做了胃鏡實在是難受，盛寒野臉色有些差，威廉伸手想要去扶他，卻被他揮開了。
“男人扶著男人，像什么話。”
威廉：“？？？”
男人怎么了，性別歧視嗎？
盛寒野強忍著不適，往電梯口走去，卻在不經意見，看見另外一側的角落旁，顧言洲的身影。
他身邊，站著秘書陳露。
“那女的是誰？”盛寒野停下腳步，淡淡問道。
威廉看了一眼，立刻回答：“那是顧總新招的秘書，叫陳露。是一個高材生，學歷不錯，能力也突出。”
“他放一個這么年輕漂亮的女秘書在身邊？”
“額……”威廉說道，“可能顧總喜歡吧。”
盛寒野凌厲的眼神掃過去，威廉縮了縮脖子。
哪個男人不愛年輕漂亮的小姑娘啊。
這段時間，盛寒野沒怎么關注這些，都不知道還有陳露這么一號人物。
他微微瞇起了眼睛。
顧言洲在打電話，背對著窗戶，單手插在口袋里。
而陳露一直都陪在他的身邊，手里抱著文件和工作iPad，眼里帶著明顯的愛慕看著他。
忽然，她看了看顧言洲身上單薄的西裝，又看了一眼窗戶縫隙漏進來的寒風，轉身走進了休息室，取下一件長款羊絨大衣，披在了顧言洲的肩頭。
顧言洲自然的看了她一眼，攏了攏衣領，繼續打電話。
整個過程，熟練而平常。
看得出來，他們一直都是這么相處的。
“確定……是找了個秘書？”盛寒野發出疑問。
誰都能看出不對勁。
威廉不敢評價，只能說道：“陳露的職位，確實是秘書。”
忽然，盛妙妙輕飄飄的聲音響起：“白天上班是秘書，晚上是什么，就不用我說了吧。”
“妙妙？”
威廉嚇了一跳：“三小姐。”
盛妙妙走了過來：“哥，你不舒服嗎？”
“沒事。”盛寒野應道，“你怎么來了。”
“我想你了唄，所以過來看看你。”
盛寒野抿了抿唇：“你認識那位秘書陳露？”
“認識，還見過不止一次。”她笑了起來，眼底卻是冰冷一片，“披一件衣服算什么。我還見過，顧總為陳秘書買平底鞋，放在車上備著，免得她因為工作原因長期穿高跟鞋，腳不舒服。”
別看盛妙妙的性格軟糯，是溫室里長大的花朵，千金小姐，但是她畢竟是盛家養出來的，該有的魄力和手腕，其實一樣不少。
她這個笑意不達眼底的樣子，和盛寒野頗有幾分相似。
“你聽誰說的。”
盛寒野不太相信，顧言洲喜歡的人只有妙妙，他是清楚的。
這也是顧言洲親口承認的。
只是，顧言洲自卑，不敢接近他，那則緊握在余麗芳手里的視頻，更是顧言洲心頭最深的一根刺。
哪怕視頻已經封禁，永遠不會公開，不會讓人看到，可是他過不去心里的那一關。
盛妙妙太美好，太過優秀，是如同小太陽一般的人兒。
“我親眼看見的啊，還用得著聽誰說。”盛妙妙輕撇一下嘴角，“千真萬確。”
盛寒野擰起眉頭：“顧言洲在干什么？”
“他是自由的，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想招幾個漂亮的女秘書就招幾個。哥，你要不要也感受一下美女環繞的日子啊？”
“你不是喜歡……”
盛妙妙連忙說道：“人是會變的。”
她不想再主動，再倒貼了，顯得她多廉價啊。
人家寧愿去找女秘書消遣，都瞧不上她這位千金小姐，她何必再去付出一腔熱情。
盛寒野眸色一冷，盛妙妙這是被傷到了。
“對了，哥，”盛妙妙說，“我打算舉辦自己的個人畫展。你能不能借我一套房子用用，我來當做畫室，和存放畫的儲藏間。”
“我讓威廉去安排。”
她點點頭。
盛妙妙是美術學院畢業的，但是她天性散漫不受拘束，想到什么就去做什么，天馬行空的，也沒個規律。
她做投資，開公司，開過店，現在又突發奇想，要弄什么畫展。
盛家都是由著她。
她高興就行。
何況……除了在追求顧言洲這件事情上，盛妙妙干過的其他事兒，沒有一件是失敗的。
其實，她相當聰明。
只是女人啊，陷入了愛情，就會變得愚笨，再也聰明不起來。
顧言洲掛斷電話，一抬頭，像是有心靈感應似的，一眼就看見了盛妙妙。
她正微仰著頭，和盛寒野在說話，頭發柔順的垂在身后，紅唇勾起一點笑意，但整個人卻顯得極其高冷。
他看出來了，她并不高興，是在強顏歡笑。
“那是盛三小姐啊，她今天來公司了。”陳露見他盯著遠處，眼睛一眨不眨，很快也發現了，“盛總也在。顧總，您要過去打個招呼嗎？”
“不用。”
嘴里說著不用，可是顧言洲的長腿，卻邁了出去。
陳露有瞬間的呆滯，愣住了。
顧總到底去還是不去？
她趕緊跟上。
顧言洲的目光一直都落在盛妙妙的身上，他只想趁著她不注意的時候，多看她兩眼。
一旦盛妙妙發現了他，他就會立刻裝作若無其事的樣子。
“喲，顧總。”盛妙妙側頭，看見他走過來，主動的打了招呼，“好巧啊。”
明明兩個人在司滄的半山別墅時，一句話都沒說。
這會兒，她是抽了什么風。
“嗯，巧。”顧言洲淡淡的應著，金絲眼鏡下的眸色，略微深沉。
陳露乖巧安靜的站在他的身后。
盛妙妙的目光穿過顧言洲，落在她的身上：“陳秘書，今天怎么不穿平底鞋了？”
“三小姐……”陳露回答，“公司規定，上班期間不能穿平底鞋。”
“你以前不是穿過么？”
“我……”陳露有些尷尬，低著頭，“我那次是意外，以后會注意的。顧總體恤下屬，才會允許我那次穿了平底鞋。”
盛妙妙笑道：“是啊，何止是體恤，簡直是無微不至。”
她這話有些針對，陳露根本招架不住。
就算陳露能招架，這個時候，也不可能敢和盛妙妙叫板。
自己是什么身份幾斤幾兩，她還是清楚的。
盛總在，顧總在，哪里有她說話的份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