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北帝早已經給他們布置后路,就等他們回來而已,這些神藥同樣是為他們而留的。</br> 正元丹。</br> 只要煉成正元丹,他們回歸本體將沒有任何顧慮。</br> 但是這里僅有的幾株神藥還不夠,還缺一味明魂草,不,他們從東界得到的神藥中恰巧有一株。</br> “萬年前你就想到這一步,有你是我族之幸。”</br> 無乾喃喃而語,只有彌渡聽得懂。</br> 說著,無乾就要將眼前的幾株藥靈收下,卻傳來天地大道書的請求。</br> “界主,念在她們成人的份上,可否饒她們一命……。”</br> “也罷,他日若再成靈,許你們修成神途。”</br> “多謝界主。”</br> 無乾斬下所有神藥,花仙子,阿茶等幾人當即消散,幾株神藥收入囊中,但留有根徑重新栽培到若木神樹附近,包括種有的草藥都全部移入。</br> 做完這些,無乾讓靈羲劈開大地,地下露出一口池子,天神玉露池。</br> 無比濃郁的神力從池子中散發而出,整個空間充斥著神之氣息。</br> 白羽總算見識到財大氣粗的人,拿天神玉露池來養神藥,這簡直是浪費的敗家子才想到這樣做。</br> “靈羲,天神玉露池剛好給你修煉用,你先收下。”</br> “至于這片空間…便留著吧!”</br> 沒有天神玉露池的滋養,這片空間將失去養分,看在北帝留下的份上,他不想收走這個空間。</br> 很快白羽便退出小空間并再次封印掉,按照無乾的話,他們現在需要一個安全的地方煉丹。</br> 白羽唯一想到的是十二城的羽宗,那里與外界基本不通,而且羽宗是最大門派,算得上絕對安全的地方。</br> 不過傳送陣的這一端要放在何處卻是個問題,必須要確保傳送陣安全的前提,還不能讓人通過傳送陣去往十二城威脅到羽宗。</br> 無乾給白羽找了個地方,那就是沙漠,在他印象中,大漠基本是沒人能去的地方,而且那個地方也相當危險,因此足夠安全。</br> 他在的時候,大漠是禁止涉足的,因為大漠中埋葬著他們的先輩,相當于墓地,因此那塊地方對他們一族來說是相當神圣且不可侵犯的地方。</br> 為此他們族人還布置眾多大陣將其圍住,防止有人進入沙漠深處。</br> 白羽聽到大漠不禁有些后怕,那個光陰煉獄陣的恐怖不是鬧著玩的,修為越高的人進入死地越快。</br> 不過那個地方也確實相當安全,最好是找到一座廢棄的城池,將傳送陣埋在下邊,別人就很難發現。</br> 于是白羽即刻就向西域遁去,一路上他發現有許多流民,還有反叛軍,看樣子人族內部的矛盾不小。</br> 很快白羽來西域,熱浪迎面吹來,這感覺不禁讓他想起當初和敖狠一起闖蕩的時光。</br> 拿出地圖,白羽估摸著手上這份地圖會不會過時了,于是到巖城靈寶樓買了一份新地圖,發現相差并不大,有變化的就幾個地方。</br> 他發現當初的漢城被標記為半廢墟,不建議前往,更深處的城池早就沒有了標記。</br> “樓主,有沒有年代老一些的舊地圖。”</br> “舊地圖有倒是有,但是這個東西根本沒人買,你確定要買?”</br> “你盡管拿來,我新舊兩個都買。”</br> “行,這就給你拿去。”</br> 當白羽拿到舊地圖打開一看,原來以前還有五個城池在大漠中,后來被風沙掩埋,人們逐漸搬離。</br> 當中最深處的一座城叫臨陽城,不過他并不想這么深入沙漠,且不說能不能找到這座城,就是找到他不愿意將傳送陣放在那里。</br> 因為那里與光陰煉獄的距離不清楚,而且方向時常顛倒,萬一羽宗的人過來走錯方向,豈不是白白丟掉性命。</br> 漢城之后的城池是黃城,就選這里了,漢城如今已經幾乎沒有人,再過些年應該就會被沙漠掩埋,黃城的位置就剛好。</br> 于是白羽動身進入沙漠,很快就穿過漢城深入,當他來到黃城的位置,發現腳下除了沙子什么都沒有,連城池的建筑都見不到一點。</br> 特么連個鬼影都看不到,這黃城不會已經風化連渣都不剩吧!</br> 吐槽歸吐槽,白羽還是雙手舉起,腳下黃沙左右紛飛向兩邊涌開。</br> 直到一百米深后,白羽才看到昔日的黃城廢墟,之前看地圖解釋,這座城的規模算中等,因此白羽直接挖見的概率非常大,看來賭對了,這位置就是黃城所在的位置。</br> “起!”</br> 一聲輕喝,漫天黃沙席卷,沙土飛揚,整片區域的黃沙被抬向空中,百米深坑下的黃城廢墟出現在眼前,而且還只是一部分。</br> 此情此景,白羽突然想起沙漠中的那段緣分,也許自己該和她說清楚,也罷,若能再遇到她,我…想問問她……。</br> 白羽叫出嚴泓鈞,讓他幫忙托著滿天黃沙,整座城的樣貌也全部顯現出來。</br> 這座城的建筑基本都被風化腐朽,不過結構都還有條理,滄桑感很重。