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5、秋晨————————【粉紅票0150加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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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初秋的早晨，天晴云遠，高爽宜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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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只是也有一點微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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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習慣使然，早醒了，比平時只晚了一小會兒。不過姜靈沒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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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一翻身胳膊扣到了毯子上；沒一會兒，又連忙縮了回去，跟冬明商量：“我們賴床吧，這么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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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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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現在把你丟到雪地里你也不會感冒，當然你會大為跳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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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冬明轉頭看了姜靈一眼，笑了：“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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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早醒乃幾十年的習慣，打小的，幾乎本能，比姜靈根深蒂固得多，哪里容易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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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呢，冬明對訓練怎么安排沒有執念，而且善于休息調整，隨時隨地、各種情況下，所以冬明對早起也不固執——尤其是當他躺在床上也有事可做的時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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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譬如當時在狼洞那兒，那個初雪的早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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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結果這小夫妻兩個就弄了點溫水喝，揉揉眼睛繼續睡。姜靈拿水才不需要下床，而如今冬明也不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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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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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喝完水冬明突然問姜靈：“不餓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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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們一向晨訓后才吃早飯，這會兒腸胃還沒醒來，也就不曾覺得餓；只是畢竟空腹，不說還好，冬明這么一說，姜靈想起食物，突然就開始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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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靈眨巴眨巴兩下眼，點點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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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樂了。而他一笑，臥室窗外就飛進來一只紅果果——是一顆熟透了的玲瓏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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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實可以讓機器拿別的，正如窗子、窗簾可以遙控開。不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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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恍然大悟，眉眼一彎——刷拉拉，紅果果飛進來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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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干掉了自己那一個：“不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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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忙著找地方堆放紅果果，最后決定暫且把外套當布兜：“吃幾個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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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樂高高興興去找他姐姐，連蹦帶跳，間或小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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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快跑到冬明窗下的時候，看到一只玲瓏果飛了起來——這一招哈奇德隆很多人會，大半的大人都會，冬明也常拿來耍給他們看，抵充翻跟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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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他們對跟斗的要求越來越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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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樂根本沒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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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下一刻，許多許多果子，所有的好果子，全都飛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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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樂心疼啊，太心疼了，小臉一皺就沖了過去，沖到跟前卻沒辦法，只好趴在果株前的木圓凳上，眼巴巴瞅著窗子……會不會再飛回來呢？不可能唉……壓根不知道屋里兩個正在笑他的小模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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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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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樂不可支，搭著冬明的肩一通亂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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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現在對環境的敏銳，其實不比冬明差，甚至有比冬明更甚的地方；而正是因為太敏銳，所以昨天見了姜樂、把姜樂劃在“實力約等于零”并“家人”這個范圍的交集之內后，今天姜靈就自動忽略了姜樂，反倒沒覺得什么——安全。高度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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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直到冬明提醒她，姜靈才意識到，這個小“安全”不該這么早出現在這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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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也是莞爾。不過對他而言，姜樂固然有趣，姜靈卻更叫人開心。而且姜靈笑得花枝亂顫，蹭得他慢慢熱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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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察覺了，連忙從床邊夠了條毯子裹了起身：“我去看看他。”親了親冬明，順手給冬明拉好毯子，跳下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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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瞧著姜靈赤腳小跑去了窗前，心滿意足闔上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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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用看他也知道，現在這兒有兩個人的味道，兩個人的溫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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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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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樂可不敢沖進冬明的房間去找人，大聲嚷嚷也不敢，只在那兒自己跟自己嘟噥——冬明哥哥不是該這個時候起來的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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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姜樂一看到姜靈，那個高興呀，笑容燦爛得好像小太陽：“姐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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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也高興，往窗臺上一趴：“樂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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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好笑，微一搖頭——這兩個，連姿勢都對稱！不愧是同一對爸媽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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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此時又有一個小孩過來。姜靈知道是陳翔，老遠望過去，沖陳翔招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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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樂跟著回頭一看，也招招手，使勁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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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陳翔就更興奮了，跑了起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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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不過冬明卻無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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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倆小子！真要鬧起來，會掀翻屋頂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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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冬明馬上對姜靈道：“這才幾點，你弟弟今天真勤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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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樂聽到冬明說話聲，一骨碌兒爬起來轉身跑了：“姐姐你不要忘記帶蝸牛啊！多帶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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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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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原來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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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陳翔一見姜樂那架勢，立即剎步、跟著撤退，也一溜煙逃走了，找他外婆去吃早飯了——賺點心的算術游戲他自個兒來，贏得多，吃不了還能分給人；撲來跳去追人捉人的游戲則跟著姜樂跑，一定沒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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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遇上叔叔兼哥哥冬明，參考后一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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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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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樂撒腿奔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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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頭頂上空幾欲烏云壓頂，雷閃電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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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對二全勝：“還早，來，陪我躺一會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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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有氣無力走回去，直挺挺跳起來往床上一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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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明明冬明在另一半床上，姜靈卻砸進了冬明懷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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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然后姜靈一陣亂扭：“他怎么這樣，怎么可以這樣！太壞了太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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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到底誰三歲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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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還有，你到底在罵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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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微逸出一聲喘息，略按住姜靈，卻不抗議，只是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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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也樂，旋即她把毯子抽掉了，從兩人之間抽掉了，反手往身后一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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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輕軟的薄毯就覆住了兩個人，將明亮的晨光隔成了蜜色的光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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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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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如果說昨晚他們熱烈間有一點艱澀，分離時光留下的艱澀，那么今天早上就從容得多，也滋潤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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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能因為光線。明亮的光線總是令人心情放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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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可能因為別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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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終于起床的時候，姜靈忽然想起一件事：“你收得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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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一怔，旋即他微微地笑了：“對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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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他自己倒沒發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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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后冬明又奇怪了：“按說你也會……你好像沒這個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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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那造詣是繼承而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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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是這件事，姜靈沒法說——姜靈并不由于隱瞞而愧疚，因為這是無奈。所以姜靈只是不高興，只是會想要補償冬明，卻不覺得自己對不起冬明；偶爾遇到什么事正值心軟，才有那么一丁丁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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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就像此刻，姜靈一嘟嘴，無奈瞅著冬明，因為想不出合理而且真實的理由，部分真實的理由，干脆不吭聲了。</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