導肯定高興嘛！還有什么理由不引進這部電視劇呢？”
    岳紫楓越聽，眼珠子越亮，確實，他這半個月，一直寄信，結果連負責人的面都見不著，原來是忘記了商業上一件很重要的事情，互利互惠。
    “林先生，高明，說得很透徹，我聽懂了。不過……這我們《流星畫廊》已經拍完很久了，在灣區也播出了。這……要怎么跟這個街舞大賽聯動啊？”
    林皓文從牙簽盒拿出一根牙簽，叼進嘴里，笑道：“這個不難啊，你跟那四個帥哥熟嘛？”
    “您說是A4組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