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竟然還知道吃火鍋享受一把。”林劍賊不爽地說著。</br> “等結束這個任務,晚上請你吃火鍋。”</br> “他本來就上火,再吃一頓火鍋,怕是得成噴火龍了。”</br> “沒事兒,我們吃火鍋,他吃冰塊。”</br> ……</br> 一群損隊友,讓林劍心情愈發地低落。</br> 林劍沒好氣地打斷他們,“別扯閑話,一隊那邊情況怎么樣了?”</br> 隊友問:“你不是跟那位能人在一起嗎?第二扇門都破了,他沒告訴你?”</br> 林劍:“……”</br> 默默地看了眼看起來跟玩游戲一樣輕松的阮硯,林劍不由得沉沉地嘆了口氣。</br> 阮硯一進入工作狀態,就完全杜絕跟他交流。</br> 他只能像個傻子似的在這里待著,時不時地給他們盯梢。</br> 隊友道:“你做好準備,等收網的時候,不能讓他們四個逃了。”</br> “知道。”</br> 林劍應了一聲,動了動肩膀,為接下來的戰斗做準備。</br> *</br> 火鍋店內。</br> 司笙朝墨上筠問:“餓了嗎,就在這里吃頓火鍋吧。”</br> “……嗯。”</br> 墨上筠的視線從身側那一桌收回來,漫不經心地應了一聲。</br> 雖然昨晚才吃火鍋,但都已經到火鍋店了,吃一頓也是很有必要的。</br> “他們家的味道還可以。”</br> 司笙說著,抬手將服務員給招過來。</br> 那四位壯漢就坐在她們隔壁,服務員走過來的時候,被他們之中一人警告地瞪了一眼,服務員腿都被他們給嚇軟了,差點兒直接摔倒在地。</br> 墨上筠和司笙對視一眼。</br> 瞧這架勢,店老板應該招新的服務員了。</br> 她們要的是鴛鴦鍋,點了一堆菜,剛說一句“好了”,服務員就飛似的跑了。</br> 服務員一走,司笙察覺到墨上筠神情不對勁,便問:“怎么了?”</br> “他們不大對勁。”墨上筠聲音不急不緩,眼角余光朝旁邊那一桌一瞥,繼而道,“腰。”</br> 司笙便不動聲色地朝他們的腰看了兩眼,腰側鼓鼓的,藏了什么東西,乍眼一看應該是錢包或者手機之類的,但……又不太像。</br> 司笙很少跟槍械打交道,但是,也不是完全不懂,看還是看得出來的。</br> 她朝墨上筠遞了個眼神——報警,還是怎么的?</br> 道上有道上的規矩,司笙是混江湖的,行為做事有些邪行。但,涉及到違法的事情,還是會當個遵紀守法的好公民,不會跟這種人亂來。</br> “靜觀其變。”墨上筠淡淡道。</br> 畢竟不知道對方是什么人,家伙也沒有掏出來,沒必要多管閑事。</br> 火鍋湯底很快就被端上桌,司笙等了會兒,見湯底開始翻滾后,便開始往里面加食材。</br> 但是,她好沒來得及將燙好的食材撈出來,就見到門口的動靜。</br> 從第一個人氣勢洶洶走進來開始,一直到最后一個人進門,花了十來秒的時間,一個個戴金鏈子露紋身,可身材不一,一副拽得二五八萬的架勢,但身上連肌肉都見不到幾塊,純粹是靠人多來虛張聲勢的。</br> 不過這十來個人,倘若是想要砸這一家火鍋店,那還是挺有可能的。</br> 店內的客人因為那四個兇神惡煞壯漢的出現,現在已經走得差不多了,這十多個人一出現,另外一桌的人結完賬也匆匆離開。</br> ——估計是不會再來這里了。</br> “嘖。”</br> 司笙煩躁地出聲。</br> 還真會挑時間。</br> 隔壁那桌的人,看了眼那些沖進來的人,露出“一群雜魚”的神情,然后就沒有當回事兒,自顧自地繼續吃火鍋。</br> 老板很快就被嚇了出來,服務員徹底不見蹤影。</br> 這幫混子帶頭的那位,瞅了眼角落里的這兩桌,竟然暫且放棄跟老板對峙,而是鼻孔朝天一副囂張地模樣走過來。</br> “喲喲喲,這么不給面子呢,”帶頭的青年手里扛著木棍,往肩上敲了敲,“趕緊走,再晚點兒傷及到你們,就不要怪我們事先沒有提醒你們。”</br> 說到這兒,他還特地靠近墨上筠和司笙這一桌,手中的木棍往她們的桌上敲了敲,兇狠地說:“聽到沒有?!”</br> 他話音剛落,還沒等司笙這位專職保鏢出手,墨上筠就不爽地皺了下眉,手中剛夾起肥牛的筷子一松,下一刻隨著她手腕一翻轉,筷子打在他的手腕上,打得他下意識地松開木棍。</br> 木棍剛一脫手就落到墨上筠的手上,在手中飛轉一圈,她抓著木棍就朝混混頭兒砸了過去。</br> 欲要身向前的手,探過來的腦門,膝蓋,疼得他嗷嗷叫的,最后墨上筠一腳踢了過去,直接擊中他的腹部,他整個人竟然直接飛了出去。</br> 看起來身材還有點料,實際上完全就是一個空架子,墨上筠自認為還算腳下留情的,所以看到他完全離地飛起,難免有那么點驚訝。</br> 旁邊那一桌就坐著那幾個壯漢,飛過去的混混直接摔倒在他們的桌上,撞得桌上的碗筷移位,噼啪摔落在地,然后他滾落下來,腦袋直接埋在了其中一個壯漢的懷里。