</br> 伴隨著十幾道光芒灑落,整座城被大陣所籠罩,嚴泓鈞放下頭頂的黃沙,整座黃城已經獨立存在于黃沙之下。</br> 白羽在城中央立起一塊石碑,告誡宗門的人,隨后放下傳送陣,這座陣通往十二城的羽宗。</br> 經過一番布置后,白羽和嚴泓鈞踏上傳送陣離開了沙漠地底。</br> 十二城,羽宗。</br> 塵封已久的傳送陣光芒萬丈,兩道身影出現在陣中。</br> 動靜自然引起宗內人的注意,白羽剛走出傳送陣,發現大量氣息正往此處趕來。</br> 見到白羽所有人都齊齊靠邊站,他們都認識白羽,這才一年多的時間,連自家宗主都不認識,那可以拉下去打一頓長長記性,況且宗門中可是有宗主的石像的。</br> “拜見宗主。”</br> “呂斌拜見宗主。”</br> “不必多禮,宗門現在怎樣?”</br> “一切都好,就是在宗主離開一個月后被丹心峰攻打過一次,不過被我們給殺退了。”</br> “膽子倒不小,若不是看在萬千百姓的份上,當初我早滅了他們,他們竟還敢來進犯我們宗門。”</br> “他們有七境后期的太上長老,仗著宗主離開宗門空虛,于是就來攻打我們宗門,幸虧宗主提前留下后手,他們被我們給打退,否則我們宗門恐怕真招架不住。”</br> “那就好,若下次再來,你們不妨直接打到他們宗門上去,順便讓弟子們練練手見見血,但是別把他們宗門給滅了,十二城的百姓還需要他們來煉丹治病。”</br> “屬下明白。”</br> 主要羽宗弟子眾多,他們的丹藥供給宗內的同時,也制約著丹心峰,不會再讓十二城出現病藥假醫的情況,問香醫館那次的情況絕不能再出現。</br> 其次也是給羽宗一個競爭的環境,畢竟太安逸沒有對手會成為井底之蛙的。</br> 白羽放出小空間的眾人,包括白家的人,隨后與靈羲飛往雷海。</br> 一座無人島嶼上,無乾再次占據白羽的身體,一個煉丹爐托掌而出,雖然品級差了些,但是煉神丹還是綽綽有余的。</br> 緊接著無乾開始煉丹,神藥相繼投入丹爐,藥香味傳至百里,連聞上一聞的小昆蟲都發生異變甚至進階。</br> 因為很多飛禽走獸尋著香氣朝島嶼過來,而靈羲早已經布下結界阻隔所有想要靠近的生靈,但這些生靈依然圍著結界沒有離開。</br> 白羽也認真觀看無乾的每個手法,每個丹訣都相當奧妙,從前他從沒接觸過煉丹但是也知道一二,不過現在看無乾的這個手法,他根本沒有學習的可能。</br> 隨著時間的流逝,三天很快過去,結界外聚集的生靈不計其數,島嶼周邊被圍得水泄不通。</br> 但就是如此,這些生靈都受益匪淺,從零修為步入一級妖獸行列,有的甚至直接升至二三級。</br> 白羽的身體被藥香熏染三日,七境七重不斷地沉淀鞏固,并沒有能讓修為再進一步。</br> 無乾見時機已成,丹訣接連打入丹爐,爐蓋啦啦作響,隨時都有丹藥飛出的樣子。</br> 此時天空響起雷聲,無乾抬手一拍,丹爐內的丹藥全部飛出,整整三十三顆,全部是金色的。</br> 天空的雷電剎那間同時傾瀉而下,電光劈哩叭啦地轟在丹藥上,無乾手中的丹訣仍在不停地打向丹藥,從容不迫穩如老狗。</br> 而白羽也觀察到丹藥的變化,有的丹藥表面出現一些紋路,那是丹紋,神丹的基本象征標志。</br> 但是并不是每顆丹藥都有丹紋出現,只有其個別幾顆有。</br> 直到當中一顆丹紋成型,散發出金藍交錯的光芒,無乾連忙將其收入玉瓶中,直到第五顆成功收下,天空的雷電便逐漸退去。</br> 無乾停下手中的活,大手一招將剩余的丹藥全部裝入兩個玉瓶中,一個是裝有丹紋但沒有成型的丹藥,一個是沒有丹紋的丹藥。</br> “靈羲,這是給你的。”無乾遞給靈羲一顆神丹。</br> “主上為何給靈羲神丹?”靈羲接過玉瓶就知道神丹的貴重。</br> “多煉出來的,給你一顆以備不時之需。”</br> “多謝主上。”</br> 剩余四顆,他和彌渡每人一顆就已經足夠了,但是為了以防萬一,每人多備一顆。</br> 至于白羽……根本用不著,一顆神丹都能撐爆現在的他,所以吃是不可能吃得下。</br> 于是他將有紋路但不成型的留兩顆留給他,剩下的全交給靈羲,留給他們族人用。</br> “給你兩顆半成品,等你遇到困難的時候你再吃,能保你一命。”</br> “呃…這個丹藥具體有什么作用?”</br> “作用……一顆足夠讓你直接登神,但是你最好不要這么用,正元丹非常貴重,這個丹藥能給身體與神魂雙向提升融合到相互媲美且契合的程度,神王都難求的東西。”</br> 這么厲害,白羽簡直不敢相信,一顆丹能讓自己直接登神,從來沒聽說過,聞所未聞。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