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皓文和肖英杰看過去，走出來的是一個身穿POLO衫的中年男子，脖子上掛著一個工作牌。
    這個酷酷的女孩一見這男人出來，頓時就把棒球棍架在肩膀上，然后默默走到一旁的墻角落，一只腳踩在墻壁上，背靠站著，雙目緊閉抬頭。
    這男子隨即問道：“兩位是來參加廣告招標會的吧？”
    “是！”
    “請問是哪家公司的？”
    “皓石科技！”
    “哦，原來是林總啊，久仰久仰了！我叫杜占元，是這次《全國街舞大賽》的主辦方負責人。”
    隨即從口袋里掏出一張名片，雙手遞給林皓文。
    林皓文拿過來看了一眼，仰頭看了一下那個夏艾琳：“這女孩怎么回事？”
    杜占元嘆了口氣：“她呀，是我們這次海城賽區的街舞選手。”
    “那怎么還不讓我們進去啊？”
    “唉，算了，不說她了，請吧，林總，廣告招標會馬上開始了。”
    “行！”
    林皓文的目光在夏艾琳的身上停留了兩秒，隨即走了進去。
    既然見到了負責人，林皓文自然不會放過這么好的機會：“杜總，請問一下，這次大賽最好的廣告位，是個什么價位？”
    杜占元笑道：“起價都不高，主要還是看贊助商們的熱情了。”
    “那這次競標，有沒有什么實力很強的大公司。”
    杜占元想了想，隨即遞過來一份文件：“這是本次參與招標的公司名單，林總可以看一下。大公司倒是沒有，不過，小公司也不見得沒實力啊！”
    杜占元這話有些意味深長，林皓文點點頭：“明白了，謝謝杜總提醒！”
    “行，那林總請坐，我這邊要去準備了。”
    “好！”
    招標會在這家主辦公司的一個多媒體展廳里邊舉行，到場的有將近50家公司，從01號開始編排，皓石科技是35號。
    坐下之后，大家伙兒就開始參與競標了。
    “這個拿去，看看都有什么標呀？”
    肖英杰接過這份文件研究了一下介紹道：“這次的招標項目有33個，還都是分賽段的，主辦方也真是夠賊的，還分什么海選段，車輪段，淘汰段，復活段，巔峰賽。每個段的廣告費都不一樣。”
    “那今天是招哪個段？”
    “都是今天招，不過不同段的價格不一樣。”
    “最好的是哪個？”
    “那必須是巔峰賽的冠名啊，這街舞的好苗子都留到最后了，肯定最精彩，節目高潮，看的人肯定最多了。”
    “海選段就不贊助了，估計電視也不轉播，沒什么人關注。車輪段、淘汰段、復活段、巔峰賽，這四個賽段的冠名，全部拿下。”
    林皓文尋思這事兒不難。畢竟這年頭一個火爆熱門選秀節目的冠名費也才幾千萬，更別說這個時期還不算火熱的舞蹈類節目，估計也就是幾百萬的冠名費。
    “行，那除了冠名，其它的廣告位咱們就不搶了吧？”
    “不搶了。給人留點，現場50家公司呢，你想結多大仇啊？”
    “是是是，咱也不是野蠻人。”
    招標會開始了，一個美女主持上臺，先是介紹了一下整個《全國街舞大賽》的賽程，以及它的看點和節目影響力。當然了廣告招標嘛，肯定有吹噓的成分在里邊。
    講了十分鐘左右，正式開始廣告競標了。
    海選段的價位不高，從50萬的文字廣告開始，100萬的主持人口播廣告，200萬的節目冠名廣告。
    有意愿的就開始舉牌。
    不一會兒，這些低價位的廣告都被掃干凈了。
    肖英杰有些著急了，問道：“林總，看來熱情挺高啊，不見得咱們就能吃到嘴里啊！”
    “別急，往下看！”
    林皓文靜靜看著，這年頭綜藝節目匱乏，老百姓能在電視上尋找的娛樂，其實很少，突然搞個全國性的街舞大賽，新鮮勁挺足的，那贊助商的熱情肯定高，大家都圖個熱鬧。
    接下來就是林皓文準備出手的“車輪賽段”，這個賽段，據介紹是海選出挑的30名選手，要經過車輪PK，最后才選出16名進入淘汰賽的選手。
    林皓文看重這個賽段，主要是因為時長足夠，是整個街舞大賽最長的賽段，而且PK嘛，看點也還行吧。
    不過這個段位的價格就貴一些了，因為開始上電視了。
    普通文字貼標廣告，60萬。
    主持人口播廣告，130萬。
    賽段冠名，300萬。
    這還都是起價啊！
    價格拋出來之后，底下就開始競標了，這個價格，嚇退了一批小商家了。
    林皓文跟肖英杰示意了一下，后者點點頭，舉牌：“冠名，300萬。”
    “好，35號商家，300萬冠名費，有沒有更高的？”
    現場還算是比較平靜的，等了幾秒鐘，一個男子舉起手：“350萬。”
    林皓文和肖英杰往那邊看去，一個穿白色襯衣，有些彪悍的男子，手臂上紋了條龍。
    “12號商家，出價350萬，有沒有更高的？”
    肖英杰再次舉手：“400萬！”
    “哇……”現場的氣氛一下子被調動起來了。眾人紛紛回頭看向林皓文兩人這邊。而那個彪形大漢面露不悅，撅撅嘴：“450萬。”
