姚小娜突然笑了一下，看著她，“那……你今晚不會又像昨晚那樣不回醫院吧？”
    “當然不會！”那幾乎是立刻搖頭。下一秒，又恍然覺得自己的反應太過強烈，她頓了一下，深目看著姚小娜，“你怎么突然這么問？”
    姚小娜故作輕松的聳肩，“沒什么。只是想提醒你，女孩子還是早點回比較好。現在社會這么亂，畢竟還是不安全。好了，不和你說了，我先進去了。”
    她轉身就往病房走。
    看著那落寞的背影，姚小果腦海里來來回回晃動的都是和姚小娜在一起的畫面。
    小時候，她們同睡一張床，悄悄說著少女的心里話；瞞著爸媽偷偷看少女漫畫；一起瘋，一起鬧，一起想著對付老師的賤招。
    她幫自己痛揍欺負她的小男生，滿臉掛彩；年前遭受巨大打擊時，她比自己還要難受；父親去世，自己自責得差點抑郁時，也是她寸步不離的陪著，蹲在床邊哄吃飯，幫洗臉……
    她難以想象，如果有一天，這一切都不在了，又會是何樣的情形。
    “姐！”她突然開口。
    姚小娜身子一僵，卻沒有回頭。
    “我們能聊聊嗎？我想和你談談。”姚小果說。沒有等姚小娜說話，她深吸口氣，繼續：“其實，我剛剛……”
    ‘騙了你’三個字，還沒出口，姚小娜突然揚聲打斷了她，“剛剛什么呀？你不急著忙正事嗎？趕緊去！我才想起還在電子爐上煲了粥，再不關上要燒糊了！”
    “可是……”
    “別可是了！”姚小娜打斷她，又上前將她身子轉過去，推她走，“快走快走！我忙著了，你也忙你的去。現在還大筆的錢要靠我們掙呢！”
    ……
    要出口的話，又被堵在了喉嚨口。
    姚小果心事重重醫院門口走。遠遠的，就見那輛悍馬等在那兒。
    車窗降下，隱隱能看到那熟悉的身影在車內。
    剛剛的沉重，掃去大半。神情已經不自覺地柔軟，她提著包情難自禁的小跑過去。
    齊北城已經從里面替她將車門打開。
    “先系上安全帶。”齊北城邊說，邊側過身去抓過安全帶替她扣上。
    他寬闊的胸膛就在自己上方，將纖細的她完整的團團包圍著。那暖暖的，又讓人安心的感覺讓她覺得貪戀。
    心一動，情難自禁的張開雙臂，輕輕摟住了他的脖子。
    臉，埋進他脖子間。
    眷戀的吸著獨屬于他清爽的氣息，她才戀戀不舍的要放手。
    齊北城卻忽然出手她的手固定住，另一只大掌纏上她的腰，將她鎖在懷里。
    “讓我抱抱。”
    他呢喃一句。
    她貪戀的從鼻尖哼一聲，不動了，任他這樣攬著自己。
    如果可以，她好希望就這樣靠在他懷里，直到永遠。
    好一會兒……
    齊北城才緩緩將她松開，垂目看她一眼，滿足的低笑，“怎么就不怕讓她們看到了？”
    提到母親和姐姐，姚小果下意識抓住他的手。
    看了眼她纏緊的手指，他也沒掙開，只是單手打了方向盤，將車從醫院門口移開。
    姚小果說：“說實在的，現在，我覺得倒不如讓她們就這樣看見得好。”
    她沮喪不已，像是破罐子破摔。
    齊北城看她一眼，神情間有著寵溺，“這又是什么消極情緒。”
    她有些郁悶的搖頭。
    本要和姚小娜說清楚，可，好不容易鼓起的勇氣又被她給打斷。
    “如果真讓你這么為難，還是我來？”
    姚小果搖頭，“她都沒和你表白過，你卻突然冒出來拒絕，這讓她很難堪。”
    齊北城還想說什么，姚小果的手機卻倏然響起來。
    她將電話貼在耳邊，齊昊宇的聲音從那端跳了過來，“喂！你們玩失蹤嗎？護士說阿姨轉院了，怎么回事兒啊？”
    “你小聲點兒，我頭痛死了。”姚小果揉了揉額角，“我媽是轉了。在第一醫院。”
    “你不早和我說。”
    “你最近不是又出國了嗎？所以我就沒打電話。”
    “那你在醫院等著，我馬上過來。”
    “別，我現在又不在醫院，你明天再過來吧。”姚小果說。
    想起明天是母親拿結果的日子，有齊昊宇這家伙在，陪媽媽說說話，氣氛熱鬧一些那也是好的。
    “那行，你明天在醫院等著。阿姨想吃什么，你和我說一聲，我帶過來。”
    “我媽現在還真吃不了什么，你就別費那些心思了。你人來就行。”
    “嗯。”齊昊宇也不和姚小果客氣，掛電話之前還在再三叮嚀她注意身體和休息。姚小果乖乖的點頭承應，不經意轉眼，對上齊北城掃過來的視線。
    那眼神帶著探究和詢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