程雨媚聞言臉色一紅，露出羞態，說道：“您看出來了？”
不理這個女人搔首弄姿的模樣，陳帆說道：“白鶴，你還有你接觸的兄弟會成員，在兄弟會地位都不高？”
“都不怎么高吧。”
程雨媚想了一下，說道：“要不然也不會被拉到鷂子山，最后弄出這么一個結果。”
“地煞在兄弟會中地位很高？”
“很高！”
程雨媚理所當然地點頭，說：“據我所知，地煞是我們這條線上層級最高的人，白鶴只是地煞下線的下線！”
看樣子，真是釣到一條大魚。
陳帆問道：“地煞是誰？”
“地煞，是費正恩。”
程雨媚說道。
聽到這個名字，陳帆微微一怔。
這名字，他還真不是一無所知。
通城區的地下大佬，四海幫之后迅速崛起，京都道上威勢極重的一個人物。
“你確定？”陳帆問道。
“確定。”
程雨媚說道：“是蝎子一次喝多了，打電話時說漏了嘴，當時我正好聽到。”
“蝎子？”
“死了。他和蜘蛛一樣，很厲害的狠角色，沒事喜歡跑我那吃飯。”
程雨媚說道：“鷂子山的時候，他在半山腰，應該是死在你手上了。”
陳帆自然是對不上號，說道：“他當時在電話里說什么？”
“當時他也不知是和誰打電話，說關口那邊死了不少人，其中有和他關系不錯的，他很惱火。而后罵上面的人，提到了地煞，說他那幾個朋友的死，和地煞對敵人估計嚴重失誤有關。”
陳帆微微一怔，倒沒想到還和關口鬼市外面的那次戰斗有關。
“說了一通后，掛了電話，他喝了點酒，又罵費正恩是廢物。”
“你憑這個斷定費正恩就是地煞？”
“還有一件事。”
程雨媚繼續說道：“我那一次之后我留了心，后來一次，恰好在一家會所和費正恩有交集，見到了一個人就是費正恩的屬下。”
“那個人叫曹一平，我恰好知道他也是兄弟會的人，代號叫蝮蛇，是一個狠角色。”
聽著很是復雜，“曹一平你了解嗎？”
程雨媚搖頭，“這人還真不了解，只是白鶴偶然提過一下，告訴我這人的代號，讓我離他遠一點。”
“我沒有半個的虛假，陳先生，你現在可以把我的手銬解開了嗎？還有我要訂一張機票出國！”
陳帆沒有回答，說道：“你再回憶一下，有什么有用的消息，老實配合。你都交代完了，我會讓人保護你的安全，送你去機場！”
“好，好，謝謝陳先生！”
程雨媚大喜說道。
她是一個聰明人，決定出國避一避，看看風色再說。
她知道兄弟會的勢力很龐大，弄死她和捏死一只螞蟻沒區別。
但既然被破曉小隊抓了，她也沒別的選擇，只有事后逃出國去。
當然，出國也不一定安全，但總好過留在國內。
陳帆出了審訊室，找來向靜姝，將向靜姝交代的內容復述一下，讓人記錄。
向靜姝那邊也查到了陳帆要的名單資料。
葉云琛那張名單上的人不少，陳帆一對照之后，有點驚訝的發現，這里有幾個人和費正恩有關聯。
這幾個人都是混通城區道上的狠角色，有兩個人都曾跟過費正恩。
這一對照，程雨媚顯然沒有說謊。
那問題也隨之而來，杜伏旻提供的這名單，竟像是隱隱指向費正恩的。
費正恩在兄弟會身份地位不差，難道說兄弟會竟要將其當做棄子？
但這在動機與理由上，說不過去。
就像杜伏旻利用葉云琛提供這名單給自己一樣！
陳帆當然知道，杜伏旻這么做，肯定是要借刀殺人。
但實在無法猜出其動機。
資料上來看，費正恩曾經的產業很多，但最近幾年不斷分割剝離，名下居然只剩一座商場以及一座修車廠。
瞇著眼，陳帆說道：“向副官，我現在要知道費正恩在哪！”
向靜姝說道：“怕是需要點時間！”
“那就動作快點。”
陳帆說道。
“好！”
向靜姝立刻找來葉成，進入了系統。
很快就確定費正恩并不在他名下商場和修車廠。
而后，則是通過衛星系統以及全城的監控進行數據抓取。
這是最笨的辦法，但目前沒有其他費正恩的線索，陳帆又索取得急，只有通過這樣的方式。
陳帆看著向靜姝指揮著葉成等人忙碌，心念轉動個不停。
地煞在兄弟會的級別應該足夠高，而這種級別的存在，被視為棄子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那唯一的結果是，兄弟會內部的傾軋？
陳帆想到了昨天在九五會所，那個神秘的武姓男子最后說的話。
先手？
目前為止，他看不出兄弟會布置的先手在什么地方。
“查到了！”
屏幕上出現了一輛車的圖片，從監控器的角度，剛好看到車后座上一個西裝男子模糊的臉。
“頭兒，這是費正恩名下的一輛車，時間前天晚上八點。這個位置，是在通城區的云頂會所，我現在沿著這條畫面繼續調取監控，確定他現在的位置！”
葉成說道。
陳帆點頭，說道：“你繼續！”
像葉成這樣的黑客，在這個時代作用可謂是無可取代。
當然，君若望調動資源給予破曉小組的設備與權限上的支持，也功不可沒。
葉成繼續調取監控畫面。
處理的速度很快。
“我侵入了云頂會所的安控服務器！”
“費正恩確實進入了會所。”
“他在昨天下午三點離開了會所。”
“不對，晚上八點他又回了會所，今天一直在會所內？”
葉成有點驚訝。
“看來，這云頂會所是他的大本營？”
向靜姝說道。
“頭兒，我們現在要去那抓捕費正恩嗎？”葉成問道。
“不必，向副官！”
陳帆說道。
“在。”
“調集人手，按照剛才的名單抓人。”陳帆沉聲說道：“費正恩我去抓。”
“那你小心點，費正恩屬下的人似乎不少！”
向靜姝提醒道。
陳帆點頭，出了門，下樓開車前去云頂會所。
這個費正恩，他勢在必得，必須從其口中逼問出兄弟會的全部隱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