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什么狀況?”
青哉剛入殿門,撲面而來的殺氣險些讓他一個踉蹌。令瞳更是看到他就如看到了救星,眼神瘋狂示意。
青哉了然,回她一個交給我你放心的眼神。
所謂我不入地獄誰入地獄,硬著頭皮冒著被弄死的風險,青哉從懷中摸出個物件來。
一朵半死不活的喇叭花。
“若再不冷靜,你小花園最后存活的獨苗可就…”
不得不說這小青龍見人下菜碟打蛇打七寸的功夫可真是爐火純青,這么有先見之明,得知輕序歸來特意還去他的小花園溜達一圈,挖了朵花來。
輕序風似的瞬間掠至他面前,小心翼翼捧過那朵被嚇得顫顫巍巍的小喇叭花。然后口中呢喃“我的小寶貝…”
…
令瞳以前無意間發現此人這喜好時震驚了好一會。相比她,鏡回淡定很多。
主要他與瓏山神主相處這么久,已經見識過她各種奇特的愛好了。
例如她那些衣柜放不下的各色盔甲。
她朋友少的一只手數得過來,身邊這些人以及她過往經歷,鏡回完全能理解她的性情。
輕序捧著花跟青哉回廣海去了,龍本就生于海,剛剛蘇醒,他的本體還需要滋養。
“咱倆一個屬水一個屬火,屬性是不是有點不合啊…”
令瞳突然來了這么一句。
蓮花神君頓時要吃人的樣子。
令瞳并未察覺他的不愉快,自顧自道“我沒說錯啊,水火不容注定相互消解…你說最后會是你消解我還是我消解了你啊…你們業火紅蓮一組生于業火中,罰萬物罪惡,那這業火也太厲害了吧…”
她拽了拽鏡回絲滑潔白的衣袖,問他“海水能澆熄嗎?萬一哪天你一個不注意我這后院起火…看來我得去廣海喝點水存著,好解燃眉之急呀?!?/p>
“后院…起火?”鏡回像是在反復思考這四個字,他揪住令瞳的耳垂,輕微的力道卻讓她感到威脅。
“你的手太燙了…”令瞳扭頭掙開他的手。
鏡回澄澈雙眼凝視著她“若瞳瞳只鐘情于我,這罰罪之火又怎會燙到你?”
令瞳受不了他這個眼神,好似有一塊肉放在猛獸面前,舍不得吃掉又不想被其他覬覦?!澳氵@幾日奇怪得很,鏡回。”
“我不喜歡你這樣?!彼幌矚g這種感覺,“我從來不是誰的所有物?!?/p>
龍族一向自由,令瞳也不是嬌滴滴的小仙子。
她不喜歡被揣著。
就好比她是一柄快刀,所向披靡,但她也得是執刀人。
鏡回讓她有被冒犯之感。
“令瞳?!辩R回頭一回這么叫她,他的情緒也不好。
“你太沒有耐心了…以為我還是曾經那個成日里追著你跑的小白蓮嗎?”
令瞳反而笑了“或許我從未了解過你。鏡回大人。你不會以為我同你在一起便能左右我的一切了吧?”
她曾翻閱業火紅蓮相關的書籍,得到的信息寥寥無幾。但在這些寥寥無幾的字句中無一不是在彰顯他們的強大。
違背天道原則,業火中盛放。
至于一族僅剩他,許是天道的憐憫之心,不忍這樣的美麗消失。
他是這樣被寵愛的人,今日在這里聽她傷人的話。
胸口挖過珠子的地方滲出殷紅,然而深淵般的墨瞳沒有半分憐憫。
被激怒的令瞳沒有半分理智可言。
是了,鏡回神君只在她面前是小綿羊,現在不想繼續綿羊了,想掌控她。
任何想要控制她的人都是敵人。
...
火神竊取業火導致業火紅蓮覆滅,昔日容納業火的地方已成荒漠。
這里寸草不生,猶如他此時的心境。
鏡回只身躺在沙土之上,血液流入其中,火焰蔓延。
紅色的蓮花盛放其中。
...
輕序發呆有好一陣了,回來以后大多時間幾乎都在想些什么。
“這么舍不得,為何不留在瓏山,有令瞳助你不比在廣海好么,她肚里存的海水綽綽有余?!鼻嘣蘸貌蝗菀滋幚硗晔聞?,一出門便見到此人抬頭望天的郁悶模樣。
輕序淡淡道“看著心煩。”
青哉嘆息道“你與令瞳并肩萬年,我還聽孟婆說過她心悅你呢。誰都以為你們會是一對...誰知世事難料啊,哎,真是可惜?!?/p>
原以為只是自己絮叨幾下,誰料青年表情認真“她喜歡...我?”
龍主驚訝道“這事人盡皆知...怎么,你不知道?”
“你沒看到那白蓮花見到你時如臨大敵的樣子么?你可是他的頭號對手...”
“如果是這樣,事情就好辦多了?!陛p序打斷他的話,站起身問“我的刀呢?”
“你要作甚?你這身子骨還沒好全,不適合打架?!鼻嘣談袼?/p>
青年皺眉“啰嗦什么?我的斬流呢?”
青哉眼見勸不住他,只好告知他斬流的去向?!霸诹钔抢?。”
“誤殺你以后她將開海丟棄,從此封劍使刀了。”青哉幸災樂禍“這算不算賠了夫人又折刀?”
“青哉,活著不好嗎?”輕序捏緊拳頭,隨時都能將他一拳打死。
“你要想死我完全可以滿足你的。”
年輕龍王被這氣勢嚇得肝膽亂顫,面上笑容僵硬,立馬服軟“小輩知錯…”
他怎么能忘了當年被這人支配的恐懼…令瞳都打不過他,更遑論他的強盛期,簡直就是個怪物。
讓敵人聞風喪膽是令瞳的形容,而輕序是喪心病狂。
喪心病狂的人拍狗一樣拍拍他的頭說了聲乖。
青哉敢怒不敢言。
輕序心情很好“走了。”
既然要找令瞳,不如就在瓏山修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