殺了你,這三個字江戾說的輕描淡寫。
卓云這些時日也沒少聽到。
但這次給卓云的感覺,卻是殺氣最濃的一次,不是玩笑!
“江指揮使想聽什么?”卓云將抉擇權交給江戾。
“你說我想聽什么?”
卓云頓了頓,開口當初地龍宗的事情。
“摧毀地龍宗中樞陣眼的事情,那時候卑職職責所在,立場所在,故而因此得罪了江指揮使,是卑職的過錯!若是因為此事,江指揮使要殺卑職,卑職無話可說。”
“不過其實那次就算是成功了,江指揮使也不過是推掉了一個干路指揮使,換另外一個人上去。干路,依舊不是江指揮使說了算。”
聞言的江戾從藤椅起身,不可置否的點頭,“的確,莊自在也不是什么好貨,讓他做了干路指揮使,對我一定是陽奉陰違。但是莊自在總是要比方密好收拾一些。卓云,這你該承認吧?”
卓云當然要承認,收拾莊自在,江戾可能只需要出五成力,而收拾起方密的話,至少八成力。
江戾的天路兵強馬壯不假,但另外三路實際上兵力也少不到哪里去。
各自之間其實拼的都是對地域的掌控力。
在掌控力這塊上,莊自在是遠遠比不上方密的。
“所以說,方指揮使要殺卑職,卑職無話可說!”卓云道。
這件事,根本辯無可辯。
江戾倒是多少有點高看卓云,在蘭君州敢在他面前還能這般鎮定的人,真不多。
不管是真無懼,還是裝出來的舉重若輕,都是本事。Xιèωèи.CoM
江戾眼眸微微一垂,“行了,殺你什么時候都可以殺。你要做的可是讓我不殺你。直接說,你讓暮云烽火引薦你來見我,所謂何事?”
“大人想的事情!”
這時候并非是客套謙虛的時候,卓云說話并不客氣。
“喔?我想的事情,那你說說我想的什么事情?”江戾來了興致。
其實對江戾的性情,給卓云的感官應該是和他相似。
就比如自稱這個小細節上,江戾始終自稱是‘我’,并非是本指揮使。
這屬于是并不自傲,更喜歡務實的性格。
這類人,比較好打交道。當然,收拾起人來,就和毒蛇沒區別,防不勝防。
和這類人說話,也不需要你多巴結奉承,也是實在一點比較好!
卓云猜測的問道:“聽說三天后江指揮使就要祭天祈禱,應該是為發兵干路祭天吧?”
簌!
江戾眸光豁然一轉,緊盯向卓云,可很快又恢復了淡笑,“為什么你覺得是干路,而不是支路?”
天干地支四路,天路最強,地路其次,實力相對羸弱的只有干路和支路。
地路和天路相隔最遠,拉戰線就是一個麻煩。
而且地路如今是兩個話事人,要是打過去的話,反而會讓暮云烽火和沈家停止內斗,一致對外,得不償失。
故而來說,天路要出兵,必定是干路或者是支路!
“看來指揮使大人是真準備動兵了。”
卓云呢喃一聲,登天樓祭天祈福之事,他琢磨了許久,大概率該死出兵前祭天祈福,請求蒼天庇佑出兵之事馬到功成。
但這件事也僅僅是猜測,知道現在卓云才敢確定下來。
“嗯,你套我的話?”江戾表情霎那就怪誕了。
卓云趕緊道:“卑職怎么敢套江指揮使的話,真不要命了還差不多。只是畢竟是猜測,不敢確定!”
“江指揮使,對于你發兵那路的問題,其實并非是卑職猜到了是干路,而是卑職希望是干路,所以這么問!”
江戾更加覺得奇怪了,“干路的都尉希望我發兵打干路,還真是聞所未聞。不過這件事我倒是不瞞你,的確是干路。打干路的原因其實也簡單,干路下面的人心眼多,只要我打出了大優勢,會有不少投效者!”
“攻打干路,比打支路容易些。”
說到這里,江戾似笑非笑的看著卓云,“你知道了這么多,會不會有些害怕?”
知道的多了,就容易被滅口。
“不怕!”
江戾抿嘴,也不表露對這個回答滿意與否,呵笑道:“怕不怕都在其次,重要的是我告訴了你這些,你不讓我滿意的話,是走不了。”
“卓云,你先前說的對,地龍宗的事情是職責所在,我也怪不了你!那么現在,來幫我吧。都尉的位置,方密給的起,我也給得起。”
人才,是個人都喜歡,江戾也不例外。
“卑職也愿意效忠大人,不過卑職不想就這么效忠大人!”
“嗯?”
對于卓云這話,江戾就錯愕了,“具體點。”
卓云朗朗道:“大人能許卑職都尉位置,足見器重,卑職感激不盡。但卑職若是就這么過來了,寸功未立做大人麾下的都尉,會有人不服是其一!”
“其二,人往高處走,眼下大人攻打干路就是一個立功的機會,卑職想回去為大人建功立業!”
江戾聽懂了,但卻是不信,“我怎么覺得你是幫方密來套我話的?”
他已經讓卓云知道即將攻打干路的事情,再讓卓云回去通知方密的話,方密準備充足,怎么去打?
要是卓云不能將江戾說的心悅誠服,是不會放卓云離開的。
“卑職想為江指揮使大人分析下天路的局勢,不知大人可愿意聽?”
“自無不可!”
得到許可,卓云便侃侃而道:“大人,天路雖強,可只是強在兵馬精銳,其實數目上天路充其量不到一百五十萬,而干路至少也有一百二十萬,算下來大人還是占便宜。”
“但是,大人不能一百五十萬大軍盡出,起碼需要八十萬的兵馬留守天路,預防不備!”
“這么算下來,大人等于是最多出兵七十萬去打干路,干路不止自己有兵,而且極可能支路不會袖手旁觀,會插手。等于大人七十萬大軍要對付的是,兩倍于大人的對手!”
“如此一盤算,大人的精兵優勢實際上不大,攻打干路其實也不是這么的好打!”
“大人,你覺得我說的對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