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天時間一晃而過。
    方源上個星期答應思華小公主，要陪她玩那款新出的《疾速輪滑》全息競技游戲。
    開戰前，抽了時間，陪她玩了兩次，每張地圖都滑了個高分，才讓自己的小公主滿意的下線。
    剛退出《疾速輪滑》，就準備披掛上陣。
    距離開戰還有三個小時。
    方源邁步往艦橋方向走，韓幼薇跟在后面，幫忙安裝戰衣模塊。
    韓幼薇一邊走一邊叮囑道：“雷迪奧斯的低光速區域，不止是光的速度極低。
    “由于有質量的物體，無法超越光速，所以炮彈、星體，所有東西的速度都很低。
    “因此，一旦陷入低光速區域，想要掙脫出來非常困難。
    “如果低光速區域的擴張速度，比光速快的話，那就意味著，只要困在低光速區域，并且雷迪奧斯不斷擴大低光速范圍，那么將永遠走不出低光速區。”
    “嗯，知道了。”
    方源之前就有考慮過這個問題，聽到妻子的叮囑，轉頭看她一眼，給她投去一個放心的笑容。
    “還有……”
    韓幼薇繼續叮囑：“還有，根據我國科學家李邈在一片物理學論文中的分析……
    “降低光速可以實現，但由于氫原子精細結構常數的存在，可能會出現，光速降低的時候會使電子速度短暫超越光速，從而使原子結構瓦解，導致人的身體解體。
    “即便能克服降低電荷的困難，低光速也會導致原子半徑驟增，原子巨大化，同樣會使人的身體膨脹后毀滅。
    “過去十天時間，隨艦科研組想要嘗試測試低光速區的特征。
    “但是發射過去的粒子束、動能彈頭，全都被攔截了下來。
    “所以，到目前為止，我們還沒有拿到物質進入低光速區的反應，需要特別小心。”
    方源點頭答應道：“好，知道了。”
    光速的改變會導致很多相關規律的改變。
    其中，最直觀的一點就是，原子里的電子，是以光速在運動。
    當一個原子從常量光速區進入低光速區，那么原本的電子運動速度，必然超過低光速的光速。
    這就形成了悖論。
    因為光速是宇宙常量，而光速無法超越。
    因此，當物質進入低光速區，以光速運動的電子會發生什么變化？
    這個答案，人類還沒有得到。
    過去十天，隨艦科研組嘗試測試，但顯然帕勒塞文明早有防備，攔截下了所有測試物質。
    因此，物質進入低光速區會發生什么變化，完全都是科學家通過現有科學知識儲備，推斷出來的，正確性有待考證。
    雖然正確性無法保證，但科學家討論出來的結果，距離真相不會太遠。
    從另一個角度來看。
    帕勒塞文明攔截人類科研團隊對低光速區的測試，也說明了低光速區里面有貓膩。
    “別擔心，我會沒事的。倒是你們，一定要小心索爾琉斯。我預感索爾琉斯不會和雷迪奧斯聯手，那么索爾琉斯很可能會突襲艦隊。”方源提醒道。
    韓幼薇點了點頭，答應道：“好，我會小心的。”
    ……
    碳基聯盟三大文明，人類、機械帝國、光合文明的艦隊都已經做好戰斗準備。
    戰斗開始前，三大文明的偵察艦隊已經派出去，封鎖仙女座α1024恒星系的每個角落，確保主力艦隊發起總攻的時候，不會遭到來自其他方向的突襲。
    艦隊進行正面戰斗的時候，最害怕的就是來自后方和側面的突襲。
    特別是，高等文明研究出“能量護盾區塊化能量分布技術”之后，越發懼怕來自后方的突襲。
    “能量護盾區塊化能量分布技術”，簡單就說，就是讓能量護盾的各個位置的防御力不同。
    比如在能量護盾的正前方聚焦能量，那么能量護盾的正前方防御力就會提升，相應的，后方和側面的防御力就會下降。
    這項技術雖然讓戰艦更懼怕后方的突襲，但技術本身其實是提升了戰艦的戰斗力。
    因為“能量護盾區塊化能量分布技術”可以讓能量護盾的不同位置，產生不同的防御力。
