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章 從來沒有納妾這一說
“是春芽吧？”張老太太率先站起來，去屋子里面端了一個矮凳子出來，“過來坐。”
“張奶奶，我不坐了。”春芽個子不高，整個人又小又瘦，一看就是營養不良。
李榮華大腦飛速轉動，仔細在記憶里找尋這個身影，倒真的讓讓她找到了。
春芽是她在這個村子里面唯一的“好朋友”，比起自己還大上兩歲。
為人圓滑，在最近最困難的時候幫了自己，可是卻也沒少落井下石。
上次跟翠蘭發生爭執，就少不了她在中間挑撥離間。
說白了，春芽會跟自己親近，無外乎是因為自己還有利用價值。
這次來找自己怕又沒有什么好事。
思及此，李榮華在地里面并未著急出來，而是繼續翻地，“忙著呢，你等會。”
春芽見她并未像往日一樣熱情，先是愣了一下，隨后看著張老太太坐在一旁慈眉善目的樣子，她泛黃的眼珠，在棱角分明的眼眶里面轉動了一下，走過去端起凳子坐在籬笆旁邊。
“榮華，你翻地做什么？”春芽撇撇嘴，大手卻開始在掐那正盛開的月季花，“這干農活弄得手腳又粗又大，難看死了，到時候張仲曦一定會嫌棄你的。”
李榮華瞧著還半盛開的花被她摘了下來，有些心疼，她倒是很想被張仲曦嫌棄死，可是自己要是再不勞動，冬日里怕真的會被餓死。
她依稀記得那本書里面，她原本也是一個善良勤勞的孩子，自從父母雙亡，加上祖母去世之后，沒有人在她成長的路上指點她，春芽便成了她的主心骨。
她無論有什么事情都給春芽說，春芽也總是站在她這一面，處處給自己出主意，然后讓自己去為難翠蘭，惹得張仲曦生氣。
那個時候，她總覺得春芽對自己掏心掏肺的好，卻不料這春芽沒有綠茶婊的外貌，卻有綠茶婊的心機。
當真是人不可貌相，現在的綠茶婊門檻都這么低了嗎？
如今要怎么打發掉春芽呢？李榮華一邊鋤地，一邊想著。
春芽見她半天未說話，臉上劃過一抹尷尬之色，卻并未逃脫李榮華的眼睛。
“榮華，我在跟你說話呢？你聽見了嗎？”怒氣所致，她的語氣冷了幾分。
李榮華停下，像是并未感受到一般，老實巴交的站著，“春芽，不好意思，我剛剛并未聽見，你再說一次。”
“我說，你不要鋤地了，女孩子干農活弄得腳手粗大，到時候張仲曦會嫌棄的。”春芽脫口而出，聲音拉高了幾個分貝，整個院子都能聽見她的話。
“哦……”李榮華聽完之后，應了一聲，繼續鋤地。
春芽傻了眼，這是什么情況？
她剛剛站起來，身后卻嘰嘰喳喳的響了起來……
她低頭一看，張老太太不知道何時正趕著雞仔撲了過來。
“張奶奶，你這是做什么？”春芽站著不敢動，生怕自己腳步一挪踩死一只。
“春芽呀，我們仲曦喜歡勤快麻利的，那種好吃懶做的，不要說仲曦不喜歡，就連我都不喜歡。”張老太太顫巍巍的拄著拐棍過去，將剛剛那個小凳子端走，“我們家凳子有些小了，容不下你這尊大佛。”
春芽老臉一紅，原本黝黑的肌膚此時看上去就跟鍋煙灰一般，異常猙獰。
張老太太剛剛明顯是聽見了她的話，此時正在趕人呢。
李榮華沒有想到張老太太看著慈眉善目，可是也是妥妥的鑒婊達人……
“榮華，這張仲曦的祖母說話膩難聽了，平日也是這般陰陽怪氣對你？”春芽也不著急離開，而是像自己“閨蜜”抱怨道，“我要是你，堅決不在這里受這窩囊氣，自己一個人住多自由自在？”
這是慫恿自己離開？她倒是真的想……
李榮華看著她眼底的“真誠”，一副掏心掏肺為了自己好的模樣，大為感動，她在自己的大腿上擦了擦手，其實是狠狠的揪住腿上的可憐肉皮，強迫自己泛起一層淚花，“春芽，你對我真好。”
“你跟我客氣做什么？”春芽嘴角揚起，“我們可是從小到大一起長大的，見你落難，我自然是要幫忙。”
“我前幾日回去看我那茅草屋已經倒塌，我要是離開張家哪里有住處？”李榮華一臉可憐兮兮道，“我要是離開張家，一直住在你家成嗎？”
“這……”翠芽傻了眼，“不太好吧？我家還有哥哥跟嫂嫂，要是長期住的話，嫂嫂怕是會有意見。”
“還有，我聽張仲曦說，他已經去衙門辦了手續，我如今是張家合法的童養媳，這輩子如果沒有張仲曦同意，就自由不了。”
“什……什么？張仲曦已經去衙門辦了手續？”春芽幾乎是咬牙切齒說出來，“你這么丑，還好吃懶做，他怎么會看上你？”
果然，春芽就不是個好東西！
李榮華垂著頭，看上去更加無助可憐！
春芽意識到自己的說錯話，連忙安慰道，“不，我不是那個意思……我的意思是，他這樣做可曾問了你的意思？”
“你知不知道，這童養媳就相當于是賣身契，今后張仲曦要是高興了，有可能娶了你，但是如果張仲曦喜歡上別人，賣了你，或者你當妾都是有可能的。”春芽一臉氣憤的說道，“榮華，你這么丑，張仲曦一定不會喜歡你，你千萬不要去當妾。”
她自然是不會當妾，張仲曦最后一定會厭煩自己的，是以在這之前她一定要把錢賺夠。
“什么妾不妾，春芽，你在這里胡說什么？”此時，張老太太出來見她還為走，連聲已經有些難堪，“我們張家人，從來沒有納妾這一說，也不會納妾，你還是死了這條心吧。”
春芽面色如土，“張奶奶，你誤會了……我是說……”
“趕緊回去，一個姑娘家家在這里說什么納妾不納妾，也不怕被人笑話。”
張老太太有些生氣，已經開始揮舞著自己的拐棍。
春芽嚇得皮肉一緊，掉頭就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