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4章 你根本沒必要問我
一碗飯還未吃完，李榮華便在心底否定了自己的這個想法。
餃子吃完之后，張月兒給張老太太洗漱完畢之后，便關在屋子里面不出來。
李榮華看著滿桌子的碗筷，嘆息一聲……
罷了，既然廚房交給自己，這些小事她也就不計較了。
她正收拾了一個碗，一雙修長如竹節的手便出現在她眼前，“你也累了一天，還是我來吧。”
李榮華張了張嘴，卻發現張仲曦早已經收拾好碗筷去了廚房。
她將抹布拿來將桌面收拾干凈，去了廚房。
張仲曦已經江碗筷收拾好，干凈利落的程度就跟他本人一樣，有板有眼，規規矩矩。
李榮華有些詫異，還以為古代的男子都是十指不沾陽春水，特別是讀書人。
記得有一句話是怎么來著？君子遠庖廚……
張仲曦卻顛覆了自己的印象，至少張仲曦不是一個迂腐的人。
如果不是自己事先知道結局，李榮華還真的覺得也許跟這樣的人過一輩子也不錯。
可惜……
“怎么了？”低沉富有磁性的嗓音，宛如低沉的弦音瞬間拉回她的理智。
她這才發現剛剛自己出神，張仲曦已經整理好廚房。
“沒……我剛剛洗了一些竹筍，正想著過來濾水分。”
張仲曦看著那一籃子水分，也沒有說什么，洗完手之后，擦干手已經出去。
李榮華垂著的眼瞼瞬間睜開，嘴里悠悠吐出一口氣。
她走過去，將已經冷卻的竹筍水分里面的水捏干，然后放在篩子上面。
接著，那些沒有切碎的竹筍的水分已經濾干凈，李榮華將泡菜壇子拿出來。
也不知道是不是沒有經常打理，里面的泡菜水已經開始泛白。
她嘆息一聲，將里面的泡菜抓出來，然后將那些鹽水倒掉。
好在她上次在市場買了一些香料，花椒八角桂皮香葉……
老生姜跟大蒜家里面都有現成的，李榮華將這些東西都塞進罐子里面，再加了一些清水。
接著她將白日里挖出來的野蔥頭部，還有竹筍倒進去。
接著，家里面的老花椒抓了一把進去，再去正屋里面將酒瓶子里面剩余的一點白酒倒進去。
接著就是鹽巴，李榮華根據自己的直覺，倒了一部分鹽巴進去，最后蓋上蓋子，密封好。
在壇子蓋子周圍的檐上倒上水，大功告成。
其實，如果有紅醋的話，倒在里面，那泡菜泡出來就是紅色。
可惜，這時代，白醋已經是奢侈品，怎么還會有紅醋？
晾好的竹筍她放在通風的地方，確定廚房已經弄好之后，看著鍋里面還有熱水，便打了一盆水洗腳。
在洗好之后，她出去倒洗腳水的時候，外面已經黑透……
月亮已經出來，此時正高高的掛在天空。
周圍繁星點點，光影將她的影子拉得老長。
鄉下的寧靜讓人安心，可是周圍的蟲鳴的聲音卻讓她有些害怕。
李榮華倒完水之后，趕緊將洗腳盆收好，回了自己的房間。
張仲曦借著清冽的月光正在看書，瞥見她進來之后，并未動身，依舊專注在書本之間。
李榮華躺在床上，布簾子隔斷了她與外界。
腦海里想起白日的事情，她翻來覆去睡不著。
也許是注意到里面的動靜，外面傳來張仲曦的咳嗽之聲。
是打擾到他了嗎？李榮華不再翻身，而是靜靜的躺在床上。
接著，外面又傳來一陣咳嗽之聲。
李榮華這才意識到有些不對勁，輕聲道，“張仲曦，你是不是著涼了？”
“沒……”外面傳來悉悉率率的翻書聲音，張仲曦輕嘆一聲，低沉的話語隨即傳來，“今日白天的事情，并非我不生氣。”
李榮華蹙眉，他這個時候跟自己的解釋這些做什么。
“到底二嬸跟我們張家有親戚關系，為著以后，很多事情不能做得太絕情。”張仲曦說道，“我知道你心中怨氣，埋怨我今日跟鎮長說了一番好話，從輕發落了二嬸。”
原來他心里都清清楚楚明明白白。
是呀，她白日里是埋怨過，這仇人都欺負到自己身上來了，他竟然還懷著仁慈的心理，這不是養虎為患嗎？
李榮華又翻了一個身，“張仲曦，你對旁人尚且惦記著情分，可是別人未必會理解你的好意。”
“二嬸為人雖然小氣吝嗇，可是又有誰這一輩子都沒有犯錯過？”張仲曦悠悠的嘆息一聲，“總不能一棍子打死所有的人，相信二嬸也會吸取教訓。為自己留條路，總歸是好的。”
你都決定了還問她做什么？
“張仲曦，你要怎么做，那是你的事情，你根本沒有必要問我。”李榮華閉上眼，“我累了，你早些睡吧。”
張仲曦的唇角動了動，隨后什么也沒有說出口。
夜色撩人，張仲曦卻無心看風景。
聽見隔壁很快傳來一陣均勻的呼吸聲，他望著天空卻思緒滿腹。
……
翌日，李榮華聽著外面傳來一陣響動，隨后便睜開眼。
她反射性坐起來，呵出一口濁氣。
“不好意思，吵醒你了。”張仲曦知道她醒了，語氣里面滿是歉然。
“沒……”李榮華連忙回應，“我只是剛剛好醒了而已。”
俗話說物以類聚人以群分，李榮華覺得吧，跟著張家的人習慣了，自己這睡懶覺的毛病都改了。
她麻利的起來，張仲曦又去了地里面，她忙碌著開始做早飯。
簡單的小米粥，配上自己腌制的野菜，清爽可口。
早飯之后，她在家里找了鋤頭，開始耕種家里的菜園子。
那天在集市，她買了一些蔬菜種子，這周圍的地翻一番，栽種一些常見的蔬菜，腌菜跟泡菜基本就能滿足平日所需，剩下的還可以拿去賣。
張月兒吃過早飯之后，早已經不見了蹤影，張老太太正在院子里面揉衣服。
“榮華，你在嗎？”此時，一道響亮的聲音傳來，院子里面的小雞仔嚇得直接揮動著翅膀，四處亂撲騰。
“誰呀？”李榮華從菜地里面站起身，看著院子外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