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趕尸匠 !
金琳是認識這種東西的。
尸傘。她好像還知道怎么對付。
明明那把修羅刀只是插在尸傘的一處,我以為不會對尸傘造成什么影響,偏偏尸傘好像被固定了一樣,竟然沒有了任何的動作。
黏在天花板上面的要掉不掉。
“你認識?”
幾度確定沒危險我走上前,金琳背對著我,“嗯”了一聲,那一聲還帶著哭腔。
我懷疑自己聽錯了。金琳轉過身,眼睛還通紅,甚至臉上的眼淚的都沒擦干凈。她是在哭。在我心里一度覺得強橫的跟個男人似的金琳,見到這惡心的東西,哭了。
怎么想都讓我覺得怪異。
“你這是……”我想了想才開口,但話說到一半金琳突然推了我一下,也就是這一下,一大塊碎肉“啪”的落在地上,連帶著固定在墻壁的那一片都開始蠕動。
那種單純的肉跟肉摩擦的聲音,放大無數倍之后會讓人全身不對勁。
金琳讓我離得遠點,自己快速過去把修羅刀給拔出來也跳到一邊。
這個冷凍室夠大,冷氣也開的很足,這短短的時間我就感覺自己已經凍得四肢都已經僵硬。金琳來到我身邊輕聲讓我不要輕舉妄動。
這個叫尸傘的到底是什么玩意兒!
墻上的跟天花板上的都陸陸續續的集中到地面上,那確實是一攤子的爛肉,就跟肉餡一樣,只不過是肉色的,已經瞧不見血了,也瞧不見什么是臉什么是腳,散落的碎肉慢慢的都組合到了一起。最后勉強形成了一個人形。
在應該是頭部的位置奇怪的輸出了觸角的東西,能看到觸角的最尖銳的部分有個眼珠子,那是人的眼珠子,但只剩下的眼珠子。
恐怕我以后會有很長一段時間吃不下餃子了。
“對付這東西,金琳你有什么辦法。”我大概理解了金琳為什么不想要讓我進來。金琳是認識的,可能還跟這個尸傘有仇。
我從沒見過金琳臉色這么陰沉過,連帶著修羅帶看著也有幾分陰森,應了“修羅”兩個字。
面前的尸傘組成了人身后就跟照片上看到的差不多了,大小沒有最開始看到的那么夸張,跟成年男人差不多大,此時靜靜的站在我們對面。
我能清楚的看到這個冷凍室里面的冷氣覆蓋在這東西的身上快速的可以結成一層薄薄的冰,但一旦結上不出幾秒鐘就會化掉,周而復始。
“張少謙。”金琳突然開口。
“我要親自殺了這東西。我動手的時候你能跑出去就跑出去,我不會有事。”金琳說的話斬釘截鐵,壓根不讓我拒絕。但把金琳一個人留在這兒,我皺了皺眉張嘴想要反駁,可看到金琳的神色又無法說出口,不知道怎么的就點了頭。
“就現在!”金琳突然喝了一聲,拿著刀就沖了過去,尸傘看到了也不躲,修羅刀一下子全部沒入到了尸傘的身體里面,只留下刀柄,而我也幾步跑到了門口,摸到把手只有一手的粘膩,門打不開!
我砸了幾下門,也只能模模糊糊的聽到外面有人說話,但具體說的是什么也聽不清楚!該不會只有解決了那個尸傘才能出去?要不然只能等著外面的人打開門?這么冷的情況下能堅持多長時間!
扭頭想要跟金琳說一聲,卻發現尸傘的身體突然張開了一層,還真的挺像是傘的模樣,碎肉粘連在一起,還有些半透明的薄膜,像是要把金琳給攏進去!
金琳也不知道為什么沒有躲開,甚至連聲音都沒有。來不及多想我握住鬼刀幾步跑到尸傘的后面對著那層半透明的膜就是一滑!看起來很軟很薄的膜在滑動的時候愣是差點讓我把刀脫手!力氣不夠的人根本劃不動!
但也不是沒有用!
“撲哧”,一陣撕裂的聲音。我一抬頭,尸傘的觸角就在我頭頂上!
“咳咳咳,少謙閃開……”一陣冷光,觸角就落在了地上。金琳一身的粘液站在我后面,伸手拽住我往后。那觸角落在地上后,尸傘就散開了,在地面上散成了一大片,還在不停的往四周蔓延。
“什么玩意兒,這該不是打不死吧!”我說著看了一眼金琳,她的狀況立馬嚇了我一跳。
這跑了三千米的人也沒有累成她這種的。之前沒感覺,現在金琳整個人都在顫抖,感覺連刀都要握不住了,“你沒事吧……”我一張口冒了口白氣兒。
金琳搖搖頭,只是這個動作不難看出她有多么的吃力,是剛剛粘液的作用?