</br> 幾個壯漢見罷,臉色瞬間黑了下來,被混混砸在身上的那位壯漢,一把揪住混混的后領,手臂發力,直接將他當猴兒似的給流拎了起來。</br> “大哥——”</br> 感覺到力量上的差距,混混瞬間認輸求饒,臉上滿是惶恐的神情。</br> 但是,他的話還沒有喊完,那個壯漢就沉著一張臉,狠狠地將他的臉往桌上一摁,直接摁在碗筷食材上摩擦,摁得他嗷嗷慘叫的。</br> 沒想到出師未捷,混混帶來的那一批人懵逼半響,然后才后知后覺地反應過來,他們抄起手中的家伙就朝這邊沖過來。</br> 大部分人都是沖著隔壁的四位壯漢去的,有兩個落后一步的則是沖著墨上筠和司笙來的。</br> 找上門來的,墨上筠和司笙自然沒有心慈手軟,一招就講他們摁在桌上撲騰。</br> 墨上筠手中的木棍一敲一個準,敲得他們嗷嗷大叫。</br> 隔壁那四個壯漢的肌肉也不是蓋的,分分鐘將他們給撂倒在地,來一個揍一個,一拳足以,都難以讓他們再出第二招。</br> 店里頓時亂成一團。</br> 店老板一臉懵逼地看著他們,他的腦子也是一團亂麻。</br> 本以為是就這一伙放高利貸的和司笙打起來就是最混亂的場面了,沒有想到竟然還增加了另一伙不知是什么來頭的客人,打起來比誰都要狠,下手比誰都要重,那一群黑澀會的混混們,在他們這里完全都不夠瞧的。</br> 店老板看得咽了咽口水。</br> 一邊驚慌該怎么解決這混亂的場面,一邊心疼摔落在地的各種碗筷和桌椅。</br> 都是錢啊……</br> 這混亂的局面,就持續了兩分鐘的時間。</br> 輪流上陣的十來個混混,或多或少都受了點傷,慘一點的都很明顯地掛了彩。</br> 都不是亡命之徒,嘗到教訓了后,他們都沒敢再向前,而是非常慫包地往后退,所有的人聚集在一起,看著這兩女和四男的兩桌人。</br> 但是,礙于面子和他們身上的任務,在沒有混混頭兒發號施令的情況下,他們只能人擠人地聚集在一起,給自己心靈上的安慰,讓自己勇敢地面對這一群變態。</br> 滿臉都是紅印的混混大哥,總算是緩過來,他深吸一口氣,剛想著再跟他們大戰幾百回合,可被兩桌的人視線一掃,當即就沒了底氣。</br> 艸!</br> 從哪兒出來這么一群武力值爆表的變態?</br> 身后的小弟識趣地勸道:“大哥,要不,我們明天再來吧?”</br> 這里六個人,他們也就十二個人,這些人可以一挑三,他們這里人數完全不夠瞧啊。</br> 也不知道怎么倆娘們兒身手竟然這么厲害。</br> “別急著走啊,”司笙的腳踩在旁邊的椅子上,手指在桌面敲了敲,“這一桌,先給我賠了。”</br> “你——”</br> 混混頭兒怒火攻心,抬腿就朝司笙走了過去。</br> 但是,他剛走一步,隔壁桌忽然有人伸出一只腳來,直接踩在他的腳背。</br> 踩中他的壯漢冷聲道:“先把我們這一桌收拾了,該賠的賠,不然甭想出門。”</br> 與此同時,他們桌有個壯漢站起身,徑直走向隔壁的墨上筠和司笙。
三月,初春。</p>
南凰洲東部,一隅。</p>
陰霾的天空,一片灰黑,透著沉重的壓抑,仿佛有人將墨水潑灑在了宣紙上,墨浸了蒼穹,暈染出云層。</p>
云層疊嶂,彼此交融,彌散出一道道緋紅色的閃電,伴隨著隆隆的雷聲。</p>
好似神靈低吼,在人間回蕩。</p>
,。血色的雨水,帶著悲涼,落下凡塵。</p>
大地朦朧,有一座廢墟的城池,在昏紅的血雨里沉默,毫無生氣。</p>
城內斷壁殘垣,萬物枯敗,隨處可見坍塌的屋舍,以及一具具青黑色的尸體、碎肉,仿佛破碎的秋葉,無聲凋零。</p>
往日熙熙攘攘的街頭,如今一片蕭瑟。</p>
曾經人來人往的沙土路,此刻再無喧鬧。</p>
只剩下與碎肉、塵土、紙張混在一起的血泥,分不出彼此,觸目驚心。</p>
不遠,一輛殘缺的馬車,深陷在泥濘中,滿是哀落,唯有車轅上一個被遺棄的兔子玩偶,掛在上面,隨風飄搖。</p>
白色的絨毛早已浸成了濕紅,充滿了陰森詭異。</p>
渾濁的雙瞳,似乎殘留一些怨念,孤零零的望著前方斑駁的石塊。</p>
那里,趴著一道身影。</p>
這是一個十三四歲的少年,衣著殘破,滿是污垢,腰部綁著一個破損的皮袋。</p>
少年瞇著眼睛,一動不動,刺骨的寒從四方透過他破舊的外衣,襲遍全身,漸漸帶走他的體溫。</p>
可即便雨水落在臉上,他眼睛也不眨一下,鷹隼般冷冷的盯著遠處。</p>
順著他目光望去,距離他七八丈遠的位置,一只枯瘦的禿鷲,正在啃食一具野狗的腐尸,時而機警的觀察四周。</p>
似乎在這危險的廢墟中,半點風吹草動,它就會瞬間騰空。</p>
而少年如獵人一樣,耐心的等待機會。</p>
良久之后,機會到來,貪婪的禿鷲終于將它的頭,完全沒入野狗的腹腔內。</br>,,。,。</br>