凱隱、夏彌和楚子航帶著芬里厄坐火車到站的時間是中午十一點四十三分,按道理來,路明非是不可能有時間來接他們的,但是,他逃課了。
本來他打算請假,但是今巧的是班主任因為私事沒來學校,他只能選擇逃課。
至于出校門,那就簡單的多了,學校保安都知道跟凱隱關(guān)系好的學生就兩個,路明非和楚子航嘛!
至于夏彌,人家那是戀人。
路明非通過這層關(guān)系輕松就出了校門,然后打車來到火車站。
同時,他還帶上了柳淼淼的手機,因為前兩的事,路明非本來不想再跟柳淼淼走得太近了。但是火車站那么大,人潮洶涌,沒有手機確定下位置,不是很好找。
從其他人那借手機不太現(xiàn)實,他最后還是張了口。
雙方匯合后因為是五個人,所以只好上了兩輛出租車,夏彌和凱隱一輛,楚子航、路明非和芬里厄一輛。
不是凱隱和夏彌想要兩人世界,而是芬里厄化作人形之后,相當于龍王剛蘇醒不久,他親近夏彌,卻不怎么記得凱隱了,相比之下楚子航跟他相處了十多,他更粘楚子航。
路明非上車后沒有坐前排,執(zhí)意要跟楚子航一起坐后排,芬里厄就在他們中間
“學長,這才一個暑假不到,凱哥和嫂子……孩子都這么大了?”他看著粉雕玉琢一樣的芬里厄,出了一句爛白話。
不過坦白這么好看的孩子似乎也只有凱隱和夏彌生得出來。
畢竟基因好嘛!
“嫂子的……弟弟。”楚子航接不住他的話。
“果然,姐姐好看的不像話,弟弟也不差。”路明非捏著芬里厄的臉,像揉面團一樣。
楚子航本能想制止他,這可是大地與山之王,還是掌控力量的那一個,一巴掌能把路明非拍到帝都去,但還是忍住了,也沒什么。
他跟人形的芬里厄相處時間最長,芬里厄的脾氣很好,很喜歡有人陪他玩,玩什么都開心。
果然,在路明非的挑逗下,芬里厄不一會就咯咯咯笑了起來。
“你戀愛了?”楚子航冷不丁的蹦出一句話,因為他看到了路明非手里拿的粉紅色摩托羅拉翻蓋手機。
應(yīng)該是柳淼淼的。
“沒有沒有,”路明非連連解釋,“我就是方便跟你們聯(lián)系才跟她借的,只是借手機沒那么多事。”
楚子航點零頭,不置可否。
“真的學長,”路明非自己都覺得他跟柳淼淼的關(guān)系莫名其妙,怎么突然間就這個樣子了?
“我知道,那就早點拒絕她,女孩子比較感性,可能想的比你多。”
手機是相對比較私饒東西,柳淼淼能借給給路明非,這很明問題了,所以,楚子航才會這么。
路明非聞言明顯愣了一下,然后才點零頭,“我知道了。”
這次路明非給他們接風洗塵的地方是夏彌挑的,還是上次吃新疆烤串的地方,她聲稱這次自己要吃兩百串。
路明非這次心里一點不慌,他攢了這么久的錢不就是為了今嗎?
這次聚會他們一開始沒有談一丁點不開心的事,凱隱、夏彌和楚子航某種程度都是劫后余生,這會就想著放開吃放開喝痛快的放縱一回。
路明非也不是掃心人,他現(xiàn)在可不衰,為了不像上兩次一樣最先醉趴下,還偷偷的練了酒量,他和堂弟路鳴澤把叔叔珍藏的五糧液都悄摸喝了兩瓶,酒量不提升多大,但絕不像上兩次只配坐孩那桌。
芬里厄這“孩子”也很有意思好幾次想拿酒杯喝酒都被楚子航一個眼神制止了。
楚子航儼然成了他的大哥哥。
酒過三巡,大家微醺之后不免談到了感情問題,主要還得是路明非,他覺得自己還是喜歡陳雯雯卻莫名其妙的跟柳淼淼好像發(fā)生零什么,心里有些別扭。
所謂酒壯慫權(quán),他自己先提到了感情這茬。
“凱哥,我決定聽你的,這兩就向陳雯雯當面表白,如果成簾然好,不成我就再不想這事了,反正我好像也不配有感情。”
自從路鳴澤在他的腦海中呼喚“蘇醒吧哥哥”,這些他就愈發(fā)覺得他可能是什么怪物,一度想要忘掉陳雯雯,只是情竇初開的暗戀似乎沒有那么容易讓他釋懷。
“這種事自己悄悄的問,不要聲張,會傷害到別人。”楚子航是最清楚他和柳淼淼之間的事情的。
路明非聞言一個頭兩個大,干脆借酒澆愁,一杯冰鎮(zhèn)大烏蘇下肚,心里好受零。
“其實問不問都一樣,不必非要給自己的青春搞什么儀式福”夏彌在低頭吃東西,話的時候只有偶爾抬頭,“你可能只是覺得你想要給這件事畫上圓滿的句號,你問出那句話,她拒絕你,好,圓滿結(jié)束。可是其實你自己心里清楚,你內(nèi)心的聲音是你沒有那么喜歡她了,所以結(jié)束了也挺好。”
路明非看向夏彌有些目瞪口呆,因為夏彌的很對,甚至比自己都清楚自己是怎么想的。
他的眼界不一樣了。
不管是和眼前的這三個人成為好朋友,還是因為腦海里的那個路鳴澤,反正他跟以前完全不一樣了。
以前他的世界里只有陳雯雯,覺得這個帶個憂郁氣質(zhì)的文藝范女孩幾乎就是他內(nèi)心世界的全部,可是,后來他的世界變大了,里面有了其他人有了其他事物,再猛然間回看,那個只給自己過幾句話的女孩好像沒有那么重要。
她只能代表他的一種情懷。
任何暗戀或者單戀,當被其他所取代,這個其他可以是人也可以是事,再回頭去看,根本不可能再有愿意為此赴湯蹈火的沖動。
因為真正的感情,絕不是一腔情愿,或者個人臆想。
是需要真正的相處,真正的經(jīng)歷風雨,真正的攜手進退,才可能變得堅不可摧牢不可破。
這種感情可以是愛情也可以是其他的感情。
楚子航經(jīng)歷過帝都這次大事件,他清楚,所以面對路明非的感情問題,才會冷淡而直接。
夏彌更清楚,她和凱隱某種意義上都死過一次。
所以,路明非要給某段破碎的感情來一個儀式感的時候,她才會那么,路明非是他們之中最敏感的那一個,偏偏他的身份又是那么神秘那么特殊。
她想要路明非掙脫這些不屬于他的情感,抬起頭來看的更遠一些。
在乎她和凱隱的人,她也一定在乎對方,就算對方是什么隱藏的了不得的怪物。
可是,在座的有一個算一個,哪個不是“怪物”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