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容白的話讓暗一的身體猛然間僵直,整個人站在原地一動都不敢動,連個脖子都不敢扭。</br> “王妃,您別嚇唬屬下,屬下不怕鬼……”他雖然嘴上這么說,但是他的表情已經暴露了自己心中真實的情緒。</br> 他不自覺的腳步挪動了一下,驚的慕容白后退了好幾步,立馬開口喊道:“你站著別動,趕緊出去,別一會兒那女的從你背上下來,要是纏著我們就不好了。”</br> 看著她如此逼真的表情,就連她旁邊的小圓也有些害怕了,趕緊就抓著自家小姐的胳膊,不敢松手。</br> 好像她身上有佛光普照一樣,這樣就可以百鬼不侵,保佑她平安快樂。</br> 只是快樂不快樂的現在已經不重要了,重要的是能活下去。</br> 暗一看著面前無情的兩人,他真的有些后悔來慕容府這一趟了,本來想看看小圓,現在玩大了,還背了個女鬼。</br> “王妃,您救救屬下吧……”暗一皺著一張臉,根本都看不出來他是蕭東楚的得力干將。</br> 其實暗一開始并不害怕,只是慕容白說的那兩件事情,每一件他都中招,所以現在他有些信了。</br> “你是不是身上帶了女兒家的東西?”慕容白皺著眉頭認真的問道,那樣子還真像個神棍。</br> “對。”暗一說著連忙把懷里的一對耳環拿了出來:“就是這個。”</br> “你買這耳環是做什么?要送給誰。”慕容白的語氣很嚴肅:“說實話,否則我也救不了你。”</br> “屬下是買來,買來送給,送給小圓的。”暗一說著看了小圓一眼,還有些不好意思。</br> 小圓那丫頭一聽東西是送給她的,臉上突然染上了一層緋紅,看起來可愛的如同一個大紅蘋果。</br> 慕容白一早就看到了暗一藏起來的東西,所以才借著這個話題把他嘴里的話給套了出來。</br> 看著兩人害羞的表情,她搖了搖頭,真是自己給自己找醋吃,酸的很。</br> 小年輕的愛情就是這么單純且美好。</br> “嘖嘖,果然還是得用點手段,不然你們兩個這進度把我能急死。”慕容白臉上剛才的嚴肅認真就像幻覺一樣,一眨眼的功夫就戲謔的看著面前的人。</br> 暗一這才知道自己被慕容白給框了,他就說這世上沒什么鬼神之說,他堂堂暗衛營統領怎么會怕鬼呢?</br> 這要是傳出去還不得被那些臭小子笑掉大牙。</br> “王妃,您太狡猾了。”暗一忍不住吐槽道,他的小秘密就這樣被公之于眾。</br> “不怪敵人太狡猾,是你們太愚蠢。”慕容白臉上盡是得意:“對了,蕭東楚已經過去了嗎?”</br> 暗一一聽到正經事,立馬就嚴肅了起來:“王爺天還沒亮就過去了,想盡早解決這件事,說是擔心王妃想他。”</br> “這個男人真是花言巧語多的很。”慕容白嘴上嫌棄著,但是就她臉上的幸福洋溢的多。</br> “小姐可不就是喜歡王爺對您的花言巧語嗎?”小圓也不甘被慕容白打趣,瞅著機會就要說一嘴。</br> “對,我就是喜歡蕭東楚花言巧語,不過他這些話要是敢對別的女子說,那我就手撕了他的嘴。”慕容白笑眼彎彎,說出的話卻是讓身邊的兩個人脖子后邊感覺陰森森的。m.</br> 暗一突然有些同情自家王爺,王妃雖然有本事,但是太兇悍了,除了他們家王爺好像也沒人敢娶了吧……</br> 他想到這里差點把重要的事給忘了。</br> 暗一抱拳對慕容白行禮:“王妃,屬下得趕去聊城了,不然王爺身邊沒個幫手。”</br> “他只身一人去的?”慕容白愣了。</br> “是,王爺說這樣方便查案。”暗一回答:“屬下過去之后就是兩個人了。”</br> “一加一等于二這個我會算,我是擔心他忙不過來。”慕容白還以為承元帝會派人給蕭東楚。</br> 雖說蕭東楚是天錦王朝的戰神,但畢竟他現在面臨的是一座城暗處的人,一個人總不能面面俱到。</br> 不過她的擔心是多余的,慕容白并不清楚蕭東楚的強大,他曾經一人不費一兵一卒,奪回了十七座城池。</br> 當時的蕭東楚簡直就是一個讓敵國聞風喪膽的存在,他的用兵之道跟武功在那時候被傳成了神話。</br> 所以當時戰爭結束,他就被百姓成為天錦王朝的戰神。</br> “王妃多慮了,過去之后聊城知府會配合王爺的。”暗一說的時候腦子里還過了一遍。</br> 他突然覺得聊城知府好像手下都沒兵了……</br> 慕容白聽了他的話嘴角抽了抽:“要是聊城知府的手下有本事,至于都一個個慘死嗎?還不得累著我的蕭東楚。”</br> “也是。”暗一點了點頭。</br> “影一,你跟著暗一一起去,到時候要是有什么突發狀況,你們其中也能騰出一人回來給我報個信。”慕容白心里總覺得這件事有些不對勁。</br> 影一接到命令后現身,站在暗一旁邊的他宛如一個沒有感情的機器,一臉的冰冷:“是。”</br> “去吧,三日之后讓人給我傳個信,最遲第四日我沒收到信的話,我會親自過去,明白了嗎?”慕容白的命令中有些讓人無法拒絕的威嚴。</br> “屬下明白。”</br> “屬下明白。”</br> 兩人抱拳之后雙雙離開,在離開之前暗一一把將手上的耳環塞給了小圓,立馬跑了。</br> 小圓紅了臉,生怕自家小姐又調笑自己,但是扭頭一看,發現她已然陷入沉思。</br> 慕容白看著兩人離開的身影,眉頭微微擰起,為什么緊挨著京都的聊城會突然出現這種情況?</br> 小圓看著慕容白這個表情,有些擔心:“小姐,您不會真的要去那個鬼城吧?王爺會同意嗎?”</br> 慕容白這才收回了視線,開口說道:“如果他那邊能應付的過來我自然不會去,可是他要是一個人顧不過來,我會去。”</br> “那,那奴婢跟您一起去!”小圓咬了咬牙說道,她雖然害怕鬼,可是就算那里是個鬼城她也要陪在自家小姐身邊。</br> “那當然,到時候遇到鬼你還能先擋一擋,讓我先跑。”慕容白故意嚇唬著小圓,但自己要是真的過去是不會帶著她的。</br> 她不想讓小圓這個丫頭跟自己一起冒險。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