    換而言之，沒有這項技術的戰艦，能量護盾每個位置的防御力都是100。
    而有了“能量護盾區塊化能量分布技術”的戰艦，正面防御力可以達到200。
    在這種情況下，正面開戰，擁有“能量護盾區塊化能量分布技術”的戰艦，憑借能量護盾的正面防御力，穩贏。
    相應的，擁有“能量護盾區塊化能量分布技術”的戰艦，其他位置的能量護盾防御力就只有50，懼怕后方和側面的突襲。
    ……
    預定的進攻時間到來。
    人類、機械帝國、光合文明三大艦隊的作戰通信頻道中，同時響起進攻號角。
    嘟嘟嘟……
    進攻號角拉響，激昂的聲音傳入所有戰士的耳中，剎那間，艦隊士氣飆到頂峰。
    三大艦隊發起沖鋒。
    方源最后和郎小年的人類第二艦隊對話：“做準備吧。”
    郎小年鄭重點頭，然后關閉通信，張開“幽靈帷幕”，帶著第二艦隊消失在戰場中。
    同一時間。
    終極殲星炮開炮，從另一個炮擊角度，轟擊恒星環。
    碳基聯盟三大艦隊，跟隨著終極殲星炮的炮光，發起沖鋒，撲向仙女座α1024恒星環。
    大戰一觸即發。
    碳基聯盟三萬艘戰艦的主炮，同時噴吐出火焰，集群攻擊仙女座α1024恒星環。
    仙女座α1024恒星環防御體系的反擊也同時到達。
    轟轟轟……
    霎時間，整個仙女座α1024恒星系都被高能射線的光芒點亮。
    在高能射線的炮光中，還夾雜著動能武器，和反物質魚雷。
    人類遠征艦隊在暗物質級能源的支撐下，戰斗狀態依舊能夠維持小功率曲率航行，快速沖入第二行星軌道。
    由于恒星環無法移動，一旦有艦隊突入到第一行星軌道附近，將對恒星環造成極大威脅。
    因此，當人類遠征艦隊闖入第二行星軌道附近，帕勒塞艦隊沖恒星環中飛出，開始展開反擊。
    轟！轟！轟……
    炮火轟鳴，人類遠征艦隊在進入第二行星軌道之后，遭到的恒星環炮擊越來越猛烈。
    需要全功率供給能量護盾系統，只能關閉曲率引擎。
    戰況越來越激烈，越來越焦灼。
    帕勒塞文明一方，雖然戰艦戰斗力不如人類戰艦，但是有恒星環防御體系的火力支援，正面開戰絲毫不落下風。
    這樣打下去，碳基聯盟一方很難獲勝。
    機械帝國、光合文明兩支艦隊，分別從左右兩個方向，對恒星環發起沖擊，但同樣遭到了帕勒塞艦隊的阻擊。
    戰斗陷入僵持狀態。
    繼續這樣打下去，即便碳基聯盟艦隊的戰艦能源等級更高，但也無法頂住恒星環的火力，一旦能量護盾被打破，那么戰艦優勢將會進一步縮小。
    這個時候，必須要有人打破僵局。
    方源知道需要自己出手了，邁步走出神舟號，啟動曲率風暴朝著恒星環沖去。
    只要摸下一下。
    不需要多次攻擊。
    方源只要摸一下恒星環，一切就結束了。
    距離300光秒，方源啟動曲率風暴之后，化作一道雷電，射向仙女座α1024恒星環，如果沒有人攔截的話，10秒時間就可以跨越這段距離。
    距離越來越近。
    200光秒……
    100光秒……
    50光秒……
    30光秒……
    當距離接近到30光秒的時候，方源右拳握緊，已經做好準備一拳毀滅前方那座帕勒塞文明建造的奇跡建筑。
    然而，就在這一瞬間。
    前方閃過一道刺目光芒。
    雷迪奧斯出現。
    下一剎那，前方的空間出現了一種奇異的變故。
    方源雙眼微瞇，不用想也知道，前方的空間發生了什么變化，立即減速，最后停在了30光秒處。
    雷迪奧斯相隔一千米距離，懸停在深空中。
    雙方相隔一千米對峙，認真的審視對方。
    雖然相隔距離只有一千米，但方源知道，這一千米不是普通的一千米。
    如果是普通的一千米，方源剎那之間就能跨越，并且秒殺對手。
    然而，面前的一千米，是低光速區。
    低到可能需要幾年、幾十年的時間都跨越不了。
