許光不是會以公謀私的人，所以他的保證，秦蓁完完全全信得過。
    她急著回答，卻被許光給攔住了。
    他給了她一周的時間冷靜下來去想想。
    這一周里頭，秦蓁確實冷靜了許多，也覺得自己表白得太過于急切了。
    一周后，她回到公司，主動找到了許光。
    他似乎早就猜到了她會來找她，溫和地笑著：“想好了。”
    秦蓁不知道怎么的，忽的就被這個笑晃了神，問了句：“你喜歡我嗎？”
    許光被她問住了，一時沒有說話。
    可是秦蓁問出口后，心里的一塊大石頭就落了下來，她松了口氣，一眨不眨地盯著許光的眼睛，執意要一個回答。
    過了大概有半分多鐘，許光才緩緩點頭：“喜歡。”
    這一句喜歡，瞬間就讓秦蓁安下心來了。
    “我那時候也沒想到，他一句喜歡，能支撐我這么多年。”秦蓁側頭，對著許瑟說道。
    許瑟忽然就明白了什么。
    感情這種事最是難說。
    這天晚上，秦蓁和她說了許多話。
    十點多的時候，秦蓁起身：“不早了，早點睡。”
    她和許瑟說了晚安，臨走之前，又摸了摸許瑟的頭。
    許瑟“晚安”那兩個字就這么卡在了喉嚨里，直到房門被輕輕帶上之后，她才機械又僵硬地轉過頭。
    過了很久，她抬起手，碰了碰剛剛秦蓁摸的地方。
    那處，似乎還帶著秦蓁掌心的溫熱。
    真的好像媽媽。
    其實說實話，秦蓁如果有自己的孩子，肯定會是一個很好的母親。
    但是秦蓁永遠不會是她的媽媽。
    許瑟搭在頭頂的手緩緩落下，慢慢地從躺椅上起來。
    夜風吹來，她打了個哆嗦，浴袍只到小腿中間，還有一截瓷白的小腿露在外面。
    她在陽臺的冷風中站了許久，直到渾身都被沁得冰涼，才打了個寒顫，僵硬地往房間里走。
    進去之后，許瑟才發現，房間里頭，變得整潔了許多。
    她隨手扔在床上的衣服，都被疊好放在床腳了，地上的那些東西，也都被清理好了。
    許瑟手指蜷了蜷，最后握成拳頭，指甲扎得掌心泛疼。
    她不知道想到了什么，忽然像是發了瘋一樣撲過去，將那些衣服全都弄亂了，動作有些急促。
    她緊抿著唇，眼眶有些紅，直到床上被弄得一團糟，才停下來。
    只是忽然像是脫力了一樣，趴在床邊，微微喘著氣。
    許瑟呆呆地坐在地板上，腦袋側枕著胳膊，目光落在了梳妝臺上面的吹風機上。
    似乎還能感覺到秦蓁給她吹頭發時的溫柔，真的好像……
    不等這個念頭繼續下去，許瑟猛的直起身，目光凌厲。
    不像，誰都不可能像秦婉昭，誰也不會是秦婉昭。
    許瑟頭努力地往后仰，長呼了一口氣，她在地板上坐了許久，直到感受到涼意，才撐著床站起來。
    床上被她弄得一團亂了，但是今晚還得睡覺，所以最后還是得她自己整理。
    許瑟沒有不耐煩，而是一件一件地把衣服折起來放進柜子里。
    她動作很慢，卻很認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