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果逼著自己將緊繃的身體放松一點，笑著挽住她的手，故作輕松的開口：“我只是有點擔心你而已。”
“擔心我？”
“嗯。你還沒和……我們總裁表白吧？”
“還沒。”
“我聽說……他好像已經有女朋友了。”姚小果旁敲側擊的說，視線又不忘盯著姚小娜看。好像生怕錯過了她的反應。
姚小娜愣了一瞬。
“真的？”
情緒明顯低落。
姚小果有些不忍，可是，還是繼續：“嗯。公司里同事說的，應該不會錯。”
“其實，我本以為他對我也有感覺……”姚小娜失神的喃喃一聲。
“什么？”姚小果沒聽清楚。
她卻已經不再繼續說，只是一笑而過，更緊的攬住了姚小果。
“他有女朋友也沒關系。這么優秀的男人，沒有女朋友才奇怪呢！再說，你看他都和蘇瑩解除了婚約，那說不定他隨時可能也會和這個女朋友分手。”
看著她執著的樣子，姚小果的心一沉再沉。
凝著她的側臉，說不出話。卻只聽到她在繼續：“果子，我慶幸你喜歡的不是他。不管他和誰在一起都好，只要那個人不是你就行！”
心頭一重。
指尖差點掐進肉里。
“為什么……不是我就好？”她聽到自己的聲音也有細微的顫抖。
可是……
姚小娜卻像不曾察覺一樣。
沖她再自然不過的笑，“你是我最好的妹妹，我們可不能當情敵，這很傷感情的。況且……”
她頓了一下，認真的看著姚小果。眼神深邃，每個字都咬得很重很清晰，仿佛生怕姚小果聽不清楚一樣。
“他是我第一個真正喜歡的人，我不希望和我競爭的是我妹妹——其他任何人我都能接受，但如果是你……我會很傷心，很傷心！”
姚小果只覺得腦子里一片空白。
最后只剩下姚小娜的那句話反反復復的在盤旋。
到后來是怎么回病房的她都不知道，只一個勁兒坐在床邊發呆。
手機接連響了好幾聲她都沒有反應。直到姚小娜將她包遞過來，“果子，你電話響。要不要我幫你聽？”
她猛然回神，幾乎是條件反射的抓過包去，搖頭，“不用了。我自己來！”
說罷，低頭去翻手機，一刻都不敢看姚小娜狐疑的神色。
抓到手機，看到屏幕上顯示的齊北城的電話，她心里更是‘咯噔’的跳，一語不發低著頭就出了病房。
直到她的身影消失在門口，姚小娜的視線還沒有抽回來。有些怔忡的一個勁兒盯著看。
蘇甜慧掃她一眼，“小娜，怎么了？”
聽到聲音，姚小娜這才恍惚的抽回神來，搖頭，“沒事。”
話是這么說，可是，臉色卻不太好看。蘇甜慧不知道是出了什么事，可心有疑惑。看了眼門口，忍不住問了一句：“你和小果之間是不是出什么事了？剛你們倆姐妹一進來，就都心事重重的。”
姚小娜心里擰成團。
沒有說話，只是扭過頭去拿了水果刀和蘋果安靜的削起來。
“到底怎么了？”蘇甜慧擔心，忍不住又問了一句。
“媽，您就別管了。我們倆之間能有什么事？”姚小娜盡可能的輕描淡寫，怕蘇甜慧擔心又補上一句：“您先休息會兒，我削好了叫您。”
……
病房外。
姚小果將電話貼在耳旁。就這樣聽著齊北城的呼吸，也覺得心里很滿足。剛剛心底聚集的陰霾，此刻也散去了不少。
“阿姨情況怎么樣？”齊北城照例詢問長輩的情況。
“現在還不錯。這邊環境要好很多，她住著也舒服。你找我有什么事嗎？”
齊北城低笑，嗓音尤其的溫柔，“沒事就不能找你？”
她聽在耳里，心尖兒軟成一團。手指無意識的摳著墻，搖頭，“……當然不是。”
齊北城本想問問姚小娜的事她解決得怎么樣，但終究是沒問。
他不想給她壓力。
要告訴姚小娜她也喜歡自己，這本就是一件有些難以面對的事。結果會怎么樣，誰都無法預料。
他不舍得逼她。
“說正事，今天晚上郁總做東，約了我和付磊一些人。因為是想挽回上次案子的事，付磊的意思是晚上帶上你一起過去。”齊北城頓了一下，又說：“總歸，我們還是想讓你回公司。如果今晚你和我們一起過去，能把案子拿回來，我和付磊自然會把功勞歸到你那，到時候將功折罪，你回公司誰都不會有異議。當然，我知道阿姨現在是特殊時期，如果你不想過來，也沒關系，我會再想其他辦法。”
姚小果知道他和付磊的用心良苦，自己又怎能辜負他們的好意？
“我和姐姐說一聲，晚上應該是沒問題的。”
“那一會兒我來醫院接你。”不給姚小果拒絕的余地，齊北城又補上一句：“就這么定了，晚飯前我在醫院門口等你。”
……
和蘇甜慧說了一聲，因為是工作上的事，蘇甜慧自然是立刻放人。
她收拾包，打了招呼后，走出病房。
天色漸漸暗下來。
窗外殘留的夕陽，打在長廊上。
姚小果走了沒兩步，姚小娜突然追了出來，“果子！”
“嗯？”她回頭。
姚小娜就站在暮色里，面上的神情顯得有些朦朧。
不近不遠的距離看著，姚小果恍惚間覺得此刻的姚小娜離自己好遠，遠得有些模糊不清。
“你……自己路上注意安全。”唇，翕動了下，姚小娜終于開了口。
姚小果一愣。
心里莫名泛酸。她頷首，“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