而連空似乎也看穿了程然的想法。
    他微微一笑，說道：“我相信你是被冤枉的。”
    “什么？”程然愕然。
    連空點頭說道：“阿不域不是你殺死的。”
    “甚至，阿不緹也不是你殺的。”
    程然愈發迷惑了。
    阿不域確實不是他殺的，但阿不緹卻百分之百是他殺的，這點沒人比他更清楚了，可連空為什么這樣說？
    而且，他怎么又能相信自己是被冤枉的？
    連空淡淡笑道：“這是蒼云做的局，從一開始，她就算好了每一步，包括阿不緹的死，包括你被迫與方家產生關聯，到阿不域的死。”
    “原來……”程然感到后背一陣發涼。
    原來這一切，筆墨門都知道。
    他不禁開始對筆墨門的情報系統感到害怕。
    但是同樣。
    連空說：“既然這些連我都知道，你想，難道阿卜允會不知道？”
    聞言，程然便感到十分憤怒。
    “既然都知道，為什么他不去抓真正的兇手，而是把矛盾鎖定在我身上？”
    連空搖頭，微笑嘆道：“傻孩子，真正的兇手是誰？”
    程然愕然。
    真正的兇手是阿卜允的兒子，或者確切的說，是他的女兒。
    這是一場奪嫡之爭。
    他突然明白了。
    蒼云曾經對自己說過的任何一句話，都是在騙自己。
    她并不是一無所有。
    相反，她擁有的資源，比阿不域與阿不緹都多，甚至，就連阿卜允都是支持她的。
    但是，礙于世人口舌，蒼云只能一邊向世人掩飾自己是女人的身份，一邊清除掉所有對自己繼承武者聯盟王位的威脅。
    這時候阿卜允扮演的角色，是默許的。
    如果說，蒼云想要利用程然，把所有罪責都讓程然給背鍋，那其實不是給阿卜允看的，而是給世人看的。
    “所以，我只是他們父女計劃當中的一個犧牲品而已。”程然苦澀道。
    連空點頭：“是的，但也不全是。”
    “因為，阿卜允并沒有允許蒼云殺了他的兩個兒子，可既然已經殺了，那又能怎樣，他難道還會真的去找真兇，為了替他的兒子報仇，把自己唯一的女兒也殺死？”
    “不能！”
    “但是，武者聯盟兩個少爺的死，終究是有人要負責的。”
    “不過你放心，只要你在筆墨門一天，你都是安全的，武者聯盟還不敢踏入我筆墨門的大門。”
    程然的臉上就浮起一絲凄然。
    他聲音低沉的問道：“您的意思，是想讓我龜縮在筆墨門，以此保命？”
    連空微微一怔：“只是暫時的。”
    “不！”程然卻搖頭拒絕。
    他想到了自己的老婆，想到了自己的孩子，想到李婧竹，還想到，方素英。
    尤其是方素英。
    他與她之間沒有愛情，具體是什么情感他自己也說不上來。
    方素英很美，是他見過的女人里最美的。
    這樣一個美女，倔強的向他表白，讓他當時的心里是升起一絲漣漪的。
    不管怎樣說，被人喜歡，即便是一個苦惱，也是一件幸福的苦惱。
    可就這樣一個美麗到不可方物女人，因為阿卜允與蒼云這畸形的邏輯，被武者聯盟的炸彈淹沒，炸了個死無全尸。
    他不甘心。
    他要報仇！
    他自然不想這樣龜縮起來。
    “我不是案板上的魚肉，我也有脾氣，我也會難過，也會憤怒！”
    程然紅著眼對連空說道：“我要報仇！”
    “別說氣話！”連空連忙勸阻他：“你現在還沒有那個實力，再說，你能怎么報仇？”
    程然咬著牙說道：“我要滅了義氣盟，殺死大公爵，我要滅了武者聯盟，我要殺死阿卜允，殺死蒼云！”
    連空不由的倒吸一口涼氣。
    他似乎是以為程然瘋了。
    半天，才搖搖頭，說：“以你現在的實力，做不到。”
    “說直白一些，你冒然報仇，只會白送性命。”
    程然卻倔強的說：“我能！”。
    “阿卜允是神武境大成的境界，以你現在的認知，是高階中的高階，你怎么殺？”
    “而且就連蒼云，都已經隱隱進入神武境了。”
    “還有，據我所知，武者聯盟除了阿卜家族，還有一名神武境的強者。”
    “你，只是一檔中階的水準，你怎么報仇？”
    程然沉默了許久，雙手緊緊的握成拳，牙齒咬的咯咯作響。
    他說：“我需要一個月的時間。”
    連空不由的搖頭苦笑：“就算你天賦異稟，想要一個月達到神武境，那根本也只是天方夜譚罷了，這根本不可能。”
    “再說，即便你能達到神武境，與阿卜允的實力也相差太遠。”
    程然搖了搖頭，面色凝重的說道：“滅掉武者聯盟，并不是非要靠武力。”
    “啊？”這次該輪到連空疑惑了。
    “師伯，筆墨門有沒有一個叫苦儒的？”程然忽然問道。
    初次見到苦儒，他就是以筆墨門自居，而且程然基本可以斷定，他就是筆墨門的人。
    連空點點頭，說：“有，那是筆墨門掌門的弟子。”
    隨后，程然了解到：筆墨門的門主叫蒼狼，與連城實力相當，要高于連空。當初也是因為連城只癡迷修煉，對門主之位沒有任何興趣，才由蒼狼繼承的筆墨門。
    而這筆墨門分了三大勢力，一方為門主勢力，一方為連空他們的勢力，還有一方是紅秀勢力。
    三方勢力明爭暗斗，但如果有無敵入侵，三方勢力又會瞬間擰成一股繩，這也是武者聯盟為什么不敢動筆墨門的原因。
    筆墨門很強大。
    “我想，可能我也會殺了他！”程然告訴連空。
    連空微微皺眉，說：“雖然這次事件，他也牽扯在內，可畢竟苦儒是門主的弟子，如果你想殺的話……也不是沒有可能。”
    “除非不在南方諸國的境內。”
    “苦儒與蒼云實力相當，即將踏入神武境，所以，我覺得你恐怕沒有這個能力。”
    程然不禁瞇起眼睛。
    ……
    ……
    連空走了之后，陸續有陌生人進來跟程然告別。
    他們都在叮囑程然好好養傷。
    這些人，讓程然感到一絲溫暖。
    雖然他一個不認識。
    等這些人都離開之后，善琦才推門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