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林半晌沒出聲，既沒有說不行，也沒問林陌究竟想干什么。
直到一個四十左右的中年男子走到了兩人跟前，皺眉道：“你要開窯燒瓷？不行不行，開一次窯多少錢你知道么，不是給你們這些主播用來體驗生活的！”
林陌緩緩點了點頭，也不再追問：“好的，打擾了。”
說完便轉身離去。
于淼三個妹子鬧不清狀況，只覺得場面似乎不太和諧的樣子，當下也不敢嬉笑了，急匆匆的跟在林陌后面離開了。
中年男人目光追逐著林陌的背影，小聲問道：“爸，這人誰啊？文保的窯爐說借就借？”
胡林又扒拉出了煙斗點上，幾秒后語重心長的說：“小子看著不像普通主播，是個有東西的人，而且得不到的東西毫不留戀，這份心氣就值得你學習了！”
男子似是不屑：“不就是個主播么，能有您說的那么牛逼？”
“牛逼大發了！你信不信他絕對會燒瓷，而且技術不得差？”胡林嗤笑：“就你都比不了！”
男子臉色終于變得鄭重了一些，猶豫的說道：“那要不我……再把他請回來？”
“不必。有些人拿的起放的下，咱們算是錯過和他的相處機會了。”
胡林語氣有幾分遺憾，幾分唏噓。
胡林的兒子胡發全同樣悵然若失，他跟著胡林做了二十多年瓷器，從沒見過老豆如此推崇過一個二十出頭的年輕人……此人一定很有能力吧。
二人望著林陌走出去了約摸二三十米，只見這貨的褲帶里忽然掉出了一塊布……
“哎呀，這塊清代老瑞祥出產的絲綢怎么掉出來了？老頭你快看看，是你賣給我的那塊不？”
胡林：“……”
胡發全：“……爸，這人真的很牛逼嗎，怎么看起來不太正經？”
胡林氣急敗壞：“有你大爺！再逼逼信不信老子舉報你販賣文物？”
胡發全：“？？？爸啊，我這一身制假販假的本事不都是您教的么？這是逼我大義滅親啊，媽！~”
“你特么個逆子……”
兩人的對話展開相當奇特，就連林陌都那么一瞬間的懵逼。
虎毒尚且不食子，這父子二人怎么回事？
……
“窯借你是沒問題，但我們有條件。”
胡林氣的回屋躺著了，只剩胡發全一個人黑著臉，像念經似的跟林陌交代著注意事項：“燒瓷的柴你得花錢買，拉胚上釉的材料都是有償的而且不會便宜，開火了你自己找人盯著，最重要的一點，用完之后你得負責窯爐的修繕保養，你會嗎？”
林陌比了個ok的手勢。
“真會？”胡發全沒料到林陌竟真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模樣，要知道窯爐的保養是非常講究且繁瑣的，他先前也不過說的氣話而已……
“這窯本身就是文物了，不懂裝懂可是要出大事的！”
“真會，不會讓你們難做的。”林陌再次確認，事實上他已經打算回了建鄴后，就自己想辦法弄個小型窯了，以后沒準還有燒瓷的需求，總借用別人的總歸不方便。
難道還專程跑一趟贛德嗎？
“那……行吧，有什么問題就立刻聯系我。”胡發全有些躊躇，末了又忍不住多問了一句：“你到底想燒什么東西，市場里什么品種沒有，直接買不好嗎？”
林陌微笑：“我燒個迪加。”
胡發全：“？？？”
……
于淼三人第二天有課，吃過晚飯后便依依不舍的告別了。
臨走之前，林陌還特意囑咐了她關于翡翠手鐲的保養方法，如果有任何問題，他都愿意做好售后的工作。
接著便足足做了一晚上的準備工作，才搞定了所有下面需要使用的材料。
主要是胡林很給力，直接提供了當地質量最好的高嶺土用作瓷器的胚胎，以及最好的松柴最好的釉水……
這老頭嘴上霸道的很，做事卻很有譜，連顏料都拿來了市面上最好的。
“我能弄到最好的材料都給你了，你可得燒個像樣的奧特曼出來，我買！”胡林冷笑著。
他才不信林陌真的會做個迪加出來。
“燒出來你有錢買嗎？”林陌看著他：“買條絲綢都快當褲子了。”
小老頭漲紅了臉：“你有本事燒出來再說，老頭子我有私房錢！”
說完，胡林便罵罵咧咧頭也不回的走了。
有的人制瓷時不喜有人在身邊，因為里面可能牽涉到很多手藝上的秘密，胡林也不確定林陌是不是如此，但為了表示尊重，還是決定回避一下的好。
只不過走歸走，嘴上的氣勢不能輸。
林陌也不反駁，只是等著胡林回了院子，才微微揚起了嘴角。
有意思的老頭。
“今天也很晚了，先播到這里吧，明天開始正式的制作。”林陌和直播間的觀眾老爺們打了個招呼后，果斷選擇了下播。
無視了后臺的數不過來的私信，只是有選擇的批判了幾張小姐姐的照片，林陌打開了收入界面。
轉到了小鵝一周多，他已經收到了超過五百萬小鵝幣的禮物，折合軟妹幣則超過了五十萬。
算算日子再過差不多一周，到了九月中旬便可以選擇提現了，按照和小鵝簽訂的五五分賬的合約……
一周后他的收入搞不好能超過五十萬也不一定。
“這錢掙得……難怪現在年輕人打破了頭都想當網紅啊。”林陌感慨萬分——過去只知道明星來錢快，沒想到現如今的網紅，或許比明星賺的還多。
多少有點不太正常。
林陌這段時間空閑的時候，也會選擇看看別人的直播或是刷刷小視頻。
剛開始看的時候，也會驚嘆于那些人酷炫的剪輯和穿越天際的腦洞。
或搞笑或悲傷的段子，或感人或反轉的短片，當然還有數不清的小姐姐……
小姐姐可真好看啊，就是有時候不知怎么的，會突然從瓜子臉變成大圓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