36、半天不見又碰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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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人又乘了一回飛車。姜靈四下瞧新鮮——綠化這么好的城市，她修煉都不用找山坳坳！所以姜靈直樂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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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也瞧了一會兒，看看駕駛臺接入儀上默認顯示的市區(qū)地圖，道：“物種引進局也在那兒，瞧瞧出來了沒。”說著，冬明按掉了地圖，去看新聞。沒收直播，從分類頁面里往下找：農(nóng)業(yè)，物種引進，而后是最新通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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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本不信會有，只是也沒阻止冬明去按。然而冬明這一按，竟然真有，首當其中一張簡略表，是已經(jīng)通過了鑒定、進入了觀察期的。有糧食林牧、蔬菜、瓜果、花卉四大類。姜靈驚呼：“這么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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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卻平常：“以前沒有記錄的物種，比如從新發(fā)現(xiàn)的行星來的，鑒定步驟多，會慢。地球上長期種植，性狀又有詳細記錄的物種，自然快。你看，這第一批都是農(nóng)作物。那些野生的，種類多。資料少，又要慢一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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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生態(tài)圈測算呢？居然一眨眼就搞定了……”姜靈最羨慕的還不是技術(shù)，而是效率，政府部門的效率！“他們工作效率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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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平常道：“他們自己設(shè)備少，但很多學(xué)院有這種設(shè)備，現(xiàn)在正放假，不少空著。空著也是閑置，樂意租用。要用了就多租一點，數(shù)據(jù)傳過去算就行了。至于效率……那是當然，不然被納稅人抗議，搞不好整個物種引進局都會沒經(jīng)費的，那可就沒薪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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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死勁攥拳：“沒效率的，就該沒薪水！打倒蛀蟲！”又瞅瞅冬明：“為什么你什么都知道？而我統(tǒng)統(tǒng)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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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個……”冬明挪開了一下目光，又看看姜靈，聲音輕了下來，“我們的營地，一直為拍賣后的工作準備。你卻不同。你的生活，是突然轉(zhuǎn)向。另外，我一般都會看新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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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臉兒一皺：“我可沒學(xué)情報基礎(chǔ)……”用力一拍冬明：“以后就全靠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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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呵，好。”冬明答得有些怔愣，不錯此時飛車又快到下一個街口，冬明連忙改了目的地，“順路去領(lǐng)一點吧。那些你不是沒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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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觀察期就能拿出來種？我以為是封閉區(qū)里的觀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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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觀察期不給做宣傳推廣，那個要廣告、要優(yōu)惠、要補貼，總之要許多經(jīng)費。但種子有多的話，會公開賣一點。價格挺便宜，喜歡的人可以買去種。然后有個跟蹤記錄。就是攝影、傳上去。如果你一直都提交了，他們會不停地給你寄小獎品，到后來還有親自送上門的。這是考察這些植物在一般公民那兒的情況。他們自己也有種植觀察，可種東西要地、要設(shè)備，總之要錢，觀察么，種得太多沒必要。更何況他們的地方也不夠。所以少種一些，賣了種子換錢，買些獎品發(fā)給大家，也是個好辦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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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都是因為沒錢花，給逼出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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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以這么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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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不吭聲了，惡狠狠查新聞。而后姜靈找到了她想要的東西：“米泰最近十年的數(shù)據(jù)，行政成本占財政支出的比例，一直在百分之‘二到三’之間晃悠……我們那他**的要百分之‘二十三’！還不算灰色支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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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她第一次迸粗話。冬明抿唇瞅著姜靈，探手過去，覆住姜靈的手。姜靈反手握住。冬明沒說什么來安慰，他只是慢吞吞拉過姜靈的手，合在了兩手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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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突然頹喪，兩肩用力一垮泄氣了，額頭往冬明肩頭一抵：“得了，我就一小百姓。管不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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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撫撫姜靈的頭發(fā)：“以后的事，誰也說不準。”姜靈無奈一聲苦笑，根本沒信，只是感激冬明安慰，并沒出口反駁。冬明也沒多說，指指窗外：“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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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憐的物種引進局，在市政廳前的公園廣場里，卸下了幾個大貨箱，在貨箱前臨時擺了幾張桌子，搭起遮陽篷，賣種子、賣樹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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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沒辦法，它為了地價便宜、為了種植觀察，自己建在市郊，與農(nóng)業(yè)學(xué)院類似——然而賣東西，那兒哪行呀！再便宜，誰會特地叫了飛車過去唉！車費就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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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一見就嗆笑。政府部門，搞得像商家宣傳新產(chǎn)品一樣，真是……令人感慨！而后姜靈望望冬明，甩甩頭拋開那些，跑到貨箱前，望著那些樹苗呀種子呀，一叉腰，“嘿嘿”直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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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嗨，又碰面咯！這才半天哎！兜兜轉(zhuǎn)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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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而且現(xiàn)在，你們已經(jīng)合法入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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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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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這些樹苗還沒開花結(jié)果，種子還沒落地發(fā)芽，所以它們被姜靈改良的特性，均是尚未表現(xiàn)出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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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此姜靈那個樂呀！