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來!晚!了!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娘子嗚啊啊啊啊啊啊!!!!”</br> 295.</br> 這字體實在炫得晃眼,還在屏幕里我們的臉上反復滾動,真是想不看到都難。</br> 顧依涼:“娘子?”</br> 我心里咯噔一聲,努力做出一副置身事外的茫然表情,眨著無辜的大眼,撐著臉頰疑惑地看著鏡頭。</br> 他對著鏡頭笑了笑:“周杰倫的那首嗎?那就唱娘子吧。”</br> 我:“?”</br> 他轉頭看著我:“一起唱嗎?”</br> 第19章</br> 296.</br> 唱個鬼!</br> 公司是讓我們“賣”腐,不是讓我們真把自己給腐進去了啊!</br> 聯系一下前文我們現在莫名其妙已經是住在一起且一起上床睡覺在戲里還非要穿情侶裝的關系了,再合唱一首娘子我們干脆直接退圈去國外結婚好了唄。</br> 297.</br> 我裝傻:“周杰倫有這首歌嗎?”</br> 顧依涼一臉驚訝:“你零零后?”</br> “……哦,娘子啊,老歌,”我艱難地做出恍然大明白的樣子,“詞都記不清了。”</br> 他拿過我放在桌上的手機,堂而皇之地在鏡頭前晃了晃:“沒關系啊,可以現查。”</br> 298.</br> 手!機!殼!</br> 299.</br> 我心里一陣崩裂,努力地控制著肢體語言,像勸說持槍挾持人質的歹徒,雙手徐徐往下擺動,示意他趕緊把我手機放下,邊說:“這歌拍子好怪的吧,還有rap,不好唱哎。”</br> 他完全無視了我的信號,看了一眼直播間:“好多人想聽啊,都在刷屏了,就唱一下唄,唱不好也是娛樂大眾嘛。”</br> 不是,她們刷的那個娘子不是歌名啊!</br> 我有苦難言地看著顧依涼——順手直接解鎖了我的手機。</br> ……</br> 300.</br> 我愣了,他也愣了,直播間評論里出現了長達十秒的空白寂靜。</br> 他看著明顯不屬于他的手機界面,反應了過來,把手機遞了給我:“不好意思啊,我以為是我的手機……你的密碼也是8888啊。”</br> 我哈哈干笑:“是啊,吉利。”</br> 他連連點頭:“我的也是,好記。”</br> 301.</br> 就別垂死掙扎了!</br> 他看也不看的輸密碼,連我都以為他是用指紋解的鎖,這還洗什么啊,把黃河水抽干灌完都洗不清了啊!</br> 302.</br> 我噙淚微笑:“那就唱吧,趕緊唱,唱完我請你吃宵夜。”</br> 反正唱與不唱都沒有任何意義了,速度結束這場劫難,我還能趕在被逼退圈之前吃一頓劇組旁的河粉攤。</br> 怕是以后就吃不到了。</br> 303.</br> 一曲高歌畢。</br> 顧依涼略顯意外地看著我,笑著夸道:“原來你這么會唱歌啊,剛剛還謙虛。”</br> 是,我本來唱歌就可以,專業學過的,剛剛更是拿出了十二分的專注來唱。</br> 畢竟這很有可能是我在鏡頭前唱的最后一支歌了。</br> 我白他一眼,抱拳拱手:“聲音條件沒您好,也就只能卡卡拍子找找調了。”</br> 他笑著輕輕搡了我一記,又對著直播間賣哭臉:“言言說我找不準拍子還跑調。”</br> 就別言言了!</br> 我把他拉回來,哭笑不得道:“都說了難唱你非要唱……”</br> “那下次換點好唱的?”他笑著問我。</br> 我滿口好好好是是是地應聲,心道哪來的下次哦,下次你換個CP跟你唱吧。</br> 304.</br> 我們掛著標準的營業微笑商業互吹了幾個自然段,顧依涼探身過去把手機拿了起來,和我一起又說了些結束語,終于按下了中止直播的按鈕,結束了這于我而言的驚魂一小時。</br> ……</br> 我像條大咸魚一樣癱在沙發上,雙目無神地大喘氣,淚不休,語沉默。</br> 顧依涼簡單地收拾了一下東西,回頭看我還癱著呢,走過來推了推我的腰。</br> 我有氣無力道:“你干嘛。”</br> 他答:“幫你翻身?”</br> 我一個咸魚打挺,利落地坐起,恨聲道:“顧依涼!”</br> 他一臉不諳世事天真懵懂地看著我:“嗯?”</br> 我看著他無辜的雙眼,指責的話在舌尖翻了幾轉,最后擺了擺手:“……算了,去吃宵夜吧。”</br> 他彎了彎眼睛:“嗯。”</br> 305.</br> 他掛著笑,健步如飛,我苦著臉,腳步虛浮。</br> 一路走到目的地點完菜坐下,我撐著沉重的腦袋,看他把消毒碗筷拆開,倒上熱水消毒。</br> 大概是看我沉默了太久,他伸手想揉我的頭,被我一爪子拍開。</br> 他悶笑一聲,把燙好的碗筷推到我面前,自己拿過了我的那套拆開:“生氣了?畢竟是公司的要求——”</br> 我悶聲打斷他:“那也得掌握一下度……”</br> 等等。</br> 我吞下了話音,瞪圓眼睛看他:“你知道公司是讓我們賣腐?”</br> 那大前半段直破蒼穹的兄弟情環節是怎么一回事???</br> 他摸了摸鼻尖:“……知道啊。”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