繩子被兩個學員拉著,一路往后退,他們越后退,被吊住的襲擊者就懸的越高。</br> 旁邊兩個人都是反應迅速之人,下意識舉起了手中的彩彈槍,可剛一瞄準,兩人腦海里就閃過了兩個字——</br> 『糟了。』</br> 在樹后拉繩子的學員,正好處于他們的死角位置,而且有一堆灌木叢遮擋了他們的視野。</br> 這顯然是視線早就找好的方位。</br> 想至此,他們又意識到強大的危機感——</br> 『既然對方是沖著他們來的,事先做好了準備,絕對不僅僅是一個陷阱那么簡單!』</br> 可,不過幾秒的反應時間,他們已經喪失了先機。</br> 第一組埋伏的另外三個學員,早已以最快的速度朝他們摸了過來,直接從后面撲倒,在從后方摟住他們的瞬間,用盡了全身的力氣抓住了他們的兩只手臂,防止他們有任何扣動扳機的機會!</br> 兩個人一撲成功,最后剩下的學員,第一時間上前踩住被撲倒之人的手,將他們的彩彈槍給奪了下來。</br> 整個過程,不到十秒。</br> 被撲倒在地的兩個偷襲者,頭一偏,面對面地瞅著對方,眼底神情盡是被暗算過后的羞愧。</br> 狗日的,竟然被這么幾個小毛孩給秒殺了,也是嗶了狗。</br> “龜孫子,有本事放我下來跟你們打啊,搞這種卑鄙無恥的手段,好意思么你們?!”</br> 被懸掛于頭上的學員,在幾次嘗試瞄準,都被故意用繩子晃動之后,終于忍不住破口大罵。</br> “比卑鄙無恥,我們可比不過你。”</br> 負責奪槍的沈芊芊抬頭,沒好氣地朝那人回了一句。</br> 然后,將手中的一把槍端了起來,毫不客氣地朝那人進行射擊。</br> 雖然是彩彈槍,可近距離打在身上,不僅不好看,還特別的疼。沈芊芊這么一梭子彈發射出來,掛在樹上那人頓時疼的求爹爹告奶奶的,分分鐘秒慫。</br> 沈芊芊哼了一聲,對著拿槍的手腕來了一槍,等他吃痛不由得松開彩彈槍后,沈芊芊才停止了射擊。</br> 一彎腰,把最后一把槍也給沒收了。</br> 等確定安全之后,那兩個負責拉繩的學員,才將人放下來,然后用那根吊著右側學員的繩子,將他們三個五花大綁,順帶封住了他們的嘴。</br> “墨教官還真是……厲害哈。”負責拉繩的男學員,在捆好三個偷襲者后,實在是心服口服地感慨道,“哪哪兒都設計到了。”</br> “那是。”</br> 沈芊芊不由得雀躍挑眉,猶如她自己被夸獎了一般。</br> 墨上筠畢竟是她們B組兩個月的教官,讓她們B組持續保持了7次PK勝利。墨上筠的能力,自然顯而易見。</br> 而且,跟著墨上筠參加過幾次跟A組對抗賽的沈芊芊,很敏銳的發現,墨上筠在訓練場上的表現或許并不突出——盡管這個‘并不突出’也超出了大部分的學員。可是,在雙方戰斗的時候,墨上筠總是能占領著絕對的優勢,她運籌帷幄,將一切都玩弄于手心之中。m.</br> 厲害得每次對抗賽結束后,A組也好,B組也罷,都會在宿舍里花上好幾個小時的時間,來議論議論墨上筠究竟是如何的“變態”。</br> “唔——唔唔唔——”</br> 被捆綁到最中間的那位,奮力地掙扎,眼珠子睜得大大的,險些沒有鼓出來嚇人。</br> 小組五人互相看了幾眼,最后,三個人上前把他們的通訊設備全部取下來關了,然后才將封住中間那一人的襪子給扯出來。</br> “他娘的你們到底——”</br> 嘴巴剛解脫束縛,那人就張口欲罵人。</br> 幫他扯掉襪子的男學員,無奈地看了他一眼,確定他嘴里沒有什么可用信息后,麻利兒地將他嘴巴再次封住。</br> 之后,也不管他怎么嗯嗯哼哼的,等小組學員將他們渾身上下的裝備都給剝奪了之后,三個男學員就負責出力,直接把他們給拖到了附近的灌木叢里,再借助周圍的環境,完美地給他們來了一次“隱蔽”。</br> ——墨上筠說,因為他們的過于自信,會導致兩撥人之間存在一定的時間間隔。所以,他們在制服第一撥人之后,最好限制住他們的行動能力,然后丟到隱蔽的地點,這樣可以盡量拖住他們的人手或時間。</br> 結果,如她所料。</br> 不過,就算他們的襲擊間隔縮短,墨上筠準備的其他在附近的小組或來無影去無蹤的教官,也能隨時對他們進行支援。</br> 人說百密一疏,可他們一想到墨上筠,唯一能聯想到的一個詞就是——</br> 『天衣無縫。』</br> 這特么絕對是智商碾壓的節奏。</br> “走吧。”</br> 處理完一切后,小組進行撤離。</br> 按照墨上筠的計劃,他們若是撤離得早的話,還剩下充分的休息時間。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