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瑟彎了彎眼睛，淺淺地笑了下：“我真的沒有意見，其實——”
    她轉過頭，不太敢看秦蓁，有些別扭地說：“其實我不討厭你，可能以前有一點吧，我跟你道個歉。”
    “不用不用，”秦蓁有些受寵若驚，她擺了擺手，“挺正常的，我要是你，我也一時間接受不了。”
    很多孩子都是這樣的，對于突然出現的那個，可能會取代媽媽地位的女人，總是喜歡不起來。
    秦蓁一開始就做好了許瑟會討厭她的準備，盡管等這場景真正來臨的時候，仍舊有些難過，但是總歸是有心理準備的。
    許瑟心里有點悶悶的，秦婉昭是她親生母親，是生她養她的人，她在許瑟心里的地位，永遠都是不可撼動的。
    所以當知道秦蓁和許光在一起了之后，許瑟第一個想的就是，媽媽的位置要被別的女人給取代了。
    可是現在長大了些，想問題也全面了一些之后，許瑟有站在秦蓁的角度想過。
    說到底，秦蓁并沒有做錯什么，甚至是受了許多委屈，因為她。
    她在還沒結過婚的情況下，就要給人當后媽了，還要因為擔心許光和許瑟父女倆的關系鬧僵，夾在中間不知道如何是好。
    許瑟不太明白：“你喜歡我爸什么？”
    許光比秦蓁大了十歲，許瑟一開始以為秦蓁和許光在一起是為了錢。
    可是后來才發現，不是。
    許光不蠢，眼光也不差，他看人一向很準，所以，既然秦蓁過了他那關，人品上面肯定是沒問題的。
    許瑟好奇的是，以秦蓁的條件，完全能找個比許光更好的人。
    雖然在許瑟眼里，自家老爸就是最好的，可是平心而論，秦蓁跟在許光身邊這么多年，確確實實是受委屈了。
    “我說不上來，”秦蓁眉目溫和，“我也不知道喜歡他什么，但是跟他在一起我很開心，就像你和江御在一起一樣，會覺得很舒適。”
    許瑟猜到秦蓁會這么回答了，其實她早在問的時候，就猜到了答案。
    感情上面的事，沒有配與不配，有的只是心甘情愿。
    “其實，”秦蓁頓了頓，“你爸之前給過我機會。”
    那時候，她剛發現自己喜歡上了許光。
    許光也很敏銳地察覺到了。
    她在許光身邊當了幾年的秘書，兩個人的默契是在朝夕相處之間形成的。
    許光大概也意識到自己對她有一點心動了，卻還是給了她思考的余地，在她鼓起勇氣表明心意的時候，讓她回去再想想。
    許多年過去，秦蓁現在仍舊記得當時許光說的那些話。
    “你現在說的話，我可以當做是你心理還不太成熟，分不清仰慕和愛的區別，秦蓁，你得知道，以你的條件，能找到更好的人共度余生，而不是我這種，喪妻的男人。”
    “你和我在一起，肯定會受委屈，瑟瑟的脾氣不好，她不接受你的話，你很難拿到名分。”
    他條理清晰地和她分析了所有的壞處，最后說道：“等你想清楚了，再告訴我，你不用擔心以后的前程問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