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939年9月3日，英國時間下午4點。
    空襲斯卡帕灣的奇襲行動已經到了尾聲，幾乎所有的He-111、Ju.88和He-115都已經把炸彈魚雷投放了出去。
    整個斯卡帕灣現在成了一片火海，那里面的英國軍艦，不是正在起火就是正在開火射擊！附近的油庫也在燃燒，冒出的濃煙直達天際。
    空中的交火也開始了，蘇格蘭北部靠近斯卡帕灣的所有軍用機場。只要有戰斗機的，也不管是噴火、颶風，還是雙翼的格羅斯特角斗士，或者是能夠充當戰斗機布倫海姆，全都往斯卡帕灣撲過來了。
    最先趕到的當然是來自霍爾沃克高地機場的第18戰斗機中隊的噴火式。
    在這場世界大戰中，英國和德國飛機的首次交戰，就在噴火和福克零式之間展開了。
    阿道夫.加蘭德帶領的一個四指編隊首站告捷，以四打三，利用零式出色的中低空盤旋性能和四指編隊的戰術優勢，輕松將三架噴火式擊落。
    但是隨后另外三架噴火式的快速爬升還是讓他對這種英國戰斗機的性能刮目相看。
    “中將，英國人有一種很棒的戰斗機，不在BF-109之下！”他用通話器報告虛驚一場的格萊姆中將，后者乘坐的Fw-200C中了好幾槍，不過沒有大礙，正在阿道夫.加蘭德率領的編隊護送下離開戰場。
    “不在BF-109之下？”格萊姆中將思索著問，“為什么這么說？”
    “因為我也駕駛過福克零式和BF-109對抗過很多次，”阿道夫.加蘭德說，“BF-109的中低空盤旋性能或許還不如那架英國飛機，至于速度和爬升，兩者都差不多。如果BF-109在中低空和那架飛機纏斗，除非飛行員的技術差別很大，否則BF-109沒有什么優勢。”
    阿道夫.加蘭德在西班牙駕駛過BF-109，同時又是第一批飛福克零式的飛行員。而且駕駛BF-109和他的零式對抗的也是海軍航空隊里面的王牌飛行員，所以說起BF-109和零式的性能，阿道夫.加蘭德絕對能算專家。
    “那么零式和它相比怎么樣？有優勢嗎？”格萊姆又問。
    “中低空格斗肯定有優勢，”阿道夫.加蘭德回答，“零式是中低空和中低速格斗的極致，速度比它快的肯定沒它靈活，在靈活上可以和它相比的又實在太慢。但是零式到高空就不行了，它的空冷發動機在高空表現很差，而那架英國飛機是用液冷發動機的，而且馬力很大！”
    “我明白了！”格萊姆中將思索了一下，“必須要讓零式和BF-109進行高低空配合才能確保打敗那架英國飛機！”
    “對，就是這樣！”阿道夫.加蘭德說，“BF-109占據高空陣位，零式在中低空把那種飛機往上轟……如果英國人足夠了解零式，一定會往高空爬。”
    “對！”格萊姆中將點了點頭，“但是英國人不可能那么快搞清楚零式的性能。”
    他又看了一眼到處在冒火的海灣，對身邊的作戰參謀弗蘭茨.施佩爾少校，“損失和戰果統計好了嗎？”
    “初步的統計已經出來了，”弗蘭茨.施佩爾少校說，“魚雷機隊損失比較慘重，有33架確定擊落，9架受損嚴重，估計飛不回德國，現在都往挪威的斯塔萬格機場去了。看來我們要重新檢討魚雷機的戰術和性能了……”
    挪威是中立國，這些He-115到了那里后會被扣留，直到戰爭結束或者挪威加入戰爭，受損嚴重的飛機飛去挪威也是事先計劃好的。
    “He-111沒有戰損，但是有一架在返航途中發生故障，在海上迫降，機組成員失蹤。”
    “Ju.88確定損失了4架，還有2架嚴重受損，正在往挪威飛去。”
    “福克零式有2架被擊落，就是那種英國飛機干的，飛行員跳傘。”
    弗蘭茨.施佩爾少校頓了頓，又說：“所有逃往挪威的飛機，全部按照損失計算，截至目前，我們一共損失了42架He-115、1架He-111、6架Ju.88和2架福克零式。”
    一共損失了51架飛機，占到所有出戰飛機的13%左右。損失不小，不過戰果還是非常顯著的！
    ……
    1939年9月3日，英國時間，晚上8點15分。
    白廳街，海軍部，會議室內，浮動著嗆人的香煙和咖啡的氣味。大英帝國內閣的全體成員，除了海軍大臣丘吉爾，全都聚集在這里。每個人都臉色鐵青，因為他們已經知道了斯卡帕灣遭遇空襲而且損失慘重的消息，而且第二海務大臣已經將本土艦隊的慘重損失報告給了諸位大臣。
