岑霧不知道江柏巖到底因何事讓她來明月山莊。
但她知道會專門過來這邊,那肯定不是小事。
尤其當(dāng)她停車時就看見山莊外面院子里也停了不少車輛,就知道并非只叫了她一人。
應(yīng)該是所有江家人都在場,不知道包不包括他?
想到這,她心臟便揪了下,但很快她就恢復(fù)如常走進去。
走進去的時候,倒是發(fā)現(xiàn)整個山莊跟之前并沒有任何不同,唯一不同的是大概今天沒看見管家。
以前她來山莊,每次都會看見管家,這次卻沒瞧見他的身影。
想來,應(yīng)該是去醫(yī)院了,自從老爺子臥病后,管家也是醫(yī)院山莊兩頭跑。
岑霧來到第一次到明月山莊的那個廳,走進去的時候,里面已經(jīng)坐著烏泱泱不少人。
等她出現(xiàn)的時候,那些人便突然停止之前的議論,眼神都朝她看過來。
都是長輩,她理應(yīng)打招呼,但她沒那么做,沒吭聲就直接落座了。
等坐下后,果然有人對她不滿,“這兩年時間變化可真大,我記得剛來的時候看上去怯怯得,尤其怕生,現(xiàn)在那氣場都快蓋過大哥你了吧?”
那人故意對江柏巖這樣說。
江柏巖乜了那人一眼,到底是對岑霧開了口,“小霧,要尊敬長輩。”
其實岑霧平時對這些人都挺尊重的,但上次剎車皮的事,再加上之前陸晉對她說得話,意思是說江家沒一個好東西,再看今天她過來,他們眼神里多多少少也是帶著點鄙夷,只是礙于江柏巖沒有擺明面上而已。
所以,她剛才故意沒吭聲。
但既然江柏巖說話,她便起身照做,簡單也干脆利落,聽上去更是讓人覺得不情不愿。
說完,那些人意見就更大了,每個人的眼神都像要吃了她。
更有人憋不住說:“大哥,你今天是過來說我們跟秦家聯(lián)姻的事吧,我們肯定是支持的,放心。”
岑霧一頓,秦家?聯(lián)姻?
為什么還在扯這件事?
然后她又看了眼今天到場的人,都是在陸晉上位后就被弄到犄角旮旯部門的那些人。
所以,江柏巖最終還是想……
“江叔叔,關(guān)于聯(lián)姻的事,我已經(jīng)闡明過立場,我不……”
“岑霧。”江柏巖直接叫她名字,語氣也帶著從未有過的威壓,“這次由不得你胡來,而且我已經(jīng)跟秦家那邊說好了,就等找個黃道吉日給你跟秦律正式訂婚。現(xiàn)在這種情況,顯然是對你最好的,這件事我也問過婉兒,她并不反對,懂了嗎?”
岑霧當(dāng)然懂,也就是說,不管她如何不愿意,這事都板上釘釘。
沒有任何轉(zhuǎn)圜的余地?
可是她不甘心。
明明那些亂七八糟的傳聞都不是真的。
明明……
想到這些,她就又下意識想,他為什么今天不在?是江柏巖故意沒通知他,還是通知了他卻不愿意過來?
可,應(yīng)該沒有不愿意來的理由,除非他不知道今天江柏巖說得是她跟秦律的婚事。
要是他知道,他肯定會來的,不會丟她一個人在這里對抗。
岑霧覺得自己之前故意不去告訴他這邊的情況,她就能佯裝好像很堅強的獨自面對。
但事實上,到了關(guān)鍵時刻,她真的太需要他在身邊了。
她甚至想,要是他現(xiàn)在突然出現(xiàn),救她于水火就好了。
但怎么可能呢?
她覺得,江柏巖應(yīng)該沒通知他。
所以,他根本不可能出現(xiàn)在這。
而此時江柏巖見岑霧沉默著,就覺得她應(yīng)該是同意了,道:“那這件事就這么定下來,其他人有什么異議嗎?”
秦家仕途走得順風(fēng)順?biāo)铱梢源钌线@個助理真是再好不過,而這些依靠著江家存活的人,又怎么可能有任何異議?他們樂見這事還來不及。
在場所有人中,唯一有異議的大概也就是岑霧她自己,她剛要說話,“江叔叔,我……”
江柏巖卻不給她這個機會,眼神朝她直接瞪過來,語氣也極重,“小霧,你最好別再任性!”
岑霧頓時只覺心揪到一起。
就在她也快放棄希望時,卻有一道低沉渾厚的聲音從不遠處傳過來,“我倒好看看,你們誰敢逼小霧去聯(lián)姻!”
眾人皆猛地震驚,這聲音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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