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光寂寂,風動無聲。
傅青時那輛黑色賓利駛進濱江酒店地庫之后,便沒有再出來。
男人借口東西太重,莫小晚搬不動,他要把東西給她送上樓。
便陪著莫小晚一同進了房間。
進了房間之后,這人又突然說肚子不舒服,要借用一下洗手間,便直接進了洗手間。
他在洗手間里待著不肯出來,她也不好趕他出去,只得耐心等待。
莫小晚看了看手機,時間是凌晨一點半。
從外婆家開到這里要將近四個小時路程,真是辛苦他了。
吃人家的嘴短,拿人家的手短,不管傅青時這會兒有什么要求,只要是合理的,她都會答應。
更何況,吃喝拉撒,原就是人的正常生理需要。
回到房間之后,她打開行李箱,把屬于自己的行李一件件放進去,特意多看了幾眼傅青時送給外婆的那份禮物。
外婆年紀大了,沒了牙齒,特別愛吃自制的那種松花皮蛋,傅青時送的恰恰就是外婆最喜歡的那種。
沒有包裝盒,也沒有標簽紙,只能說明一件事:這皮蛋是他自己做的。
也真是難為他了,堂堂歐深集團的總裁,居然還會做這種東西。
足可見他對外婆是真的用心。
這么小的一樣東西,不值什么錢,可情意卻是貴重的緊,莫小晚凝著那一盒沒有包裝紙的松花皮蛋,不由得感慨萬千。
如果……
早在十年前,他和她都沒有遇上彼此,該有多好!
可……
她隨即又推翻了這個想法,這一生如果沒有遇上他,沒有嘗過愛情的滋味兒,從來不知道真愛是什么,豈不是虛度光陰?
這一生,遇上傅青時那樣的男人,就像是看遍了所有沿途最美的風景,不虛此行。
即便讓她明天就死去,這輩子她也是賺了。
就在莫小晚準備把行李箱拉鏈拉起來的時候,手機突然收到了一條短信。
三年前,她就換了號碼,在南城,除了時念夫婦之外,沒人知道她的手機號碼,不禁有些納悶。
抓過手機來,點開屏幕進去,那是一條來自陌生號碼的短信。
上頭寫著:我是徐采薇,有件事我需要跟你談一談,告訴我你的地址,我明天去找你。
她不知道徐采薇是怎么知道自己號碼的,但她還是決定回復這條消息:徐女士,非常不好意思,我明天上午9點的飛機,怕是沒時間見你,而且我不認為我跟你有什么可談的!
回復完之后,對方沒有再回消息過來。
莫小晚捏著手機,還是刪除了那條短信。
自此以后,她跟這里的人和事,再沒有關系!
但她是不得不考慮一件事,徐采薇怎么知道她號碼的?
找人查的?
徐家有那樣的經濟實力。
但……
也不會這么快吧?
還是說有人告訴了她自己的電話號碼?
在她看來,她更傾向于第二個答案。
女人把手機放回去,像是什么事都沒發生過似的,安心收拾自己的行李。
無論是徐采薇,又或者是傅青時,明天之后,跟她再無關系。
如果可以的話,她寧可從來沒有來過南城。
約摸半小時過去,她的行李已經整理完畢,洗手間里的男人還沒有出來,莫小晚有些不好意思的敲了敲門:“傅青時,你好了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