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知衍的聲音低低的，說到后面都是說的沈涼工作室的事。
    沈涼安安靜靜的聽著，沒有打斷他。
    直到，他的聲音漸漸小了下去。
    像是又睡著了。
    沈涼是背對著他，被他攬在懷里的，所以看不見他的臉，也不能確認他是不是真的又睡過去了。
    她盯著黑暗中的天花板，問：“可以不加班嗎？”
    在黑暗又空寂的房間里，無人回應的問題顯得寂寂落落的。
    沈涼等了半晌，也沒有等到顧知衍的回應。
    她感覺到耳際沉穩又均勻的呼吸。
    他真的又睡著了。
    或者，這就是答案吧。
    她相信，顧知衍對她的好，全是出自于真心。
    可對她好，并不意味著他愛她。
    那可能只是因為習慣了。
    要知道，習慣是比任何事都可怕的東西。
    ……
    翌日。
    沈涼醒來的時候，聽見浴室的水聲。
    吱呀一聲，顧知衍開門從浴室里出來，看見沈涼靠坐在床頭，咧嘴一笑，露出潔白的牙齒，像十幾歲那樣的陽光無敵。
    “醒啦。”
    時間在他身上留下了痕跡，但卻沒有在他身上留下痕跡。
    “這么早？”沈涼問他。
    沈涼看起來沒什么精神的樣子，顧知衍以為她是因為剛起床的緣故，便沒多想。
    沈涼原本就有起床氣。
    “公司事多，你現在起還是等會兒？現在就起床的話，我開車送你去工作室，待會兒再起的話，我就讓滿滿過來接你。”
    顧知衍走到床邊坐下，說著說著，就要去親沈涼。
    沈涼微微偏頭避開，顧知衍只當她是起床起，絲毫不介意，也不生氣。
    “那行，再睡會兒？”他以為沈涼沒睡醒，還伸手溫柔的替她撥弄了下耳邊的頭發。
    沈涼一言不發，又縮回了被子里，將被子拉過頭頂。
    顧知衍的聲音再次傳來：“我做早餐給你放在冰箱里，起來記得吃。”
    直到房門被關上，沈涼才從被子里出來，坐在床頭出神。
    不知過了多久，顧滿滿給她打了電話過來。
    “小涼姐，我到你家門口啦，我來接你去工作室，我直接開門進來咯？”顧滿滿有沈涼家里的鑰匙，是沈涼給她的。
    “嗯。”沈涼掛了電話，起床去洗漱。
    顧滿滿進門之后，先給沈涼熱了早餐，又進臥室看了一眼，幫沈涼把今天要穿的衣服搭配好放在一旁。
    沈涼吃早餐的時候，顧滿滿就托著下巴在一邊看著，一臉羨慕的說：“我什么時候才能找到一個像我表哥這樣會做早餐給我吃的男朋友啊。”
    年輕的時候，總是對愛情有無限的向往。
    沈涼瞥她一眼，淡淡的開口：“你現在讓唐朝暮學做飯，可能還來得及。”
    顧滿滿立刻就震驚了：“(⊙o⊙)…”
    沈涼又補充了一句：“不過，以唐朝暮的性子，想要讓他學做飯，你可能還得花點心思才行。”
    “不是的，我和唐朝暮，我們……”顧滿滿試圖辯解。
    沈涼放下勺子，好整以暇的看著顧滿滿，一副“你編，我就看著你編”的神情。
    被沈涼這樣看著，顧滿滿到了嘴邊的話也說不下去了，好像無論她說什么都像是在狡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