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是想到自己將命不久矣,這兩顆丹藥用在自己身上有些浪費,還不如留給自己家人。</br> 回到羽宗,白羽并沒有著急走,而是在安排事情,他不打算再帶這么多人在身邊。</br> 此次回黑暗大陸,他將進入幽冥圣地,自己生死難料,可不能再讓身邊的人和自己去冒險。</br> 所以他這幾日要處理完一些事情,他便會帶著無乾一族的人離開,去幽冥,去尋找無乾他們的身體,這是他當初的承諾。</br> 這第一件事就是成婚,他原本答應問香回家后便完婚的,但一直沒時間。</br> 此時的白羽攜手問香走在海邊,這是他們當初最開心的時候來的地方,有著最美好的回憶。</br> 白羽拿出一個木盒遞到問香面前,明顯是個禮物。</br> “送給我的?”</br> “嗯,打開看看。”</br> 問香微笑著撫摸手中的木盒,迫不及待地打開來看,這是夫君第一次送禮物給自己,心中難掩激動。</br> 當木盒被打開,里面是一頂金嵌玉鳳舞九天冠,而且還是一件天階防御法寶。</br> “好美……。”</br> 問香仔細打量盒中的美冠,白羽伸手小心拿起。</br> “戴上看看。”</br> “嗯。”</br> 白羽親手將金嵌玉鳳舞九天冠戴到問香頭上,看她喜笑顏開的樣子,自己的心突然有一絲不一樣的感覺。</br> “好看嗎?”</br> “好看。”白羽點頭微笑的說道。</br> “問香…。”</br> “夫君怎么了?”問香見白羽支支吾吾,像是有什么事。</br> “你還愿意…嫁給我嗎?”</br> 問香聽到這話愣住了,眼眶中的淚水瞬間涌落,情不自禁地用手捂住自己的嘴,生怕哭聲打破此時的氣氛。</br> “我愿意……我愿意,我一直都愿意。”</br> 白羽將其緊緊抱在懷中,眼中多了一絲濕潤。</br> “咱們結婚吧!”</br> “嗯……。”</br> 這一幕被遠處的人看在眼中,臉上早已掛滿淚水,不是別人正是陳雨雁。</br> 她多么也希望白羽也能對自己說出那番話,她記得失憶的那段時間,她蒙生了情素,自己已經愛上他了。</br> 可是自己一直藏在心里,一直藏著,他沒有問,自己也沒有說。</br> 如今他要成婚了,新娘是問香,是自己最要好的姐妹。</br> 微弱的哭泣聲在遠處被海浪聲掩蓋,她的心好痛,刺痛。</br> 蹲地掩面哭泣,這是她此時唯一的宣泄。</br> 突然白羽二人的身影出現在她面前,問香扶起陳雨雁,兩人想視彼此,裝容都已哭花。</br> “姐姐若不嫌棄,我愿與姐姐共侍夫君。”</br> 陳雨雁看白羽,激動的連忙點頭。</br> “我……我愿意……。”</br> 說著便撲入白羽懷中嚎啕大哭,她以為自己失去了他,可是幸福來得太突然,她有些措手不及。</br> 白羽擁抱二人,心中百感交集,但是喜悅稍稍占據上風,他不會拋棄曾經為自己付出的人。</br> 不日,羽宗上下張燈結彩,整個宗門喜慶之意自上而下盡顯,</br> 婚禮當日,宗門上下齊齊歡慶,最高興的莫過于白颯,自己兒子成婚他是最高興的,不久的將來他就能抱小孫子,自己可就成爺爺了。</br> 陸瑤和寧遠也不禁感慨白羽成婚了,之前在白家就已經有傳言,即便早就知道,但現在仍不免感慨萬千。</br> 丫頭那是樂開了花,每天帶著問香和陳雨雁去試新衣服,別提有多開心。</br> 在白颯的見證下,白羽攜手問香和陳雨雁拜堂成為結發夫妻。</br> 無乾彌渡為白羽獻上祝福,最為古老的他們沿用他們一族的方式為白羽進行授予。</br> 二人同時施法,天空之上降下七彩光輝,白羽和問香的光輪自顯而出。</br> 他們二人修煉的是無乾一族的功法,按照傳統,他們受到的祝福都在將來的光輪之中突顯,祝福越高,光輪覺醒的能力越強。</br> 陳雨雁修煉人族的道靈訣,因此得不到無乾一族的古老祝福,但他們也為她進行洗禮,天降金光雨,同樣不凡。</br> 其實白家同樣有白家傳統受禮儀式,只可惜白家受創嚴重,老一輩沒有人能為白家這個后生進行加禮。</br> 白颯為此也感到相當惋惜,而白羽的婚禮以他族的禮儀受之,他感激涕零。</br> 沒有祝福加禮,這樁婚事就顯得很普通,白家淪落到這等境地,言面何存?</br> 受禮完畢,白羽三人施以拜禮。</br> “多謝兩位前輩加禮。”</br> “不必言謝,今日是你的大喜之日,我們能給你的也只有這些。”</br> 無乾也為白羽感到高興,他已經無數年沒見過此情此景。</br> 雖然白羽的這場婚禮規格不起眼,但是讓他回想起昔日的榮光盛世,萬界來朝,那場景歷歷在目。