自朱慈烺出征平寇以來,十二團營似乎并沒有遇到什么重大挫折。沒有殺身成仁沒有以身報國。除了一開始的朱慈烺在淇縣遇到過挫折之外,目前明軍一直都非常順利。</br> 這源自于朱慈烺的謹慎小心,從最開始的大意輕敵吃了大虧。到現在的朱慈烺處處小心翼翼,虛心聽取部將的意見。只要是對自己有利的意見,朱慈烺都虛心采納。</br> 湘口關,薄霧蒙蒙初升的太陽透過霧氣,薄霧下的流寇們,終于感到了死死的暖意。</br> 然而,身上的暖意,無法驅走內心的嚴寒。這些流寇們自從跟了李自成之后,確實過上了一段為所欲為的生活。從最一開始的小心翼翼,到后來的麻木不仁。</br> 他們搶劫、殺人,把原本屬于別人的東西搶到自己手里,許多人變成了自己曾經最痛恨的那一類人。之前的官府欺壓百姓,百姓們水深火熱。</br> 直到他們參加了李自成的軍隊,他們很快也變成了那樣的人。流寇所過之處,城池往往為之一空。</br> 出來混終究是要還的,他們的代價來了。薄霧散去之后,出現在他們面前的,是厲兵秣馬的官兵。</br> 十二團營的將士也是一字擺開,雙方終于開始了相對于公平的戰場決戰。敵我雙方擺開陣勢,李自成沒有逃,朱慈烺也沒有追。</br> 因為此時的李自成已經逃無可逃,只能放手一搏。</br> 而此時的朱慈烺,則率部將李自成和圍。他并沒有圍師必闕,而是選擇將李自成團團圍住,意圖全殲流寇。</br> 這一場大戰規??涨?,李自成騎在馬上,依舊是意氣風發。而對面的朱慈烺一樣騎著他的飛云騅,二人互相凝視著對方,幾乎是在同一時間拔劍:“殺!”</br> 這樣的大兵團作戰,什么戰術什么布防的都已不重要,鼓舞士氣,猛沖猛殺就對了。</br> 在李自成的潛意識里就四個字:干就完了。</br> 歷史上的李自成打仗,真的就這么無腦么?</br> 真的就這么無腦,那他為什么還打進了北京城,滅亡了大明呢。</br> 那是因為明亡于自身的問題,沒有李自成還有張自成王自成。李自成不過是順應天意,做了最后一個推倒明王朝的人而已。</br> 李自成的戰術其實很垃圾,多次被明軍打敗。最慘的時候,身邊只剩下十幾個人。奈何明王朝的一頓騷操作,使得李自成屢屢東山再起。</br> 吳三桂引清兵入關后,李自成帶著流寇在一片石被打的打敗。難道說,李自成真的又一無是處么。</br> 其實也不盡然,即便是再垃圾,打仗都是磨練出來的。在和明軍的交鋒之中,李自成也學會了不少經驗。</br> 比如說,后來的注重軍事訓練。軍隊在戰爭間隙,就要考核騎射,從早到晚方止,以考核促進士兵練武。臨陣,騎兵列為三重,名“三堵墻”,沖殺不得反顧。如戰不勝,騎兵佯敗,步兵拒戰,而騎兵繞出敵后或翼側進行圍攻以取勝。攻城時,晝夜三班,輪流不止,以騎兵布圍,步兵強弓、鳥銃連發,使守城人不敢外視。然后或用云梯、洞車登城,或人戴鐵胄,蒙鐵衣,拿斧錐等工具輪換鑿挖城磚,三五步留一土柱,逐漸深入。待柱倒城可塌時,或用粗繩栓在土柱上,眾人齊拽,柱倒城塌,或以火藥填入內,引線導出,藥爆城崩,軍隊攻入。史稱李自成善攻,不用古法。</br> 還有不斷總結經驗。在奪取開封的作戰方法上,李自成就在不斷總結經驗。</br> 加上明軍實在不堪一擊,李自成逐漸的掌握了戰場主動權。</br> 然而,李自成的這些戰術,畢竟相對于朱慈烺來說已經太過古板。這些湘口關大決戰,李自成依舊是萬年不變的人海戰術。這種戰術也不能說是不好,可面對比自己強大的敵人的時候,弊端盡顯。</br> 朱慈烺采取的是步騎結合的戰術,用橫掃歐亞的蒙古騎兵戰術,糅合適合明軍的方法。十二團營,騎兵左右兩翼包抄,步兵中間硬扛。</br> 李自成布置長蛇陣,這陣法是他對付官兵的得意之作??上?,朱慈烺很快就洞悉了他的弱點。</br> “杜忠仁、王玉瑋、孔祥鑫為右翼迎戰,展云鵬令狐云龍,你二人帶虎賁軍鱗次列陣與流寇隊尾薄弱處,待機而動,不可輕易出擊。剩下的,都給本宮壓陣?!?lt;/br> 湘口關,幾乎是李自成與吳三桂在一片石的翻版。一片石大戰。根據清、吳雙方的約定,首先由吳三桂率領所部和李自成大軍作正面交鋒,當戰斗進行到最緊張的時刻,清軍突然從陣后繞出并向李軍發動了猛烈的進攻。李自成事先對清軍入關毫無準備,加上連日作戰,李軍士氣已處于再而衰的境地,雖然拼命搏戰,最終抵擋不住清、吳兩軍的聯合攻擊,遭到嚴重的損失,劉宗敏負傷,農民軍死者數萬。農民軍失利后,李自成被迫率余眾西走。</br> 只是,朱慈烺命令揚威營都督王玉瑋﹑振威營都督孔祥鑫兩營的兵力加上杜忠仁部與李自成正面交鋒。這是極其兇險的,一旦他們扛不住李自成的進攻,朱慈烺很可能會面臨大敗的局面。</br> 可朱慈烺相信他們,從一路平寇的戰果來看,十二團營除了虎賁營之外,就屬王玉瑋的揚威營和孔祥鑫的振威營戰斗力最強了。</br> 這與他們的只會將領有很大的關系,王玉瑋與孔祥鑫放在任何一個時代,都足以位列名將之列。</br> 至于杜忠仁,朱慈烺一直都很看好他。他的水師臨時改為步兵,一并參加這次湘口關圍殲之戰。</br> 雙方一交手,便殺紅了眼。</br> 流寇們知道,他們不殺出一條血路,等待他們的只有滅亡的命運。而明軍官兵窮追不舍,流寇們都打出了破釜沉舟的勇氣。</br> 孔祥鑫他們也知道,若是他們扛不住流寇們的攻擊,太子爺全殲流寇的計劃就會破產。是以,三人都是豁出性命,官兵無一人后退。</br> 杜忠仁手持大刀身先士卒:“洞庭水師有進無退,給我殺!”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