    “光榮”號、“暴怒”號、“勇敢”號航空母艦嚴重毀損（沒有沉沒），完全喪失戰斗力。
    “皇家橡樹”號戰列艦戰沉、“鐵公爵”號訓練艦戰沉；“納爾遜”號、“羅德尼”號戰列艦中度受創，需要進行大修才能恢復全部戰斗力。
    “反擊”號戰列巡洋艦重創，船舵和動力系統毀損。
    “肯特”號重巡洋艦、“貝里克”號重巡洋艦戰沉；“德文郡”號重巡洋艦重創。
    “曙光女神”號輕巡洋艦戰沉。
    “索馬里人”號驅逐艦戰沉。
    合計毀損航空母艦3艘；戰沉戰列艦2艘，重創戰列巡洋艦1艘，中創戰列艦2艘；戰沉重巡洋艦2艘，重創1艘；戰沉輕巡洋艦和驅逐艦各1艘。
    這損失……說大也不是很大，畢竟那三艘毀損的航空母艦還浮在水面上，可以不算戰沉，而被擊沉的2艘戰列艦中有一艘還是訓練艦。
    但是這損失卻相當要命！因為皇家海軍的四條快速航母中的三條基本報廢了――修好它們需要的時間和精力比新建也差不多了。
    也就是說在“光輝”號航空母艦完工之前，英國只有一艘可以為艦隊提供空中掩護的航母。而德國有兩艘！
    這意味著德國能派出兩個擁有航空母艦的破交艦隊，而英國只能派出一個擁有航母掩護的艦隊。
    至于用一個沒有航母掩護的艦隊去追擊一個擁有航母的艦隊……聽上去有點像是自殺！
    而且更加致命的是，一個擁有航母的破交艦隊的在打擊商船上的效率，絕對不是那些沒有航空母艦的破交船隊可以相比的。因為航母不僅可以搭載戰斗機，還能搭載俯沖轟炸機和魚雷攻擊機。
    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內維爾.張伯倫的那張死灰一般的面孔上。英國要大難臨頭了，這是肯定的。
    現在需要一位真正強有力的人物，帶領大英帝國走出困境了。而張伯倫首相看上去似乎有點軟弱了……
    沉重的腳步聲響了起來，然后會議室的大門被人猛地推開，一股清新的空氣沖了進來，接著頭上裹著紗布的海軍大臣溫斯頓.丘吉爾拄著根拐棍一瘸一拐走了進來。
    他是剛剛坐著水上飛機從斯卡帕灣回到倫敦的，然后就直奔白廳街海軍部。
    “溫斯頓，我們打敗了……”張伯倫看著丘吉爾，用低沉的聲音說。
    “不，首相，戰爭才剛剛開始！”丘吉爾走到首相身邊，在一張留給海軍大臣的椅子上坐了下來。
    “我們還有打下去的本錢！”丘吉爾一本正經地說，“雖然海軍蒙受了一些損失，但是我們是實力非常強大，這些損失根本不算什么。我們還有4艘航空母艦和13艘可用的戰列艦和戰列巡洋艦，另外還有五艘‘國王’級和四艘‘光輝’級艦隊航母在建。而且我們還有法國、波蘭這兩個可靠的盟友，還有意大利這個可以爭取的朋友。當然，我們還可以爭取蘇聯……”
    “可是我們要怎么爭取他們？”張伯倫問。
    有點外交常識的人都知道，斯卡帕灣之戰對英國拉攏盟友是不利的！如果蘇聯和意大利知道了真相（英國當然不會承認失敗），斯大林和墨索里尼肯定都會站到德國一邊去。
    “當然是反擊！”溫斯頓.丘吉爾早就有了辦法，“光是宣傳勝利沒有用，德國人也會宣傳的。所以必須要用炸彈，用槍炮告訴全世界，誰才是真正的勝利者！”
    “是要轟炸德國嗎？”張伯倫又問。
    “對！”丘吉爾想了想，“法國人也宣戰了？”
    “是的，在下午宣戰的。”
    “那就好，”丘吉爾說，“我們要對德國的城市展開夜間空襲！這樣可以迫使他們將空軍從東部戰線抽調回西部。另外，我們還必須把地中海艦隊開進黑海，迫使羅馬尼亞中斷對德國的石油供應，還要求羅馬尼亞允許飛機從他們的領空通過前往波蘭。波蘭人很快就要發起反擊了，我們必須全力以赴支援他們！英國和法國的陸軍也必須行動起來，向德國的西部邊境施加壓力！”
    張伯倫一愣，“要求法國人去進攻德國的齊格菲防線？”
    丘吉爾點了點頭，“沒錯，這是法國現在必須要去做的！”(未完待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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