</br> 很快宴席開始,宗門上下包括白家和無乾一族的人都在把酒言歡,好不熱鬧。</br> 直至午夜白羽才回到房中,走到床邊掀開紅蓋頭,那美貌令白羽不禁失了神。</br> ……</br> 眨眼已經是三天之后,新婚雖有不舍,但他的事情仍需要辦。</br> 白羽留下小空間以及里面所有的資源,宗門再次劃分資源分配,內外門制度,貢獻分制度,競爭制度,實施這些都是為了讓宗門更進一步。</br> 小空間白羽留給了他父親,還有白家的墓葬小空間也全部移入,以后由他父親掌管內門,各峰峰主管理內門事務,外門掌門由內門各峰主選舉人選定期擔任,外門掌門掌管外門所有事務。</br> “夫君早日回來。”問香不舍地說道,手上仍在給白羽整理衣裝。</br> 陳雨雁還有些羞澀,遠沒有問香那般為人妻的體貼,此刻只能挽著白羽的手來表達她的不舍。</br> 她有事總是放在心中不愿吐露出來,但是白羽也知道她此時的用意。</br> “辦完事情我就回來,你們好好在家等我。”</br> 白羽將倆人擁入懷中,他要活下來,活下來陪家人。</br> 傳送陣前,除了靈羲和嚴泓鈞,還有澤路,卡諾,余年,長悠。</br> 這次他們要去的地方非同尋常,為了確保族人的安全,靈羲決定族人也留在這里,等她尋回主上的身軀,平定這個世界,她們一族才算徹底的安全。</br> 隨著傳送陣的開啟,白羽六人出現在黃城中,為了方便行動,其余六人都進入小空間中。</br> 白羽獨自一人遁出沙漠,來到嶺南州浩南城外,發現現在的城門守衛相當嚴,每個人進出都要排查,他猜這與起義的反叛軍有關。</br> 不過他現在的身份也相當危險,府政對自己的通緝榜單都還貼在城墻邊上,看樣子府政并不打算放過自己。</br> 戴上“焱”字面具,披上黑長袍,隨后白羽便朝城門直接走去。</br> 眾多百姓在排隊等待盤查進城,白羽則徑直走向軍用的側門,大搖大擺的朝城中走去。</br> 見到暗部面具,守城的軍士沒人阻攔,經過城門時,一道光芒掃過白羽,但是并沒有任何動靜,就這樣讓白羽進到城中。</br> 他估摸著剛剛那道光是識人寶物發出的,不過自己戴上暗部面具,普通的窺視根本看不到自己的真容。</br> 還好自己有暗部面具,不然想進城恐怕有些麻煩。</br> 進到城中,熟悉的環境令白羽多觀望了兩眼,當年在這里發生的事情他銘記于心。</br> 這時白羽看到一個熟人,唐戎,他竟然沒有去黑暗大陸。</br> 于是白羽換上竹笠走在唐戎身后,唐戎一下子就察覺到被人跟蹤,順拐進入人少的小巷中,他倒要看看誰在跟蹤自己。</br> 白羽跟拐進入小巷,迎面而來的是唐戎的手,一把就想摘下竹笠。</br> 可這些動作對白羽來說太慢了,一個側身躲過,拍開手臂,大手揪住唐戎的衣服順勢將人按在墻上,動作干凈利索。</br> 唐戎驚怒之余終于看清來人的樣貌,原本還想掙扎的他放棄了反抗。</br> “白……你怎么在這兒?”</br> “換個地方說話。”</br> 無人的深巷中,唐戎打量著白羽,修為他都看不透了,不愧是當年的天才人物。</br> 白羽取下竹笠,現在的他變得很沉穩,沒了幾年前的年少輕狂意氣風發。</br> “多年不見,你比我想象中更強了。”</br> “你也會變強的,只是時間問題。”</br> “你來找我有什么事?”</br> “向你打聽個事情。”</br> “請講,只要我知道的,知無不言。”</br> “向你打聽一下離若雪的情況。”白羽尋思著唐戎也是西域那邊的,應該知曉離若雪的消息。</br> “離若雪……。”唐戎有些吃驚。</br> “聽聞她走入邊疆前往黑暗大陸,深入二絕地追尋某人,后來府政有人想用她裏脅你,離家差點與府政翻臉,之后的事情就不得而知了。”</br> 她竟然為了追尋自己深入二絕地,這讓白羽心中驚起波瀾,二絕地可是非常危險的。</br> 但是這消息已經是很早之前的,黑暗大陸太過遙遠,傳回來的消息需要很長時間,只有府政才能時時知道那邊的事情,唐戎說的這些都已經過時了。</br> “謝謝你告訴我這些。”白羽沒有笑容。</br> “這沒什么。”唐戎知道離若雪就是前去追尋白羽的,可白羽現在卻在浩南城中。</br> “我也只是打聽一下,你什么沒去黑暗大陸尋求機緣。”</br> “這……一言難盡,我們小勢力根本沒有進入的資格。”唐戎苦著臉說道。</br> 這時白羽才想起來,天塹那里有勢力攔截不讓弱小的勢力進入,這倒是把很多人擋在外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