這真是得來全不費工夫！于是姜靈扯著冬明這邊看看、那邊看看，小蜜蜂采蜜似的。瞅個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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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糧食林牧與花卉，暫時就算了，關(guān)鍵是吃的！給冬明吃的！當然，不能光挑三極食品，要多買點，打掩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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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所以呢，芒果苗當然要！山竹很好吃，自然也要！荔枝、桂圓，那是不用說。香蕉、菠蘿、紅毛丹也很好。西瓜自己帶了，可這個品種不一樣……還是要！還有甘蔗、油桃、木瓜、番石榴……喲，腰果、橄欖也是熱帶水果？當然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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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盤算到后來，掰掰手指、算算面積，皺起了臉兒——這么多東西，哪兒去種！他們房子還沒定下來呢！就算定下來了，花園也未必夠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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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一個容長臉的青年工作人員接待完了一家四口，送走他們并半打捆樹苗與幾包種子，坐回桌子后，喝了口水。他見姜靈不大高興的樣子，推過板式接入儀，示意姜靈看資料：“這么多水果，您一個也選不出來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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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慢吞吞轉(zhuǎn)頭看他：“您猜對了，我一個也選不出來……我一個也不想刪掉、每一種都想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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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可憐的小伙子嗆著了。冬明幸災(zāi)樂禍，唇角一彎。旁邊一個年長的女工作人員也聽見了。過來看看姜靈關(guān)注的那些水果苗，對姜靈道：“這些都是剛引進的，種在瑟倫、種在桑尼平原，掛果情況怎么樣，實在還不好說，您確定您要買這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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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也不多啦……每種幾株就行了。唔，兩株就夠。”姜靈也覺得自己貪心了，不大好意思，“關(guān)鍵是，我剛來這兒，住的地方還沒定下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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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啊哈。這個不是問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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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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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因為那些貨箱是專用的，反正要運回去，不介意把姜靈的帶回去。回頭姜靈自己去物種引進局拿就好。一兩天而已，樹苗帶土，又是專用箱，不會有問題。唯一的不妙，乃是它們嫩葉子都歪著長了……它們躺在那兒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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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最后他們下載了一份格式合同一簽，姜靈付了一半定金，將所有果苗都挑了兩株，工作人員幫她放在賣貨后空出來的箱角。姜靈昨天動手腳時，選的大多是果苗，這回實在剛剛正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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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互動社區(qū)離公園廣場不遠，兩人告別擺攤的工作人員，依舊兩手空空，輕輕松松走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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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其間姜靈第一次過地下人行道，驚喜地發(fā)現(xiàn)人行道的四壁與頂穹，是透明的。這里的材料好，同樣的道路車重，結(jié)構(gòu)輕便，所以地下人行道不用挖得太深，造得很淺，結(jié)果路上的長草根系往下長，就抵在墻壁、頂穹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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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它們細根脆嫩、老根遒勁，蓬勃四張，它們顏色淺，偏白偏黃，在黝黑棕褐的泥土里，顯眼而明晰，有一種不亞于地上綠草的生機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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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除此之外，還能看到在土里鉆來鉆去的蟲子、爬行動物留下的痕跡。甚至姜靈還發(fā)現(xiàn)，有一窩不知什么小動物，堂而皇之把它們的數(shù)個糧倉之一、以及一部分洞穴過道，造在了人們的頭頂上，大大方方供人觀看，順帶顯擺它們的草籽與果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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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感覺好像在看動物世界：“哇哦，土中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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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跟著看了看那些小家伙的儲蓄，望向了姜靈：“嗯。也是風(fēng)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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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當然。地下人行道兩旁，也有廣告。其中最顯眼的，就是征兵廣告。它在夾道兩邊，一邊一幅，一邊是兩個男兵、一邊是兩個女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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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兩邊都穿作訓(xùn)服，前一個是星艦部隊，夜空藍色，后一個是星內(nèi)部隊，沙漠迷彩。兩套作訓(xùn)服的色調(diào)一個深黯一個淺明，剛好對襯。而那些士兵目光鋒利、臉龐緊繃、神情堅定、姿態(tài)硬朗挺拔，身材強壯飽滿，力量感呼之欲出，野性的魅力頗為誘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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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廣告詞倒是一樣：我們不接受申請，我們只接受獻身。【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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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贊嘆：“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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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卻頓了片刻，才道：“看著很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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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姜靈敏銳，當即一奇：“星艦上不好嗎？我看他們?nèi)硕纪谩！?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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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冬明目光略一低垂，轉(zhuǎn)而直視姜靈：“藍斯號不是最新的戰(zhàn)艦，但它是米泰最好的戰(zhàn)艦。還有，你是客人，只呆了四天不到。”然后他挪開了視線看前方：“走吧，前面有商店，去買個接入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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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r>——客人，總是會看到最光鮮的一面，而不會看到背面的陰暗。姜靈大略懂了，因為冬明不想多說，他們也沒就這個話題繼續(xù)討論。【※】</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