    “哇！這就開始干上了。”
    這種場面是主辦方和看熱鬧的人最喜歡的節奏，雙方你攀我咬，價格一路飆漲。
    “林總……”
    “再叫！”
    “好……”肖英杰舉手：“500萬。”
    那個彪形大漢雙眼抽了兩下，有些難看。
    杜占元坐在第一排，趕緊給主持人使了個眼色，主持人很快給那個大漢下藥，催促道：“12號商家，500萬，請問您需要跟進嘛？”
    那個熊總怒聲吼了一句：“不跟了。媽的！”
    這主持人和杜占元都有些失望，不過最后只能落槌了：“好，那么車輪賽段的冠名，就是35號商家。”
    第三個賽段的淘汰賽、第四個賽段的復活賽，林皓文都毫無以外，以650萬和800萬拿下了冠名權。
    在場的商家都識趣了，凡是冠名，都不敢出價了，其它的廣告位可以爭取一下。
    肖英杰咧嘴笑了：“林總，幸好今天沒什么大主啊，要不然沒那么順利。連收了三個賽段的冠名，還有最后一個巔峰賽了。”
    “這個巔峰賽必須拿下，對了，查一下名單，那個12號的什么熊總，是什么來路啊？不是主辦方放出來的餌吧？”
    林皓文對競標，競拍這些背地里的道道，那是門清，一些無下限的騷操作我，往往會把商家給坑死。
    所以林皓文也是從客觀角度去出價，這街舞大賽的傳播效應有多少，值多少廣告費，都是事先做過調研的。
    肖英杰找了一下名單：“12號，是帝豪夜總會的，熊九河。呲……應該不像是餌，如果是餌的話，一般每個賽段，會換個人來給咱們下套。這個熊九河，一直急著要爭取一個冠名權，我估計他是真的。”
    “帝豪夜總會？這么熟悉啊？我是不是去過？”
    “何止去過，林總您還是那兒的白金會員呢！”
    “咳咳……是嘛！”
    “是啊，在海城有6家門店，非常大型的高端夜總會。”
    接下來，主持人朗聲一念：“各位商家，接下來是我們今天的壓軸標王，巔峰賽冠名權，起價600萬。請有意愿的商家出價。”
    還沒等肖英杰舉牌呢，那個熊九河直接喊了：“800萬。”
    “臥槽……”
    現場一陣驚呼。
    “什么土豪啊？直接一口價喊上了200萬。”
    “不認識啊？老熊，人家一年上億的收入，還在乎這點嘛？”
    “哪個老熊？帝豪那個老熊啊？”
    “除了他還有誰啊？”
    “這貨黑的白的都有門道，那個35號什么來路？比他還牛逼？”
    “能不能干過不知道，估計來頭也不小。最起碼是大公司。”
    “嘿嘿，前邊被搶了三個冠名，這老熊能咽得下這口氣？”
    主持人和杜占元心里都異常激動，主持人趕緊問林皓文這邊：“35號商家，800萬，請問跟進嘛？”
    “1000萬……”
    “哇……”
    熊九河直接站了起來，他原以為喊到800，對面怎么的也得松一松，哪怕加個一塊錢，也算是客氣了。
    這他媽又往上喊了200萬。
    “12號商家，請問還跟進嘛？”
    “1200萬……”
    “哦……”
    熊九河喊完，兩條腿都有些疲軟，這他媽一個街舞比賽，冠名費都趕上《超女》了！
    “林總，咱們還加嘛？”
    “加，再加200萬。”
    “不是……您是不是上頭了，回頭阮總非得罵死我。她知道街舞招標這事兒我負責的。”
    “回頭我跟她說。”
    “行，您幫我頂雷就行啊，到時候別自己貓起來，甩鍋給我啊！”
    “廢什么話，趕緊報價！”
    “好……”肖英杰深吸了口氣，舉牌喊道：“1400萬……”
    這個價格，直接如一道無法跨越的鴻溝，讓熊九河氣吐了血，卻不敢再往上喊一毛錢了。
    一錘定音，林皓文總共花了3350萬，拿下了《全國舞蹈大賽》幾乎全賽段的冠名權。
    熊九河整個身軀猛喘了幾口粗氣，對旁邊一個男子說道：“去，給我查一下，那個35號的王八蛋什么來路？”
    “是！”
    “媽的……居然敢一口都不給老子剩下。”
    競標結束，肖英杰過去辦理手續，林皓文過來找到杜占元：“杜總和剛才那個女孩，是什么關系？”
    杜占元有些愕然：“沒……沒關系啊。林總為什么這么問？”
    “那為什么，把這份名單給我？整場競標，都是盲競，主持人只報號碼，不報企業名稱，唯獨我手里能夠知道他們是誰。這份名單應該是對外保密的吧。杜總，這是在幫我？還是在幫某個人？”
    杜占元見瞞不下去了，搖搖頭：“林總真是厲害，這都瞞不過您。”
    “可以跟我說說嘛？”
    杜占元遞過來一根華子，左右瞧了一下，這會兒參加競標的商家都散了，給林皓文點上煙，說道：“那個叫夏艾琳的女孩，怪可憐的。單親家庭，她媽媽叫李月……”
    “李月？什么來頭？”
    杜占元的眼神有些閃爍，說道：“沒什么來頭，就是……夜總會的一個陪酒小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