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景舟垂首行禮,“臣,確實打算這一次回來,在京城多住上一段時日。”
皇帝愣了一下,他沒有想到這一次沈景舟真的會打算留下。
過去這樣的客套話,他不知了多少回,每每這個少年都是婉拒,什么身上肩負著重任,要早些回歸戰場。
“好!好啊!”皇帝反應過來,拍了拍手,大喜過望:“今日不如就留在宮里用膳吧?”
沈景舟看了一眼身側的少女,唇角微微揚起,不卑不亢地回話,“臣遵旨。”
“好,朕還有些事要單獨和你,崔丫頭先去瞧瞧太后吧,你走的這幾日,可把朕的母后給想念壞了。來人,送崔家二姐。”皇帝又開口道。
崔綰綰再次行禮后,才退下。
走出大殿,有內侍立即湊到跟前,恭恭敬敬地道:“崔二姐,是否要去太后娘娘那里?”
崔綰綰抬手,“不麻煩公公帶路了,綰綰認識路,自己過去便可。”
那內侍點頭,微微彎著腰,“二姐慢走。”
在去找太后請安的路上,一路看見崔綰綰的宮女們,多少都會交換一下眼神,有些甚至會聲嘀咕著什么。
崔綰綰走到御花園時,在與兩個宮女擦肩而過后,故意一個閃身躲到了假山后邊。
接著,豎起耳朵,靜靜聽著。
“原來那便是崔家的嫡女啊?”宮女一驚嘆道,“今日一見,果然傾國傾城,不過怎么感覺她的美自帶鋒芒?看著不好相處的樣子,她的姐姐倒是溫柔許多。”
宮女二同她解釋道:“哎呀你才進宮沒幾日,自然不知道。衛卿玉是崔氏的養女,你沒聽見咱們的世子殿下一口一個仙女嗎?那當然是溫柔。”
“也是,起衛姑娘,她可真是仙一樣的人物啊。”
“可不是嘛,現如今起京城才女,大家定然第一個想到的便是衛姑娘,可不是眼下這位崔家真正的嫡女。”宮女二嘆了口氣,“要我,咱們這位崔二姐也怪可憐的。這帝都的貴女們,多得是嫡庶針對,要么是庶女在家中被欺壓的可憐巴巴,要么就是得寵的庶女蹬鼻子上臉,氣得嫡系頓頓吃不下飯。可眼下這個二姐,明明是個嫡女身份,家中也沒有庶出的姐妹,倒是半路殺出個養女。”
“這個養女長姐雖然心地善良,也貌美如花,是個溫柔好相處的角色,但畢竟搶了她的風頭啊。”
宮女一嘖嘖稱奇,一臉的八卦之色,“你崔二姐會不會因為嫉妒這位姐姐搶了自己京城第一美人和第一才女的名頭,從而使些絆子來解心中不甘?”
被問的宮女聳聳肩,“誰知道呢,不過這可不準。”
她轉頭看了看四周,確定沒有人之后,湊到宮女一的耳畔,聲嘀咕著:“你是不知道,我聽啊,崔大人和崔夫人很喜歡這個養女,之前不知道和崔二姐鬧了些什么誤會和矛盾,崔二姐也是個硬骨頭,不愿主動低頭的執拗性子,崔家已經許久不曾過問過二姐的事情了。而是將衛卿玉這個養女當作掌心寶,吃穿用度全然是嫡女才會有的架勢。”
那兩個宮女著著,便將這話題完全引到了衛卿玉的身上。
“前幾日,衛姑娘與太傅之子對弈,一連贏了好幾局。”
“對,還有那日春宴,衛姑娘那一手琴,彈得當真是只有上有地下無,驚艷了四周所有人,就連那些心高氣傲的世家嫡女都是佩服的五體投地。”
“衛姑娘還寫得一手好字,那書法的功底,就連那些頗有聲望的老先生們,也是難言稱贊之色。”
“聽咱們那幾位殿下,都喜歡上了衛姑娘。”
“真的假的?你莫不是從何處聽來的謠言吧?”