“少謙,你不冷么。”金琳突然出聲,聲音帶著哆嗦。
“冷,怎么不……”我突然頓住,張開嘴呵了口氣。還是冒著白氣,可我沒感覺到冷。
只是我看著金琳,看著這里面的溫度跟結的霜覺得是冷的,可實際上呢,我身上現在一點都不冷。
可剛剛我還感覺自己的四肢被凍得有些僵硬。
“少謙你不冷。”這次金琳說的肯定,我復雜的點點頭,“嗯,我沒有感覺,或者我感覺不到溫度。”
金琳伸手握住我的,問我有什么感覺。
“沒感覺。感受不到你的溫度,但我能感覺到你的僵硬。”
奇了怪了。
現在我跟金琳站在個桌子上面,地面上能看到的地方都已經被肉色鋪上了一層,尤其是那些肉色還在蠕動,但不知道為什么這個桌子幸免于難,這坨碎肉也沒有往上攀爬的跡象。
一段時間后,金琳顯然率先堅持不住。只能用刀撐著身體才沒有倒下去,在這樣下午不是辦法。
“你認識尸傘也應該知道尸傘的弱點,告訴我,弱點是什么,弱點在哪里我去解決。”
說出這句話也絕對不是我要逞威風。而是我知道金琳現在是在硬撐。那些附著在金琳身上的粘液有什么作用還不清楚,可金琳絕對受不住長期的低溫。
尤其是她還穿的單薄。我身上也只是有個短袖跟短褲,就算給她也起不到什么作用。
“我要親手解決這個東西。”金琳不是死到臨頭還要硬撐的人,這個份上她還說出這句話只能證明一件事,尸傘跟她結了怨,讓金琳恨到見一個就要殺一個。
說罷金琳就要跳下桌子,被我拉住。
“不是我話說的難聽,你現在不是這東西的對手。剛剛就是個例子。”我看著金琳,發現她眼睛里還閃著光,這是又要哭?!而我還不知道自己哪句話說錯了。
“我替你解決,你也知道這個東西是尸體變得,晚上咱們就要離開了,你現在逞強沒什么好處,我平常雖然挺弱的,可這個時候總是比你強點吧,趁我還沒凍麻了,我來解決,以后遇到了在給你。”
我說完就看到金琳流了一滴淚。
半晌她才好似下定決心的開口,“每個尸傘都有個‘心臟’刺破‘心臟’尸傘就活不了,只會變成一堆的碎肉。”
心臟?我腦子一轉,“該不會是……”
金琳重重的一點頭,“是眼睛,尸傘只留下了原身的一只眼睛,可以視物也是心臟,剛剛我只是砍斷了,所以這東西成了一群會動的碎肉,你需要用到把眼睛刺破。我的修羅刀……不,應該用你的鬼刀也可以。”
我大概明白了金琳的意思,只是如果是剛剛的一個完全的拼湊出來的模樣還容易,可現在,滿地都是肉色,我從哪里只找到個眼珠子?
金琳明顯也跟我想到了一處。
“等。等到他自己重新組合,尸傘的眼睛單獨活不了,用不了多久他們會慢慢的黏在一起。”
金琳說的話漫不經心,可我心重重一跳!她知不知道自己在說什么?
等?
在這么低的溫度?我感受不到寒冷無所謂,可金琳呢,都這樣了還說要等!能堅持的住?
冷凍室里面看不到任何衣服,布料,入眼的只有儀器跟冰棍,想找到個能夠取暖的東西根本不可能。我甚至看到金琳的眉毛上已經結了一層霜。
道理是這個道理。我也明白,恐怕解決不了,門也打不開。
過了這么長時間,許老三他們不可能發現不了不對勁,這樣是不是也說明了,門口粘連的碎肉才是讓門徹底封死的原因?
等不起!等不了!
“我下去找吧。”我咬牙做了個決定。
“你瘋了?你下午可能會被包圍,到時候抽身就沒那么容易了。”金琳當即否決。
她說的我也明白,可是不這么做,就沒有其他的辦法了。
“嘖,走一步算一步吧,保不齊這也是我‘劫數’里面的一關呢,你要是凍傷了肯定休息個十天半月好不了。”這絕對不會逞英雄,說完我也不等金琳的開口,直接跳下了桌子。
但意料之內的包圍并不存在。
可以說我跳下桌子落地的那塊距離,這堆碎肉好像有意識的給我騰出了一塊空地,其他的碎肉在我的周圍圍出了一個圈。
“什么情況?”我看了一眼站在桌子上的金琳。
她皺著眉沖我搖搖頭,“你往前走走。”她話音一落我就往前抬腳走了幾步,碎肉也自動的散開然后重新圍成一個圈。跟上一個同等大小的圈。
好像在我周圍形成了一個透明的保護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