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來如此！”
殷啟恍然，對練武有了更深地認知：“那化勁呢？”
陳師傅看著殷啟，沉吟了許久才說道：“化勁嘛，簡單來說就是剛柔并濟，在明勁與暗勁之間可以熟練轉換。
明勁打出后不再收回，直接維持暗勁壓制；暗勁裹顧防守時突然發明勁，令人防不勝防。
力達牙齒，舌頭，指甲，毛發這四梢，暗勁遍布全身。
以至于‘一羽不能加，蠅蟲不能落’。
當然，這只是勁力方面。
在煉體方面，化勁在于修煉五臟六腑，這需要吐納之法。
等到時候，老朽自會再教你。
其實，這些都不是化勁最本質的東西。
化勁最核心的是煉‘意’。
即領悟拳意。
拳經云：拳無拳，意無意，無意之中是真意。
這個沒法教，悟了就是悟了，悟不了就是悟不了，無法強求。
不過一般來說，于絕境中廝殺算是個捷徑。
生死之間有大恐怖，人在這個時候，往往能夠大徹大悟。”
殷啟微微皺眉。
這陳師傅講化勁，有些云里霧里，玄之又玄。
如果不是藏拙，就是陳師傅對于化勁，其實理解也沒有他想象中的那么深。
不知廬山真面目，只緣身在此山。
可能是因為陳師傅也只是化勁吧，所以不能以超脫這個境界的眼光來剖析這個境界。
從目前來看，練武雖然有明勁、暗勁、化勁這三個等級的境界，但在本質上，明勁屬于練體力，暗勁屬于練心力，化勁屬于練意力。
心力在于發掘人體潛能，讓人處于‘偽危險’狀態，從而獲得最強爆發力。
而意力，則是讓人發揮出超越人體潛能的力量。
陳師傅給的拳經，上面就說化勁武者擁有種種特異之能，比如說預判危險，可以‘秋風未動蟬先覺’，玄之又玄。
相比于封神世界的武道體系，這個世界的武道就非常粗糙了。
凡境：蘊養氣血。
人境；以氣血淬煉肉身，從皮膜、血肉、再到筋骨、內腑，最后再到脊髓換血，這個是非常完整的煉體過程。
不像這個世界的武道，都是粗糙的練筋骨和內臟。
但這個世界的武道也并非沒有優點，它在煉體上粗糙，但卻同時在挖掘人的心力和意力的運用，層次反而更高了。
這也是因為這個世界的等級太低了，需要利用這些來彌補氣血煉體的不足。
心力強不強？
背水一戰就是很好的例子，人在絕望等極端情緒下，往往能爆發出超強的戰斗力。
意力強不強？
這已經涉及到玄之又玄的精神層次。
其實無論是心力，還是意力，都是精神層次的東西。
而精神層次的東西，在封神武道中，唯有天境強者才能涉及。
收回思緒，殷啟拱手道：“多謝陳師傅指點。”
陳師傅微微笑道：“應當的。二少爺，有件事情需要跟你說一下，老朽準備開家武館。老朽該教的，基本上都已經教了，只剩下吐納之法。等你暗勁大成了，老朽自然會傳授。當然，伱平日里若有什么疑惑，也可以去武館找我。”
吐納之法，屬于化勁核心練法。
陳師傅雖然答應了會傾囊相授，但卻不會提前教授。
對于此，殷啟倒不意外。
他意外的是，陳師傅竟然有錢開武館。
不過這事他也不好多問，畢竟雙方的關系還沒有那么親密，于是說道：“那就恭喜陳師傅了，不知道有沒有需要幫忙的，武館場地可有找好？”
陳師傅回道：“大少爺已經找好了場地，接下來幾天收拾收拾，再添加些東西，就能夠開館了，到時候還望二少爺前去觀禮。”
殷啟懵了：“我大哥？”
陳師傅點頭道：“大少爺也希望老朽能夠廣收門徒，以后弟子出師了，殷家會優先聘用。”
經歷過漕河幫之事，殷軒也認識到了高手的重要性。
于是，當陳師傅有意開武館的時候，他自然表示全力支持。
不僅將自家空置的一座院子拿來做武館，還答應以后優先聘用可以出師的弟子，雙方算是互惠互利。
至于陳師傅為什么想開武館，當然是因為幫助殷家抵御了漕河幫的攻擊，他兩趟去杭州加起來得到了五百塊大洋的獎勵。
這些足夠他開一家武館，當然不愿意待在殷家只做一個教拳的師父。
殷啟恍然點頭。
…………
夜色如水，秋風已涼。
殷啟剛練完皇極刀法，渾身汗水淋漓，忽然被清涼的夜風一吹，渾身毫毛孔快速封閉了起來，毫毛炸立，渾身雞皮疙瘩。
他快速去體會這種感覺，但最終什么也沒有抓到。
“看來，以這種取巧的方式，是不可能練成暗勁的，還是需要激發心力啊。”
殷啟睜開了眼睛，目光深邃明亮。
陳師傅說，打人猶似火燒身，就是在要激發暗勁的時候，讓自己假裝處于一種火燒身的危險狀態，猶如野獸遇到危險時炸毛。
但這個道理說起來簡單，做起來卻難。
若是尋常人，十個人當中，都不見得有一個人能夠跨過這道門檻。
但殷啟卻沒有這個擔憂，以他天驕級的悟性，掌握這一技巧不過是時間的問題，大不了以后等氣運再增長了，將悟性短暫提升到仙骨級就是。
這種級別的悟性放在這方世界，完全是逆天的存在。
如何做到打人猶似火燒身？
自我催眠！
殷啟很快就想到了一種辦法。
只不過他從未經歷過生死危機時刻，就算是想自我催眠，恐怕也無法營造出那種心急火燎的急切感覺。
“果然，戰斗才是武道突破最快捷的途徑！”
殷啟忽然有些明白，為什么混亂時期武道強者會層出不窮了，因為危險太多，需要不斷地戰斗，武道進展不快都難。
他想要突破暗勁，恐怕還需要一場生死之戰。
…………
時間流逝，轉眼間就是三天。
府山街，陳氏武館。
今天是陳氏武館開館的日子，一大早就鞭炮齊鳴，鑼鼓震天，吸引來了大量圍觀的百姓。
“陳氏武館，原來是武館開業啊。”
“就是不知道這個館主武功怎么樣，若是厲害的話，倒也可以進去學學。這個世道越發亂了，能夠學個一招半式防身也不錯。”
“厲不厲害，等會就知道了。這陳氏武館開業，按照江湖上的規矩，其他武館肯定會過來道賀，順便稱量稱量對方。若是能夠獲得他們的認可，這武館才能繼續開下去；若是不能，這陳氏武館今天就得關門。”
……
浙江區域雖然文風興盛，但城里就并非沒有武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