    這是雙方的第一次正式照面，也是第一次正式交手。
    雙方也都知道對方的強大。
    “第一次見面，你比碳基聯盟情報里記錄的資料要強。”方源開口說話，同時注意觀察前方的低光速區。
    “不完全是第一次見面，兩個月前，就在這里，那艘隱形偵察艦，你也在上面。”雷迪奧斯并不急躁，十分優雅的回應方源的話題。
    雷迪奧斯就像是帕勒塞文明里最高貴的那一部分貴族，舉手投足間都透著高貴的氣質，優雅而驕傲。
    “這么說，那一次你就是通過降低光速，組織幽靈號撤離的。”方源想要嘗試試探。
    “當時只是跟你打個招呼，身為星神，親自執行偵察任務的，不多見。”雷迪奧斯保持著優雅的語氣。
    “降低光速，這樣的星神技能，竟然在碳基聯盟的情報里，被評為戰力一般。”方源戲謔道。
    “只是對宇宙的規則，做了一些調整，不算什么。”雷迪奧斯微笑回應，并且沒有否認所謂的“低光速”星神技能。
    事實上。
    到目前為止，關于“低光速”的結論，都是猜測，人類隨艦科研團隊想要測試都被攔截了下來。
    暫時，只有電磁波測試，得到了“低光速”結論。
    因此，方源原本是想要通過試探，得到準確答案。
    不過，看到雷迪奧斯平靜的反應，方源知道從他身上不可能探聽出真正的答案。
    對方雖然沒有否認“低光速”能力，但沒辦法確定他的回答就是真的。
    不過，這也也沒關系。
    方源抬手抓過一片從身旁飄過的彈頭碎片，朝前方的低光速區拋了過去。
    之前的測試都被攔截了下來。
    所以，方源要親自試一試。
    按照人類科學家李邈在科學論文中的分析，物質進入低光速區，由于電子移動速度的變化，會導致原子巨大化，從而導致物質解體。
    如果這個分析是對的……
    方源看著彈頭碎片朝著低光速區飛去，距離越來越近，結論如何，很快就會有答案。
    雷迪奧斯凝立虛空，安靜的看著方源的動作，沒有出手去阻止。
    一位星神級存在，如果真的想要朝某個位置扔點東西，沒什么人能夠阻攔。
    既然方源親自動手測試，自然沒有必要阻攔了。
    雷迪奧斯依舊那般優雅的凝立虛空，饒有興致的看著那塊彈頭碎片飛入低光速區。
    剎那之間。
    彈頭碎片進入低光速區，然后開始碎片開始膨脹，隨著深入低光速區，膨脹越來越大。
    原本巴掌大的彈頭碎片，很快就膨脹到了房間那么大，隨后崩裂開來，散成無數碎片，最終爆成飛灰，消散于無形。
    “測出結果了嗎？”雷迪奧斯微笑問道。
    “和預測的差不多。”方源同樣語氣平靜的回答。
    “所以結論呢？”
    “有點棘手，不過，這種程度的威力，似乎對我不起作用。”方源雖然驚訝于低光速區的破壞力，但也看得出來低光速區的破壞力，其實對星神造不成傷害。
    “想要試試看嗎？”雷迪奧斯抬起手，朝方源露出挑釁的神情。
    方源微笑看著他，并且已經察覺，在他抬手的時候，低光速區開始向外擴張。
    很快。
    低光速區就擴張到了身前。
    方源目光淡漠的看著他，說道：“不會覺得，這種方式能把我困在低光速區里吧？”
    雷迪奧斯沒有回應，但低光速區還在擴大。
    而且，低光速區擴張到方源面前的時候，開始像兩邊分開，想要形成一個球形牢籠，將方源困在其中。
    方源嘴角勾起一抹輕笑，沿著低光速區邊緣飛行，甚至伸出手，探進低光速區里，親身測試，同時說出結論：
    “低光速區擴張速度，低于低光速數值，你永遠困不住我。”
    雷迪奧斯優雅的神情出現了一瞬間的變化，因為方源點出了他的低光速能力的特征。
    他確實能夠改變光速，但同時他也要遵守降低后的光速。
    這就是宇宙的法則，他可以改變法則的數值，但依舊受到法則的約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