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況……處在弱勢的一方，更能夠博取到同情分啊。
    所以，陳露很聰明，她馬上說道：“下次絕對不會了，盛小姐，讓您見笑了。那次是因為在外面，走了很長的路，所以顧總才會……”
    “好了。”盛妙妙打斷她，“不用解釋，我也沒說要怎么樣。看你嚇的這個樣子，不知道的人，還以為我欺負你呢。”
    陳露唯唯諾諾的應道：“盛小姐，您不生氣就好，那就好……”
    盛妙妙聽完，忽然客氣的笑了笑，伸出手想要輕拍一下她的肩膀。
    結果，她的手剛碰到陳露，陳露卻驚叫一聲，后退兩步，跌坐在地上，一副受驚惶恐的樣子。
    無助又可憐。
    盛妙妙的手，僵在半空中。
    她是練成了什么絕世武功嗎？比如……隔山打牛？
    怎么剛碰到陳露，陳露就摔了？
    顯得她仗著身份，在這里欺負人似的。
    “陳秘書，你怎么回事？”盛妙妙收回手，“我好像沒有這么大的力氣，可以把你怎么樣吧。”
    陳露連連搖頭：“不，不是的，是……是我自己沒站穩。”
    說著，她就想要重新站起來。
    但因為，她穿的是裙子，只到膝蓋，起身的時候，如果動作幅度過大，就會走光……
    所以，陳露嘗試了好幾次，也沒有能夠站起來。
    這個時候，一只手伸到了她的面前。
    “起來吧。”顧言洲彎下腰，朝她伸出了手。
    陳露先是一愣，然后小心翼翼的看了盛妙妙一眼。
    這一眼，意義太大了。
    盛妙妙忍不住說道：“你看我干什么？”
    陳露又是一哆嗦，把自己的手搭在顧言洲的掌心里，借著他給的力量站了起來，連忙扯了扯裙子，驚慌失措的退回到顧言洲身后。
    盛妙妙真的是想要翻白眼了。
    她直接哼了一聲，話都不想再多說一句，扭頭走人。
    多看一眼都覺得心煩！
    “顧言洲，你新招的秘書，太過柔弱不能自理了，還怎么做好自己的工作，為你分憂？”盛寒野意味深長的說道，“自己好好考慮考慮吧。”
    他這話里隱藏的意思，顧言洲聽得懂。
    很明顯，盛妙妙不爽陳露的存在。
    而顧言洲還這么照顧陳露，只會讓盛妙妙越來越生氣，兩個人的距離也越來越遠。
    遠到，有一天，想拉也拉不回來了。
    說完，盛寒野也走了，威廉立刻跟上。
    陳露是最提心吊膽的那一個。
    她惴惴不安的看向顧言洲：“顧總，您……您是不是要開除我了。”
    盛總剛才那句話的意思，不就是讓顧總開掉她么！
    盛妙妙有強大的背景，不是她能硬碰硬的。
    顧言洲沒有回答，只是說道：“來我辦公室一趟。”
    “……好，顧總。”
    陳露站在辦公桌前，而顧言洲則站在落地窗前。
    誰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也許，連他自己也不知道。
    現在這樣的情況，他該如何處理。他選擇把陳露留在秘書辦，還常常帶在身邊的時候，就是在無聲的向盛妙妙宣示——
    不要靠近他，更不要喜歡他。
    可是，他還喜歡她。
    “妙妙明明都沒有用力，手才剛剛落在你的肩膀上，你怎么就摔了？”顧言洲微微仰頭，出聲。
    “顧總，不關盛小姐的事情，是我自己……我當時太害怕了。”
    “害怕？”
    陳露點點頭：“是的。集團里誰都知道，盛小姐喜歡您。而我天天跟在顧總身邊，她一定誤會什么，并且……看我很不順眼吧。”
    “她心思善良，不會把你怎么樣的，”顧言洲嘆氣，“你的反應有些過激了。”
    “顧總，您這么相信她的為人嗎？”
    顧言洲回答得肯定而毫不猶豫：“是。”
    陳露咬咬牙，問道：“那么，如果我也喜歡顧總的話，我和盛小姐就是情敵。顧總覺得，盛小姐還會容得下我嗎？”
    他身形一僵，轉過身來看著她。
    “我喜歡顧總，”陳露表白道，“喜歡很久很久了。我愿意一直陪在顧總身邊。”
    他唇角抿著，抬手推了推鼻梁上的眼鏡，卻沒說話。
    按理來說，陳露是留不得了，一個對他有私心的秘書，是不再適合這份工作。
    但是陳露一走，不就是在告訴盛妙妙，他的身邊，依然空缺，他和陳露，什么都沒有么。
    都演了這么久，忽然不演了，前面的就都白費了。
    頭疼。
    “你出去吧。”顧言洲開口，“以后，你的工作換一個人來接手。你留在秘書辦，做一些打下手的工作。”
    “顧總……”
    “如果你不愿意，可以提出辭職。”
    只要是陳露自己心甘情愿的走，那也可以。
    “我愿意。”陳露說，“能夠每天看見顧總，我就愿意。”
    她走出辦公室之前，還回頭深深的看了他一眼。
    都走到這一步了，她怎么會半途而廢呢？
    陳露一直都相信，顧總對她是特別的，她有機會能夠站在他身邊的，不然，他怎么會對她額外照顧。
    為她準備平底鞋；今天及時的朝她伸出手……陳露認為，這些都是他對她的偏愛。
    辦公室里，恢復了寂靜。
    顧言洲取下眼鏡，按了按眉心。
    他和妙妙的感情還沒牽扯清楚，這又多了一個陳露。
    手機忽然響了一聲，顧言洲拿起一看，是盛寒野發來的。
    只有簡單粗暴的兩個字——
    “懦弱”。
    顧言洲反而笑了。
    是，他就是懦弱，是一個懦夫……他不是不敢愛，而是因為太愛了，所以，才不敢輕易靠近。
    那么那么美好的妙妙啊，他一身陰暗，從底層爬上來的人，手上不干不凈，又如何配得上她呢。
    他的陰暗，只會玷污她的燦爛明媚。
    …………
    郁氏公司。
    郁雙雪坐在辦公室里，看著面前的文件。
    這是一份投資項目的合同書，郁氏占百分之三十，投資五億，是一個高回報的項目。
    但，季修柏說，他可以把風險控制得很低，不會出什么差錯。
    郁氏公司目前的所有現金流，都在這里了。
    如果稍有不慎，回不了本，現金流斷掉的話……公司就徹底垮了，是致命性的打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