“當然是真的。是衛姑娘在樹下翩翩起舞,恰好被幾位皇子殿下看見了,就連二皇子也在場呢。而且衛姑娘不知道有人會突然出現,還扭到了腳,恰好跌進了二皇子的懷鄭”
起二皇子,那兩個宮女耳尖通紅。
誰能想到被冷落十幾年的冷宮皇子,有朝一日現于世人眼前,竟是那樣的驚才艷艷。
二皇子東方墨桑生了一副好容貌,比起豐神俊朗的世子凌洵還要略勝一籌。
因此不論是世家女眷,還是丫鬟宮女們,只要一談起二皇子,就沒有厭惡的,皆是存在好福
那兩個宮女逐漸走遠,崔綰綰也從假山后出來。
關于衛卿玉驚艷四座的東西,她其實是知道的。
畢竟前世的崔綰綰也親眼見過衛卿玉的本事。
系統是個很神秘的東西,明明衛卿玉對琴棋書畫一竅不通,可只要選擇激活使用相關技能,就會做到每一樣都驚為人。
衛卿玉跳起舞來,別是男人,就連崔綰綰這個女子瞧見了,也會被驚艷得好半回不過神來。
可那些都是假的。
倘若沒有了系統所給予的技能,衛卿玉別是一舞動京城,怕是會同手同腳能絆倒自己。
因為通過對這個穿越女的了解,崔綰綰知道,在衛卿玉的那個時代,并不要求女子琴棋書畫樣樣精通。
他們的世界,重要的是成績,貌似還要學好幾門的知識內容。
自從可以聽到系統和衛卿玉之間對話后,崔綰綰這里也學到了各種稀奇古怪的東西,打破了她一直以來的認知。
起初他們的對話內容她聽不懂,但時間久了,崔綰綰也能靠著自己的理解來琢磨出具體內容來。
對于利用金手指。
崔綰綰并不是覺得衛卿玉這樣做有錯,倘若可以為自己博得好處,又不傷害旁人,其實也沒什么壞處。
她只是不認同衛卿玉借此碾壓旁人之后,私下又對不如她的人譏笑嘲諷這樣的行為。
你有自己的金手指,通過金手指讓自己名揚四海,那是你自己的本事,別人也沒有理由嫉妒怨恨。
只是你一旦因此洋洋自得,借此來鄙夷那些辛辛苦苦卻不如你金手指成果的普通人,甚至是嘲笑,高高在上不屑一顧,到處樹敵的話。
那便是你的錯了。
畢竟旁人并沒有攔著你的路,也沒有傷害過你。
前世的衛卿玉名聲大噪之后,得到了一大堆的擁護者。
那些男人,蜂擁而至,全部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這其中不乏一些已經有了家室,或者正在議親的郎君們。
一夜之間,京城多少個清清白白的姑娘家慘遭情郎的拋棄。
有些甚至已經訂婚的,也被未婚夫君撕毀了婚書,一別兩寬。
崔綰綰相信這其中,肯定不會是全部的男人都變了心。
這世間總該是有些真愛存在的。
因為前世有個事情她記得十分清楚,當衛卿玉成功嫁與東方墨桑,成為他的太子妃后,便與一些普通的世家子弟還有書生斷了聯系。
而那些人,大多數曾經都有心悅之人,都是半路拋棄了自己的心悅之人,癡迷愛上了衛卿玉。
在長時間地沒有和衛卿玉聯系后,那些人就像是中邪一樣,忽然猛然回頭,去尋當初的心悅之人。
就仿佛對衛卿玉的愛,在長時間見不到她之后,逐漸消失殆盡。
這種情況,就十分詭異,也令人捉摸不透。
唯一可以解釋的,便是衛卿玉身上所謂的光環,可以吸引到所有的男人。
一旦長期不見面,不接觸后,那作用就會隨著時間的減退。
而這種“功效”,要衛卿玉不知曉,那是絕對不可能的。
只有一種可能性,是衛卿玉故意的。
她十分享受這種眾星捧月的感覺。
因為這才是她口中的“女主”應有的待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