埋伏小組是逐個進行的。</br> 意思就是,每一個小組進行一次伏擊任務,臨近的小組負責隨時對其進行援救。而,每一個小組完成一次伏擊后,便可趕路到指定地點進行休息。</br> 這樣的安排,一來是可以盡可能的讓學員休息,節約時間;二來是可以盡量趕路,以防原地踏步、得不償失。</br> 很顯然,墨上筠的辦法很奏效。</br> 第一、二兩組偷襲者被順利解決后,第三、四組偷襲者便加快了速度,一起行動,然后被埋伏安排的愈發密集的兩組學員全部解決。</br> 到最后,剩下的偷襲者怕是急了,連續三個小組上,結果也是在澎于秋和段子慕的幫助下,全軍覆沒。</br> 這個時候,已經下午4點了。</br> 之后,停歇了3個小時左右。</br> 休息了2—3個小時不等的學員們,已經養精蓄銳,在不同的位置上同時趕路,一連趕了3個小時的路,最后在天黑之前成功抵達第四天的指定位置。</br> ——全程,沒有通訊設備的他們,只能憑借墨上筠最初擬定的計劃行動,結果沒有一個小組掉隊,甚至沒有一個人身上中彩彈。</br> 墨上筠創造了一個讓人為之驚訝的奇跡。</br> *</br> 晚上,七點半。</br> 某空地的帳篷內。</br> 坐在椅子上的閻天邢,通過頻道對話,掌控到今日三個學員小組的情況。</br> “今天偷襲第一小組的人,全軍覆沒,并且被束縛了行動,直到剛剛才全部被找齊。第一小組已經成功抵達宿營地了。”</br> 匯報的聲音很克制,聲調很平穩,可,就算再怎么佯裝平穩,也難以抑制那有心而發的怒火。</br> “嗯。”</br> 閻天邢不動聲色地應聲。</br> “閻隊,您看……”</br> “你們可以回來了。”閻天邢直接開口打斷他的話。</br> “那晚上……”那邊驚訝又躊躇。</br> 閻天邢沒有解釋的意思,直接掐斷了對話。</br> 既然墨上筠已經準備出手反擊,這些個臨時調過來的人,儼然不可能派上用場,就算一組接一組地上去,也只是給第一組送物資。</br> 倒不如少費點人力物力。</br> 將耳麥放下來,閻天邢擺了下手,示意其他人繼續監聽情況,自己則是拿出手機,從椅子上站了起來,不緊不慢地走出了帳篷。</br> 外面,天色已黑,星星滿天,月懸柳梢,夜色寧靜。</br> 暫時扎營的地方亮著營地燈,照亮著無止境的黑夜,光線并不強烈,只能看清方寸之地,再望遠些視野就暗了。</br> 站在門外,閻天邢只手放到褲兜里,另一只手拿著手機,指紋開鎖后,找到通話記錄的第一個號碼。</br> 撥通。</br> 電話響了三聲,然后順利接聽。</br> “天邢。”</br> 電話那邊,傳來清冷的聲音,連近乎友好的稱呼都不帶溫度。</br> “多久到?”</br> 閻天邢抬了抬眼,看著營地燈找不到的黑暗叢林。</br> “差不多兩個小時。”那邊冷靜回答。</br> 輕輕瞇眼,閻天邢道:“1點行動,有問題嗎?”</br> “凌晨1點?”</br> “嗯。”</br> 那邊沉默片刻,隨后問:“不是說明早9點開始嗎?”</br> “出了點狀況。”閻天邢解釋。</br> “什么?”</br> “第一小組,把人都綁了。”</br> “呵。”</br> 電話那邊,傳來甚是愉悅的笑聲。</br> 那笑聲分明在說:你也有今天!</br> 半響,那邊聲音少了幾許冷清,幾許問:“她在的那個小組?”</br> “嗯。”閻天邢絲毫沒有隱瞞。</br> “知道了。”</br> 那邊應了一聲。</br> 兩人不約而同地掛了電話。</br> 閻天邢將手機放了回去。</br> 眼瞼一抬,視線落到夜空中閃爍的星子上。漸漸的,一抹趣味在眼底升起,眸底深處,笑意淺淡,邪氣肆意,魅惑橫生。</br> 三個小組。</br> 自第一晚開始,野外生存的節奏就完全被打亂。</br> 但是,除了第一小組,第二、三小組都是有教官相幫的,他們不夠狡猾,所以依舊被不按套路出牌的突襲者追得落荒而逃、狼狽不堪,前行的進度大大減緩。</br> 前面兩天,第一小組的情況也是如此。</br> 只是,墨上筠以一人之力,在一天之內,輕輕松松地挽回了曾經的局面。</br> 那么——</br> 接下來呢?</br> *</br> 第一組,營地。</br> 人聲鼎沸。</br> “我第一次見到這么神機妙算的!每一個步驟都在預料之中,今天真是太刺激了!”</br> “難怪我們A組每次對抗賽都輸,B組有墨上筠這么個神人,我們想不輸才奇怪呢。”</br> “哈哈哈,知道我們墨教官的好了吧?”</br> “瞧把你們給得意的,別忘了,墨教官可不是你們的墨教官了,她現在是帶我們所有女兵的。”</br> “但她也是我們B組的教官!”</br> ……</br> 學員中,有人吵得面紅耳赤,就是為了爭一個墨上筠;有人激動地難以自制,就是因為一場反敗為勝的戰斗;有人提及墨上筠這個名字就兩眼放光,神情里盡是難以遮掩的激動。</br> 于是,愈發的熱鬧。</br> 直至一道聲音將他們給打斷——</br> “別爭了,你們發現墨教官人了嗎?我打來這兒起,就沒看到她的身影。”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